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娄家。
虽然以前见过许大茂几次。
但今天是第一次登门。
见面不过五次。
两家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可见娄半成有多着急。
进门没多久,娄晓娥就跟谭雅丽撒娇。
“妈,我不嫁许大茂。”
“见他那副驴脾气我就反胃。”
娄晓娥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谭雅丽也是一脸无奈。
“最近风声紧。”
“你爸的朋友正在跟上面打通关系。”
“家里的财产在慢慢转移。”
“这时候你别添乱。”
“婚事已经板上钉钉。”
“改不了了。”
娄晓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哀求:“妈,您再去劝劝爸行不行?我死都不去那个大院!那地方阴森森的,嫁过去还得跟一堆婶子大娘抢厕所,光是想想我就反胃!”
她这话倒不是矫情。
从小被捧在蜜罐里长大的金枝玉叶,突然要被扔进泥潭里打滚,这心理落差谁受得了?
谭雅丽板着脸,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没门儿。
这事儿板上钉钉。
你嫁给许大茂,那是保命符,搞不好还能把咱们家从悬崖边拉回来。”
娄晓娥愣了半晌,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她知道,挣扎是徒劳的。
这些日子来,她求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呢?不仅没拖住进度,反而像是催命符一样,让婚期一推再推,越来越近。
“晓娥,听妈一句劝。”
谭雅丽眼眶红了,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箱子给你备好了,全是你陪嫁。
白妈跟我拍胸脯保证过,那边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着,她指着角落里一只精致的大化妆箱。
娄晓娥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要钱干什么?她要的是自由,是命。
可谭雅丽死死攥着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是妈的心头肉啊……但这世道,没办法。
你先嫁过去,要是真过不下去,常回家看看。
等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离婚也不是不行……”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绝望透顶。
为了保全娄家,这位母亲已经抛弃了底线。
娄晓娥面如死灰,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既然躲不掉,那就认命吧。
反正都是嫁人,嫁给谁不是当奴隶?
想到以后要和白素兰那个老油条相处,她就头疼。
不过,只要许大茂能像前几次见面那样殷勤,日子或许也没那么难熬。
毕竟,馋她身子的人不少。
与此同时,二食堂后厨。
傻柱坐在灶台边,眼神空洞,手里还捏着锅铲,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院子里热闹,结婚的结婚,订亲的订亲。
只有他,孤零零地像个傻子。
“何师傅?”
窗口外传来一声质疑。
二车间的八级工万师傅端着饭盒,皱着眉头盯着碗里的菜:“这味儿不对啊?以前您做的菜,咸淡适中,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人家花了票,可不是来吃剩饭的。
刘岚在一旁赔着笑:“万师傅,今儿确实是何师傅掌勺,怎么不合胃口?”
万师傅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淡出鸟来了!是不是忘放盐了?还是火不够?”
刘岚心里咯噔一下。
透过窗户缝,她看见傻柱耷拉着脑袋,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出问题了。
再让他出来解释,估计能炸锅。
“万师傅,谁还没个手生时候?”
刘岚赶紧打圆场,“何师傅今天可能有点不舒服,状态不佳。
您多包涵,明天我让他给您补上最拿手的,保证让您满意!”
万师傅哼了一声,虽然不满,但也知道刘岚是管家婆,不好得罪:“行吧,看你面子。”
打发走顾客,刘岚火急火燎地冲进后厨。
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咬牙切齿: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外面都在骂娘!做菜连盐盐都分不清,脑子进水了?”
刘岚本是好心,怕傻柱这样混日子坏了长远前程。
哪成想,这好意全喂了狗。
傻柱心头正堵着火,瞬间炸毛。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声音尖锐刺耳,透着股蛮横劲。
刘岚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刚才还正常说话,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
“你……”
“滚远点!”
