她虽是半开玩笑,但眼神里那份笃定却做不得假。

    我笑着点头应下,直到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才重新咧开。

    心里那股子欢喜劲儿,简直像喝了二两烧刀子,直往天灵盖冲。

    要知道,这年头女人能有份正经工作,那是多少人眼红的好差事。

    还是铁饭碗!

    这意味着往后我家就是双职工待遇,这在四合院里可是头一份的风光。

    刚转回身,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脆生生的响动。

    三大爷阎老西正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宝贝兰花。

    春风一吹,花瓣颤巍巍地抖着,煞是好看。

    阎解成坐在旁边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爸,等我和于莉办事儿那天,这几盆花你得让给我。

    她好这个。”

    我路过时脚步一顿,随口搭了句茬。

    “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阎家居然舍得买瓜子招待客人?”

    阎解成腮帮子鼓着,斜眼瞪了我一下。

    阎老西立刻护犊子般插嘴:“嗨,这不是喜事将近,图个热闹嘛!”

    我没接话,只是冷哼一声:“哼,老子也要娶媳妇了,气死你们算球。”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跨进中院大门。

    身后传来两声闷哼,显然是被我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要结婚?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还没等我喘口气,易中海下班回来了。

    阎老西眼尖,立马迎上去打听:“老易,听说了吗?傻柱要办事儿了?”

    结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

    他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只受了惊的蛤蟆。

    “你……你说谁?”

    阎阜贵撇撇嘴,懒得再解释一遍。

    “除了那小子还有谁?刚才亲口放的屁,你要不信自己去看!”

    话音未落,易中海已经迈开大步,直奔我院子而去。

    透过门缝,我看见他正隔着窗户往里看。

    里面传来棒梗的哀嚎:“傻柱子,你把饭盒还我!”

    紧接着是一声暴喝:“滚蛋!敢在这儿撒野,老子把你腿打折!”

    随后,“砰”

    的一声巨响,大门紧闭。

    这一幕,看得易中海愣在当场。

    平日里对棒梗那般纵容的人,今日竟如此强硬。

    看来,阎老西没撒谎。

    这小子,怕是真有动静了。

    至于贾东旭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身后有没有隐患,此刻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生活,彻底变了天。

    贾东旭那赔钱货就算真是我亲生的,老了能给我端茶倒水?能给我收尸送终?

    别做梦了。

    我这把老骨头,最后还得指望傻柱这个棒槌来养老送终。

    现在这混球要成家?

    这是要把我的退路给堵死!

    门都不能让他进。

    易中海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扭头就往傻柱院子里冲。

    刚跨进门坎,一句“滚”

    字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易中海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傻柱听见外头没动静,回头一看,见是易中海,脸上的横肉立马舒展开。

    “哟,一大爷啊!”

    傻柱挠挠头,一脸无辜,“刚才骂的不是您,是棒梗那小兔崽子。”

    “非吵着要饭盒,我不给他,雨水今晚就得饿肚子。”

    “我也没办法呀。”

    易中海脸色缓和下来,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即便孩子调皮,你也不能口出恶言。”

    “人家也是有爹有娘的根正苗红。”

    说着,他自顾自地在板凳上坐下。

    傻柱也没多想,顺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

    与此同时,后院墙角。

    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傻柱家的窗户。

    心跳得厉害。

    肖卫国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之前对那人没什么感觉。

    可一旦定下相亲的日子,心里竟有些发慌。

    甚至生出一种想逃避的念头。

    不敢面对肖卫国,也不敢面对……傻柱。

    明明躲着不见。

    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心里直犯嘀咕。

    以前怎么没发现傻柱身上有这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被肖卫国那么一激,居然发现自己对傻柱动了心?

    这念头一出,秦淮茹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她在阴影里站了许久,直到那股躁动平息。

    这才回过神来。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去傻柱家干什么?

    她那点小心思,秦淮茹早就看得透彻。

    怕傻柱结婚,没人给他养老罢了。

    这就沉不住气了?

