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摆出一副泼辣模样,“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谁家有好吃的不给点?别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

    “走!奶奶带你去讨!”

    祖孙俩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路过傻柱家时,脚步顿了一下。

    里头没人,雨水正瞪着眼发呆。

    贾张氏撇撇嘴,没进去。

    顺着香味儿,她拐向了许大茂家。

    只要不是肖卫国那户人家,她就不信自己会讨不到好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不是许大茂,而是白素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还是两个都不省心的主儿。

    “贾张氏,你来干嘛?”

    白素兰身子微侧,目光警惕地扫向屋内。

    贾张氏也踮着脚往里窥探,想看有没有油水。

    “看什么看!”

    白素兰脸色一沉,声音尖锐,“没事就滚!”

    “嘿!你这黄毛丫头,嘴巴这么毒?”

    贾张氏嗓门瞬间拔高,恨不得让前院的人都听见。

    白素兰一把将她往外推:“发什么疯?没事找事是吧!”

    “我警告你,别在这儿撒野,小心我把你嘴撕烂!”

    “哎哟——”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手脚并用开始打滚。

    白素兰最怕这种无赖行径,今日实在不想纠缠。

    她冲上去,死死捂住贾张氏的嘴,压低声音吼道:

    “停!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素兰被贾张氏那副无赖做派堵得胸口发闷。

    对方把话撂在那儿:碗要是空着,这买卖就算黄了;要是装满,老祖宗转身就走,绝不耽误好事。

    可要是敢耍花样?

    贾张氏眼神一横,那架势仿佛随时能把桌子掀翻,连屋里坐着的大人物都不怕。

    白素兰气得眼珠子乱转。

    跟她硬刚?屋里那位还没定亲呢,这时候闹大了,婚事悬了算谁的?

    忍气吞声?那不得把自己憋出内伤!

    两人叉腰对峙,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许伍德推门而出,满脸不耐烦。

    “别跟个泼妇计较,打发走便是。”

    他瞥了一眼趾高气扬的贾家祖孙,转头对白素兰使了个眼色。

    白素兰狠狠啐了一口,最终还是妥协。

    两大碗白面馒头,满载而归。

    棒梗搂着奶奶的胳膊,满眼崇拜:“奶奶真厉害,比我妈还狠!”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揉着孙子脑袋。

    “乖孙记好了,这叫趁势而为。

    下手要黑,时机要准,不然怎么让他们乖乖掏钱?”

    “我记住了。”

    前院那边,气氛却有些尴尬。

    阎解放对着满桌饭菜,早就风卷残云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三大妈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这死老头子,天都黑透了,人影都没见着!”

    孩子们也跟着跺脚,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阎解成只能硬着头皮安抚于莉。

    “莉莉别急,我爸钓技一流,今晚肯定有大鱼上桌……”

    于莉脸色沉了下来。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三大妈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哎呀,真是对不住!谁想到老阎头这么掉链子!你坐会儿,我去厨房现炒两个菜垫垫肚子。”

    “对对对,我妈手艺好,再等等!”

    于莉见人都进厨房了,也不好意思再赶人,只好坐下干等。

    没过多久,一盘清炒白菜,外加几块冷馒头端了上来。

    阎解成满头大汗,心里直骂娘。

    拿这寒酸样招待人家姑娘?这不是明摆着给人难堪吗?

    “妈,你们先吃,我送于莉回去。”

    于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连口热乎饭都不给留?

    阎解成一咬牙:“菜都齐了,好歹让人家吃一口再走啊!”

    僵局未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我回来了!”

    全家人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阎解放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爸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掉河里喂鱼了呢!”

    阎阜贵差点没背过气去。

    阎解成赶紧打圆场:“别瞎咧咧,快看看钓了多少斤大鱼。”

    水桶底朝天,几条巴掌大的白条鱼在泥水里扑腾。

    不多,连半斤都不到。

    阎解成伸手去捞,指尖刚触到鱼鳞,心里就凉了半截。

    要是没见着肖卫国那桶沉甸甸的胖头鱼,这收获还凑合能看。

    可有了对比,这就成了笑话。

    “咋样?今儿个钓友里头,属我本事最大。”

    阎阜贵脸上堆着笑,唾沫星子横飞:“有人出高价我都拒了,这么鲜活的货色,必须留着给于莉尝鲜!”