傻柱指着鼻子骂道:“二食堂老子说了算,轮不到外人插嘴。”
“别在这碍眼,看着就烦。”
平时还能听进人话,今天这话却像刀子,字字扎心。
周围全是工友,目光如针。
刘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羞愤交加,转身就跑。
马华几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人敢吭声。
谁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死?
傻柱还没消气,开始砸东西。
凳子被一脚踹翻。
铁铲哐当落地。
他像个 桶,看什么都不顺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给我把嘴闭上!”
“饭难吃,有本事自己蒸去!”
“别一天到晚扯淡,没完没了!”
吼声震得食堂嗡嗡响。
众人吓得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何雨柱!”
一声冷喝响起。
门口站着李怀德。
原本嚣张跋扈的傻柱,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他瞪着大眼睛,脸上的凶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李怀德脸色铁青。
“这里是车间,不是菜市场!”
“你是来上班,还是来撒野?”
“同事提意见,你就发这么大火?”
句句戳在痛处。
傻柱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没词儿了。
“主任,我……”
旁边有人赶紧补刀。
是肖卫国。
他站在一旁,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主任,这事不能小瞧。”
“往小了说,这是浪费粮食。”
“往大了说,这是破坏团结。”
“工人饿着肚子,怎么搞生产?”
“产量上不去,影响的是整个轧钢厂,甚至是国家利益。”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向傻柱。
“难道他是故意搞破坏?或者是敌对势力安 来的钉子?”
这话太重了。
傻柱听得差点背过气去。
李怀德也是一惊。
这觉悟,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他看向肖卫国,心里暗暗点头:好小子,会抓重点。
“肖卫国,你别乱扣帽子!”
傻柱急眼了。
“不就是菜咸了点吗?至于上纲上线到这种地步?”
“针对我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肖卫国冷笑一声。
“主任您看看,他还敢狡辩!”
“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是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他甚至想把锅甩给您!”
他在旁边煽风 ,生怕事情不够大。
李怀德沉下脸。
态度决定一切。
“何雨柱,请你端正态度。”
“如果这里说不清,就去保卫科。”
“保卫科也说不清……”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意思很明确。
要么自觉去,要么被人押去。
反正这趟保卫科,是非去不可了。
傻柱憋屈得脸涨红。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去就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
肖卫国路过办公室门口时,跟里头探出头的傻柱撞了个正着。
对方双手揣在兜里,一脸没心没肺的乐呵样。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傻柱的火气,他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姓肖的,你搞鬼是吧?这事没完!”
肖卫国嘴角一咧,语气轻慢:“李主任您评评理,听听这是认错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才是领导呢,架子端得比谁都足。”
旁边的李怀德脸色阴沉,心里堵得慌。
刘岚跟他那点破事,全院谁不知道?
傻柱这一出,摆明了就是给他难堪。
王奎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两位领导消消气,那家伙嘴欠惯了,这次非得让他长记性不可。”
肖卫国瞥了眼王奎荣,暗自竖起大拇指。
连直属上司都这么评价,看来平时积怨已深。
这下好了,就算傻柱背后有靠山,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夕阳西下,四合院被染上一层暖金。
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透着股寻常人家的烟火味。
阎阜贵依旧守在大门口,像个门神似的。
昨晚那一宿他没合眼,脑子里全在琢磨肖卫国那惊人的渔获。
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绝对是个钓鱼老手。
见肖卫国回来,阎阜贵立马迎上去搭话。
“肖科长回来了?今儿不去水边蹲着了?”
肖卫国脚步未停,随口回了一句。
“怎么,迟早要把池子里的鱼捞干净。
到时候你们想钓都没得钓,还是得等鱼养肥了再下手,不然全是小崽子,吃起来不过瘾。”
阎阜贵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两下。
那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得他差点冒烟。
看着这位三大爷头顶快冒出蒸汽的样子,肖卫国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在傻柱那儿收获的情绪值还没捂热乎,回家又蹭了一波。
这些负面情绪根本挡不住,源源不断地往怀里钻。
“肖卫国……你这是在诛心!”
阎阜贵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满腹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