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赶紧抛竿!”

    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他钓友羡慕得眼红,目光全黏在那水桶上。

    阎阜贵更是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咕噜作响。

    要是这鱼是自己钓的,该多好?

    “卫国,你家……”

    阎阜贵还想追问两句。

    “三大爷您慢慢守窝,我先撤了,晚上加餐!”

    话没落地,肖卫国已经跨上车座,蹬得飞快,转眼就没影了。

    身后传来阎阜贵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就不信邪了!他能钓上来,我难道不行?”

    此时的阎阜贵已经完全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

    他哪里知道,肖卫国手里握着的可是“外挂”

    。

    情绪宝树里的饵料,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绝版的神器。

    满池子的鱼从未见过这等美味,闻到味道便疯了一样抢食。

    只要钩子一下去,鱼儿们争先恐后地往嘴里塞。

    另一边,肖卫国骑着车拐进了胡同。

    迎面走来一个身影,身段倒是不错,只是太瘦了些。

    看着那清汤寡水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嫌弃,总觉得摸起来全是骨头,没什么手感。

    还是秦京茹那种类型更对他的胃口。

    “哟,解成,接嫂子回家啦?”

    听到声音,正陪着于莉说笑的阎解成立刻挺直了腰板。

    在四九城混,面子必须撑住,绝不能让人看轻了。

    他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肖卫国身后的鱼篓里,整整齐齐码着近十条大鱼,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肖哥……您这是……”

    阎解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于莉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查看。

    看到里面那条最壮的鱼王还在疯狂挣扎,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肖科长,您这手艺也太绝了。”

    于莉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满是崇拜,“这最小的都得三四斤吧?”

    阎解成瞪大了眼,盯着那条鱼直咽口水。

    好家伙,这体型,看着就喜人。

    “肖哥,您这钓鱼的本事真是绝了,深藏不露啊!”

    见小两口一脸艳羡,肖卫国心里明镜似的。

    哪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他指了指远处还在苦熬的身影。

    “别眼红,三大爷为了请于莉吃顿好的,现在正跟鱼较劲呢。”

    “等他收杆,咱也有份儿。”

    阎解成一拍大腿,乐开了花。

    “那是,我爸那技术,院里没几个人比得上。”

    “今晚这口福,算是赶上了。”

    于莉看着他那副得意样,唇角微勾。

    这一趟来得值,总算沾了点喜气。

    目光落在肖卫国骑车远去的背影上,她心头莫名有些躁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刚进中院,灶台前的贾张氏正忙活。

    棒梗像块石头似的堵在傻柱门口。

    没饭盒?傻柱今晚别想进门。

    “贾婶子,弄啥好吃的呢?”

    肖卫国凑近铁锅,故意探身往里看。

    贾张氏火气蹭地上来,勺子往桌上一摔。

    “肖卫国,这是大院,不是你家工厂!”

    “少在我跟前装大爷,我可不惯着你!”

    肖卫国耸耸肩,一脸无辜。

    “瞧您说的,邻里之间讲究个和睦。”

    “下午组长面前,我还夸您和一大爷通情达理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色骤变。

    一把扯下围裙,啐了一口。

    “呸!你那张嘴能吐出象牙?”

    “晚上钻菜窖时小心脚下。”

    “老贾那双眼可都盯着呢。”

    肖卫国挑眉一笑,转身就走。

    贾张氏瞬间哑火,嚣张气焰被打压得死死的。

    “你……小兔崽子!”

    “老娘跟你没完!”

    后院传来许大茂厨房的香味。

    “哟,许大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亲自下厨,稀奇事儿。”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肖哥,留点面子行不行?”

    “家里来贵客吃饭呢。”

    他三步一回头,小心翼翼来到肖卫国跟前。

    里屋隐约传出女人的娇笑声。

    “带姑娘回家了?”

    许大茂咂咂嘴,竖起大拇指。

    “肖哥,那鱼赶紧让嫂子炖了。”

    “一天工作累坏了,多吃点补补。”

    一边说,一边帮忙推车。

    肖卫国清楚他在想什么。

    懒得拆穿,更不想惹事。

    自己对娄晓娥确实没那个意思。

    可惜这么个好姑娘,要被糟蹋了。

    看着肖卫国进去,许大茂赶紧关上月亮门。

    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不怕肖卫国去闹,两人无冤无仇。

    怕就怕娄晓娥看见。

    一是那人,二是那车。

    自己这张脸往肖卫国旁边一站,高低立判。

    瞎子都能看出谁优谁劣。

    万一娄晓娥临时变卦,这一脚踩空,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接亲那天的凤凰牌自行车,肖卫国正拿这事儿跟娄家那边放话呢。要是到时候车没影儿了,依着娄晓娥那股子倔脾气,当场悔婚都有可能。

    眼瞅着大日子临近,容不得半点闪失。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先把人稳稳当当地娶进门。

    “卫国回来啦?哟,这鱼多大啊!”