    为了把这门亲事定下来,老头子的嘴算是抹了蜜。

    可惜,于莉不买账。

    她眼神冷飕飕地扫过那几尾小鱼,嘴角撇得老高。

    三大妈识趣地端盆进灶房,动作麻利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里气氛僵得像块冰。

    阎解成急得直冒汗,凑到跟前低声下气:“丽丽,我爸平时……平时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行。”

    “你是不是背着我,把大鱼偷偷卖了?”

    于莉这话问得尖锐,直击要害。

    跟阎家父子打了几回交道,她早摸透了老头子的德行。

    不是怀疑手艺,是怀疑良心。

    解释?

    阎解成深知多说无益,干脆闭嘴,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一招虽狠,却管用。

    看着于莉紧绷的脸缓和下来,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爸,妈,夜深了,明天还得上班。”

    阎解成拉起于莉的手腕,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命。

    留下满屋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混账东西!”

    阎阜贵一脚踩湿鞋,骂骂咧咧地把鞋甩在地上:“走!都走清净!早知道这样,我宁可不回来,也不至于差点淹死在水里!”

    三大妈心疼老头,更心疼那点鱼获。

    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水桶:“真就这点儿?”

    “还能有啥?大鱼全被肖卫国那小子截胡了,我就剩点虾米塞牙缝。”

    三大妈恍然大悟,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啊。

    这个于莉,心气太高,是个败家的主。”

    阎阜贵听得云里雾里。

    换作以前,这几条小鱼崽也能让全家高兴半天,熬个鱼酱也是香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倒霉透顶!

    ……

    另一边。

    秦淮茹从肖卫国家出来,正好撞见许大茂送客。

    客人背影高大,气质不凡。

    “哟,大茂,这位是……”

    秦淮茹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只见那人容颜绝艳,肤白胜雪,眉眼间透着股富贵劲儿。

    许大茂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洋洋:“秦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娄晓娥同志,我未婚妻!”

    秦淮茹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姑娘美得惊心动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我的天……”

    她捂着嘴,惊叹出声,“大茂,你这福气真是修来的。”

    “那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

    许大茂毫不谦虚,牛皮吹得震天响。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瞬间,院子里谁上谁下,一目了然。

    娄晓娥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

    “你就是秦姐吧?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请多多关照。”

    秦淮茹跟娄晓娥聊得火热,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

    许大茂被晾在原地,像个多余的摆设。

    “你咋认得我?”

    娄晓娥眨眨眼。

    “许大茂那张嘴,天天念叨院里住着个仙女。”

    这话哄得秦淮茹前仰后合。

    “就你会贫,他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

    屋里传来动静,傻柱探出头。

    看见许大茂旁边站着个大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女的谁啊?”

    这一嗓子把许大茂吓得一激灵。

    他怕娄晓娥看上肖卫国,更怕傻柱在这节骨眼上搅和。

    赶紧拽着娄晓娥往外撤:“天晚了,先送你回去。”

    娄晓娥冲秦淮茹摆摆手。

    又对傻柱笑了笑,那笑容甜美无害。

    看着两人背影,傻柱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秦姐,刚才那女的是谁?”

    秦淮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许大茂媳妇。”

    “啥?他要娶媳妇了?”

    “秦姐,这到底咋回事?”

    傻柱想追问,人已经进了院子。

    气得他在原地直跺脚。

    这院子是要变天啊!

    肖卫国的喜酒刚喝完。

    阎解成在前院办事。

    现在许大茂也要结婚。

    合着全院子就剩自己打光棍?

    最要命的是,秦淮茹现在对自己爱答不理。

    这世界怎么了?

    傻柱心里憋屈,跑回家翻箱倒柜。

    找出一瓶散装白酒。

    拧开盖,仰头猛灌。

    想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五十度的烈酒下肚,火烧火燎。

    下一秒他就怂了,赶紧找花生米救急。

    打开箱子一看,空的。

    连一粒渣都没剩。

    傻柱傻眼了,家底又被掏空。

    “棒梗!”

    傻柱在屋里咆哮。

    贾家祖孙俩正吃得满嘴流油。

    雨水在旁边听着,拼命给自己顺气。

    真怕哪天被这个傻哥哥活活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