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因为几条鱼,家里鸡飞狗跳。
那个没过门的儿媳妇笑得前仰后合,更是雪上加霜。
鱼刺太密,阎解旷步了棒梗的后尘,半夜折腾去医院,又是一笔开销。
刚跨进家门,一杯温水就递到了手边。
秦京茹动作利落地接过外套挂好,伺候得妥妥帖帖。
“卫国哥,今天累不累?”
肖卫国没接话,只是神秘一笑。
手腕微微一晃,一朵花凭空出现在掌心。
花瓣洁白如雪,层层叠叠向外舒展, 金黄鲜艳,煞是惹眼。
秦京茹眼睛一亮,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他。
“谢谢卫国哥!这是什么花呀?真漂亮!”
肖卫国愣了一下。
记忆回溯到兑换那朵花的瞬间,系统提示音有些模糊。
玫瑰通常是红色的,这朵显然不是。
他眉头微皱,迅速调整思路。
“是水仙。”
肖卫国语气笃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寓意很好,代表我们要纯洁坚定的感情。”
秦京茹觉得脸颊滚烫,指尖触到那束花时,忍不住凑近鼻尖轻嗅。
“真香。”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要是往后天天都能收到就好了。
不过眼下才刚开春,外头花儿估计还没全开呢。”
肖卫国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有些发虚。
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游移。
想天天送?难。
宝树每周只刷新一次兑换池,能不能刷出鲜花,全看运气。
见秦京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连忙找补:“你要是喜欢,我再去托人打听打听路子。”
“别麻烦别人。”
秦京茹赶紧摆手,生怕自己成了谁的负担。
“一回就行。
走,去叫姐吃饭。
听说胡同口要放电影,咱们趁早去占个好位置。”
“好呀,我陪你去看。”
秦京茹笑得像朵盛开的迎春花,脚步轻快地蹦跳着去找秦淮茹。
生逢其时,又遇良人,她是幸运的。
……
晚饭桌上,四菜一汤已是常态。
若是搁在旁人家里,一碗炒鸡蛋都得当成主菜供着,而在肖家,这不过是开胃的小碟。
今日的主角,是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肉。
肉香浓郁,隔着碗都能闻到那股子鲜气。
“京茹手艺见长啊。”
肖卫国夹起一块牛肉,笑道:“你看小当,都给你鼓掌了。”
“这孩子最乖,知道疼人。”
肖卫国把盛满肉汤的勺子递到小当嘴边,小家伙喝得呼噜作响,嘴角还沾着汤汁。
喝完,小当竟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作揖。
逗得肖卫国哈哈大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秦京茹看着这一幕,低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底涌上一层柔光。
“姐,介绍信下来了。”
肖卫国忽然开口,“明天就能去单位报到。”
秦淮茹愣住了,随即眼眶瞬间红了。
激动之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卫国,多谢你……”
“哭什么?”
肖卫国没接话茬,反而将一块牛肉夹进秦京茹碗里,“这是喜事。
其实我也想上班,出去闯闯见识见识。”
秦京茹抿嘴一笑,心头蜜意翻涌。
“傻瓜,等你养好身子,孩子落地了,工作的事我来安排。”
生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秦京茹低着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嗯。”
肖卫国看着她那副傻样,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就是心思活络。
在家当肖太太多舒服?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
秦京茹摸摸肚子,憨厚地笑了。
在这个年代,二十岁当妈并不稀奇。
后世的小姑娘还在象牙塔里读书,这里的姑娘却早已挑起了生活的担子。
秦淮茹就不一样了。
当初瞎了眼嫁给贾东旭,以为进了城就是享福。
结果却是被困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日复一日地熬。
她没有京茹那样的底气,身后没人撑腰,只能靠着肖卫国的帮衬,勉强维持生计,拉扯小当长大。
夜色渐浓,气温回升。
吃饱喝足的一家人不约而同地往外走。
露天电影即将开场,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四九城头回放电影,秦京茹抱着小当,跟着肖卫国直奔胡同口抢占先机。
家里还得留人,秦淮茹正忙着收拾灶台。
“肖科这是陪着家属看戏去?”