    不行。

    两人在屋里磨蹭半天了。

    要是让傻柱那张嘴没遮拦,把实话说出来,这事儿就黄了。

    必须搅局。

    秦淮茹转身,直奔前院。

    推开门,一股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卫国瘫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秦京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这一幕,羞得秦淮茹脸颊滚烫。

    “你们俩注意点分寸。”

    秦淮茹板起脸,语气严肃。

    “孩子身子还没恢复利索,别胡闹。”

    作为大姨子,她本该避嫌。

    但看两人动作越界,实在忍不了,只好开口提醒。

    秦京茹捂着脸,耳根都红了。

    “姐,我知道轻重。”

    “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拉着肖卫国的袖子,慢慢坐起身。

    肖卫国顺手给秦淮茹斟满一杯茶。

    对于这个大姨子,他态度很恭敬。

    毕竟是京茹的表姐。

    同住一个院子,谁多照顾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京茹最亲近的人。

    “姐,喝茶。”

    瓷杯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轻响。

    秦淮茹指尖微颤,将谢意咽回肚里。

    肖卫国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洞悉了来意。

    “是为了那个傻柱?”

    他语气平缓,透着股看破不说破的笃定,“细说说,我帮你参谋。”

    秦淮茹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刚才瞧见一大爷进了傻柱家门,待了足足半个钟头。”

    她眉头紧锁,语气急促,“怕是察觉到了相亲的事,正在那儿套话呢!”

    肖卫国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啊。

    “别慌,回头……”

    “你不懂一大爷那德行!”

    秦淮茹急切地打断,额角渗出细汗,“他准是去砸场子的,咱们得赶紧想辙!”

    一旁的秦京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与姐夫对视一眼,满眼戏谑。

    “姐,你就别装了。”

    秦京茹伸手戳了戳姐姐额头,“这么多年眉来眼去,心里早有人了,还装什么清高?”

    秦淮茹脸颊瞬间涨红,羞恼地拍了妹妹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寻开心?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

    看着妹妹慌乱又坚定的模样,肖卫国心中暗笑。

    这事儿,稳了。

    “明天我去找媒人探口风。”

    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但记住,没我的信儿,哪儿也不许去。

    否则,这事儿就黄。”

    秦淮茹怔了怔,虽不明所以,却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妹夫和妹妹是在拼尽全力护着她。

    “行,我在家等信。”

    她坐下,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试图压下内心的焦躁。

    与此同时,棒梗家。

    易中海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严师架势。

    “柱子,我是怕你吃亏。”

    他目光如炬,咄咄逼人,“哪个姑娘能看得上你?还主动托媒人?”

    “听我一句劝,明儿那相亲,十有 是个局。”

    “要么你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要么人家就是拿你取乐,逗你玩!”

    傻柱嘴角抽搐,满心欢喜被浇了一盆冷水。

    难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易中海那副“我为你好”

    的表情,傻柱心里开始打鼓。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王媒婆在耍我?”

    他声音有些发虚。

    越想越觉得有理,一大爷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城西的王媒婆,那是四九城最顶尖的红娘。”

    易中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每天经手的婚事数以百计,日理万机。”

    “凭什么偏偏选中了你一个傻柱?”

    易中海放下茶杯,冷笑一声:“要我说,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这相亲局里,绝对藏着猫腻。

    指不定就是哪个老六故意设的套,拿你当枪使呢。

    “嘶……”

    易中海眉头一锁,故作惊诧地压低嗓音,“小柱子,该不会是你在外头惹了不该惹的大佬吧?”

    这一通心理暗示,简直是把脑子搅成了浆糊。

    傻柱此刻眼神发直,耳根子软得很,听着竟觉得句句在理。

    见鱼儿咬钩,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他乘胜追击,语速放缓:“你再摸摸良心,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哪家权贵?搞不好是人家精心策划的报复!”

    这话越说越玄乎,傻柱彻底陷进去了。

    他被牵着鼻子走,原本轻快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如山。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历经沧桑的苦大仇深。

    他眉头紧锁,拼命在大脑里搜索着仇人的线索。

    到底是谁?居然费这么大劲,用这种阴损招数来寻仇?

    得是多深的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