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在这儿?”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

    肖卫国缓缓摁灭烟头,起身,一步步逼近。

    “真巧。”

    他在许大茂面前站定,手掌重重拍在对方肩头。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满脸错愕:“肖哥,真是您?这……这是干嘛来了?”

    他心里发虚。

    这老狐狸精得很,要是让他搅了局,自己那些小心思可就全泡汤了。

    王长江见两人熟络,朗声笑道:

    “看来两位是旧识啊。”

    他挺直腰板,神色正气凛然:“清水村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一边有电影看,一边还有贵客探亲。

    晚上摆宴,好酒好菜必须管够!”

    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军人做派,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这背景肯定不一般。

    听说肖家祖辈都在部队大院混迹,难怪关系这么铁。

    偏偏这时候来捣乱。

    得防着点。

    “不知这位同志如何称呼?”

    王长江客气地问。

    许大茂正想报大名。

    肖卫国抢先一步,咧嘴一笑:“叫大猫就行。”

    哄笑声四起。

    原来大茂就是大猫。

    当晚,村长家的桌上摆满了硬菜。

    王长江特意召集了几名村里的壮汉陪酒。

    气氛热烈得像战场。

    王长江握着肖卫国的手,一脸惊愕:“结婚了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话音刚落,酒杯就推了过来:“自罚一杯!”

    豪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大茂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喝酒,分明是拼杀。

    肖卫国也不含糊,起身倒满两杯。

    其他人哪敢享受这种特权,纷纷抢过酒瓶,给自己斟满。

    “长江哥,”

    肖卫国举杯示意,“这杯算我敬你的喜酒情分,面子必须给足。”

    这杯喜酒,谁敢不喝?

    许大茂灌下一口烈酒,浑身像着了火似的,脑子也开始发飘。

    王长江是个明白人,哪怕许久未见,也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来意。

    毕竟那个年代通讯不便,大家各奔东西后断了联系,如今肖卫国突然登门,绝非叙旧那么简单。

    “卫国啊,”

    王长江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现在可是轧钢厂的科长,响当当的人物。

    怎么,遇到难处了?”

    肖卫国也不藏着掖着,顺势接话:“哥还是那么懂我。

    科长这头衔听着响亮,实则压力山大。

    最近采购指标压得喘不过气,分厂的任务还甩到了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我想着老哥你在村里根基深,能不能帮衬一把?”

    话音刚落,王长江脸上便绽开笑容,大拇指往胸前一竖:

    “你能找我,就是看得起我!咱清水村的实力,在十里八乡那是排得上号的!”

    这一表态,肖卫国心里顿时有了底。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眼热,跟着胡喝海塞,整个人越发亢奋。

    但他心里有鬼,不敢真把自己灌醉,只装作微醺模样。

    酒过三巡,屋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肖卫国故意装出不胜酒力的样子,起身时脚步虚浮,险些栽倒。

    王长江眼疾手快扶住他:“哎哟,老弟这酒量不行啊,慢点!”

    “别扶……”

    肖卫国摆手,故作无奈,“这要是扶上炕,我不就尿炕了吗?”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

    屋内只剩下许大茂一人。

    他左顾右盼,见那两位虽然眼神 ,却依旧端坐如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留了心眼。

    “哎呀,头晕……这酒劲儿真大……”

    许大茂喃喃自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那张大炕。

    “许兄弟也醉了?”

    有人轻声问道。

    紧接着,几只大手伸过来,七手八脚地将许大茂抬上了炕。

    屋外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二人间的暧昧气氛。

    肖卫国和王长江并排站着,一边方便一边闲聊。

    从王长江口中得知,清水村这一年收成颇丰。

    得益于靠近四九城,即便历经艰难岁月,这里也没出现饿死人的惨状,日子反而越过越红火。

    听到这个消息,肖卫国心中暗喜。

    这意味着,只要手里有布票、粮票这些硬通货,就能从村里换取大量的粮食和肉食。

    而他空间内堆积如山的肉制品,正好可以填补轧钢厂物资需求的缺口。

    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这买卖划算,谁不乐意?