有人探头探脑地打招呼。
刘光福腿脚快,跑过来递话:“肖哥,位置都给您占好了,您慢走。”
阎解成刚寒暄完,余光瞥见这阵仗,心里直摇头。
刘家这两兄弟,溜须拍马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
为了讨好肖卫国,连自家观影的机会都舍得牺牲,安排得滴水不漏。
“光福。”
肖卫国出手阔绰,随手摸出半包烟,抛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光福眼睛瞬间亮了,笑容僵在脸上都快裂开。
“谢肖哥!谢嫂子!”
这一声“嫂子”
,叫得秦京茹心花怒放。
她抿着唇,眼底全是笑意。
婚后这段日子,月亮门一关,两口子过得清静自在。
街坊们除了大婚那天惊鸿一瞥,这还是头回正式露面。
众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内容多半是夸赞。
夸她五官精致,夸她身段好,更有人酸溜溜地羡慕她命好。
秦京茹听得脸颊微烫,那股子羞涩劲儿却渐渐散了。
此刻的她,站在人群里,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肖科长携家眷莅临,坐我这儿!视野绝佳!”
陈大炮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热情。
“去你的,中间位置才舒服,肖科长这边请。”
刘胖子也不甘示弱,互相挤兑起来。
肖卫国摆摆手,一脸淡然。
“别整那些虚礼,叫名字就行。
那边有空位,我就坐那。”
这份不摆架子的低调,瞬间收割了路人缘。
年轻有为、平易近人,肖卫国的好名声算是彻底立住了。
反观后排角落,刘海中和易中海脸色铁青。
刘海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易,你管不管你那两个逆子?”
“天天围着肖卫国转,这不是添乱吗?”
易中海也是满肚子火气。
看着自家儿子对别人奴颜婢膝,他就觉得丢人现眼。
“教不了啊!”
刘海中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那俩小子被 了,我想动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全让肖卫国给带偏了。”
易中海咬牙切齿,哪里还有往日德高望重的样子。
思绪一转,他又想到了傻柱。
这会儿估计还在派出所折腾呢。
虽然没进小黑屋,但李主任发了话,要让他长长记性。
过夜拘留是跑不掉的。
明天一早,直接下车间干活。
那张黑十的票,可是易中海咬碎了牙才掏出来的。
此刻他坐在露天电影场的角落里,胸口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挑来选去,全是些扶不起的阿斗。
再看看人家肖卫国,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连看电影都透着一股子潇洒劲儿。
越琢磨这差距,老易的脸色就越难看。
六点三刻,片头刚亮。
许大茂二郎腿一翘,瘫在放映机后头,手里瓜子嗑得噼里啪啦响,一脸享受。
可前头那位仁兄,那张脸宽得像驴,严丝合缝地挡住了易中海的视线。
这哪是看电影?这是看人脑门儿!
老易脸色铁青,袖子一甩,骂骂咧咧地起身就走。
“哎哟喂,老易!这就走了?”
刘胖子的喊声在后面追着,可没人搭理。
他撇撇嘴,索性自顾自地盯着屏幕。
荧幕上,《地道战》的经典桥段正在上演,扒火车的动作戏惊险 。
周围群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姐!往这边坐!”
秦淮茹刚把手里的家务活利索地收拾完,匆匆赶来。
人群里,肖卫国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不想看片子。
实在是憋了一泡尿,急得火烧眉毛。
等秦淮茹挤进前排,肖卫国佝偻着腰,像只猫似的,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缝隙。
每挪一步都得盯着脚下,生怕踩了谁的脚引发一场口舌之争。
终于溜了出来。
外头的空气总算清新了不少。
他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冲向自家院子。
路过公共厕所时,脚步顿了一下。
但往里看了一眼,那味儿太冲,实在没勇气进去解决。
还是回家吧,那儿清净。
这会儿胡同里静悄悄的。
剩下的老人要么眼花看不清,要么腿脚不便凑热闹不来。
肖卫国哼着小调,慢悠悠晃荡回去。
前院空无一人,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中院也是死寂一片。
那个废人早就歇下了,除了他,没旁人。
等等。
阴影里好像有动静。
肖卫国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迅速闪到垂花门的柱子后头隐蔽起来。
刚才那一瞥,看见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棒梗?
这小子鬼鬼祟祟,走一步回头看三眼,绝对没安好心。
趁大伙儿都在看电影,想摸黑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