    秦京茹一见面就凑了上来,吧唧一口亲在肖卫国脸上,热情得毫不掩饰。

    秦淮茹瞧见这一幕,脸颊微烫。

    下意识伸手捂住小当的眼睛,生怕孩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肖卫国指尖轻弹,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呀,也不怕旁人笑话。”

    话音未落,一片温软再次贴上。

    秦京茹耳根瞬间红透。

    “姐和孩子还在旁边呢……”

    “这会儿知道害臊了?”

    肖卫国手掌落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这才罢休。

    心里暗笑:小丫头片子,惹火了自己,后果自负。

    秦淮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欣慰的笑。

    此前肖卫国已用空间收好那些小鱼苗,打算养在后院湖中。

    今晚的硬菜,就是这条三斤重的大鱼。

    剩下几条小的,留给小当玩耍。

    这孩子胆子极大,盯着活蹦乱跳的小鱼,自己也跟着手舞足蹈。

    一会儿捞进怀里摸两把,一会儿学着鱼儿跳跃,玩得忘乎所以。

    秦京茹手艺精湛,处理鱼块利落得很。

    热锅凉油,鱼段下锅滋啦作响。

    两面煎至金黄焦脆,油脂香气扑鼻而来。

    单是这股味儿,就能让人吞下五个大白馒头。

    香味顺着风飘散,直钻天灵盖。

    后院里,刘海中一家正啃窝头。

    手中的粗粮瞬间没了滋味。

    “哪家做的菜?这焦香味太绝了!”

    二大妈一边端菜一边嘀咕。

    刘光奇和刘胖子两眼放光,死死盯着盘子里仅有的煎鸡蛋。

    只有这点油水能解馋,不然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至于刘光天和光福,按惯例只能干瞪眼。

    可今天这香味一阵强过一阵,源头正是离得最近的许家和肖家。

    这两家简直是来折磨人的!

    刘光天暗中踢了弟弟一脚,眼神锁定盘中仅剩的半块蛋。

    再不动手,连渣都不剩。

    下一秒,兄弟俩如饿虎扑食,一把抓起鸡蛋撒腿就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蛋掰成两半,疯狂塞进嘴里。

    “爸!这俩小兔崽子把鸡蛋抢走了!”

    院子里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半晌,那三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面面相觑之际,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炸开。

    骂声此起彼伏,瞬间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两个畜生东西!有种别跑!”

    “偷吃鸡蛋?那是留给你爹和哥哥的救命粮!”

    刘奇吧唧着嘴,眼神里满是嫌弃。

    他没尝到那块残羹,心里却比吃了黄连还苦。

    父母这副德行,让他感到深深的窒息。

    眼前这两人,不是猫狗,是流着一半刘家血脉的亲骨肉。

    可家里如今这般鸡飞狗跳的模样,真让人想逃离。

    这种压抑的氛围,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

    “老易啊,今儿个啥日子?”

    一大妈碎嘴子不停,眼里透着几分算计,“各家都开荤了,咱们院里怎么还这么清汤寡水?”

    易中海听着耳边嗡嗡作响的念叨,眉头紧锁。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是一片灰暗。

    换作从前,凭借这老太太的身份,他在院里横着走。

    借花献佛、吃拿卡要,那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呢?

    肖卫国像根刺,扎醒了所有人。

    这一院子的人,心眼比筛子还多。

    什么邻里和睦,什么团结互助?

    在切身利益面前,全是扯淡。

    每个人都在死死护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想占便宜。

    那个讲究人情味的时代,彻底死了。

    ……

    贾家屋内,气氛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奶奶,我要吃肉。”

    棒梗昂着头,语气霸道得像个小霸王。

    “去!去许家或者何家蹭点油水回来!”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贾张氏心头一阵翻腾。

    若是以前,她只需动动嘴皮子,秦淮茹就得乖乖跑腿。

    可如今,屋里有个半瘫的儿子,还有个不懂事的孙子。

    她是真的没辙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