    屋里炕烧得滚烫,躺上去那股子热乎气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肖卫国躺在许大茂旁边,耳朵里全是雷鸣般的呼噜声。

    他忍不住犯嘀咕。

    这动静,说是喝高了骗鬼呢。

    要是真醉死过去,娄晓娥还能让他单独睡?

    想着想着,肖卫国刚合眼,那噪音反而更大了,震得脑仁生疼。

    他没忍住,抬腿就是一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可仅仅过了半分钟,那声音又卷土重来,比刚才还凶。

    “许大茂,把你嘴堵上!”

    肖卫国恼了,冲着那人屁股又是一记重踢。

    这回算是彻底把货给踹醒了。

    许大茂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瞅了一圈,见大家都挺尸似地睡着,捂着屁股一脸懵圈。

    没了噪音干扰,肖卫国闭上眼开始数羊。

    真不是他事儿多。

    以前在窑洞睡草席是常态,自从娶了秦京茹,每晚搂着睡觉都习惯了。

    这才分开一晚,怀里空荡荡的,心里头也跟着发虚。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外头鸡鸭狗叫唤个不停,数了一千多只羊,眼皮还是耷拉着。

    刚有点困意,旁边的许大茂又开始折腾,翻身动静搞得炕板吱呀作响。

    肖卫国气得牙痒痒,正琢磨着再补一脚。

    谁知许大茂先开了口。

    “村长睡了没?”

    “肖哥?歇下了吧?”

    “大伙儿都没动静?”

    肖卫国装死不理。

    这孙子肚子里肯定有坏水。

    果然,确认周围人睡得死沉后,许大茂动了。

    他轻手轻脚地套上衣服,蹑手蹑脚地挪下炕。

    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鬼?

    肖卫国满腹疑云,却按兵不动,等着看戏。

    许大茂鞋刚穿好,一只脚迈出门槛。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好……”

    这一嗓子来得太突兀,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激灵,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坐在地。

    屋里黑灯瞎火的,这谁顶得住?

    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正盘算着怎么溜出去办事儿呢。

    许大茂僵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半天。

    见屋里毫无反应,他才断定那是人说梦话。

    等心跳平复些,他才爬起来,再次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

    听着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肖卫国立马起身。

    透过窗缝,他看见许大茂出了门,转身向右拐去。

    那点瞌睡虫早就飞没影了。

    还睡个屁!

    肖卫国迅速穿衣下床,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月光清冷,肖卫国贴着墙根暗中尾随。

    许大茂警惕性极高,走几步就回头张望。

    见身后没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加速跑向村东头最偏僻的那户人家。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肖卫国嘴角微扬。

    这老小子,绝对不是头一回干这种勾当。

    梆,梆,梆。

    柴火垛后头,那沉闷的撞击声规律得让人心慌。

    屋内动静渐止,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轻响。

    没人说话,门开了又关。

    随后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吧唧嘴的声音。

    肖卫国眯起眼,心里暗骂一句娘。

    这俩货见面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开干?

    大半夜的,敲个门就放人进屋?

    动作这么粗暴急切,家里压根没男人镇着场子。

    不对……

    万一对面也是个带把的呢?

    念头刚起,肖卫国心头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兴奋。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那德行他太清楚了。

    是个正常男人都懂,见了女人腿都软,哪来的 ?

    肯定是女的。

    等屋里人影彻底缩回黑暗,肖卫国才慢悠悠从柴堆后晃出来。

    这种粗活,他不屑于做。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纪念。

    他弯腰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掌心掂了掂。

    分量刚好,够劲。

    片刻后,屋内灯灭。

    看来正事办完了,该歇息了。

    肖卫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许大茂这孙子,吃着家里的粥,还惦记外面的汤。

    娄晓娥不够香吗?非要去摘野果子。

    野果甜不甜不知道,但绝对扎嘴。

    他抬脚探头往院里瞥了一眼,确认无人,随即后退两步。

    手腕发力,身体扭转,像扔铅球一样将石头狠狠掷出。

    嗖——

    两秒后。

    砰!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

    石头精准砸中窗纸,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屋里顿时炸了锅。

    女人的尖叫尖锐刺耳,男人的低吼闷声回荡。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贴着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探出头来看看是谁干的缺德事。

    肖卫国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憋笑半天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