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书记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愁容,“可这孩子太金贵,奶水不够吃,每天晚上饿得嗷嗷哭。
我这当爷爷的,也跟着揪心啊!”
听到这话,肖卫国眼睛一亮。
上午在办公室摸鱼时,他瞥见情绪宝树商城里有奶粉兑换。
当时觉得这东西没用,还不如换猪肉实惠,毕竟家里那两个“大气球”
食量惊人。
此刻,看来这奶粉倒是成了刚需。
“任书记,回头我托关系试试,看能不能弄点奶粉回来。”
这话本是无心随口一提。
可任建国听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肖卫国居然有门路?
要知道,为了那点口粮,他可是跑断了腿,连上面某些大人物都亲自出马过,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此刻,肖卫国手里攥着的,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肖科长……这人情太大了,我该怎么谢你?”
任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都是 同志,谈什么谢不谢的。”
肖卫国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我也没把话说明白,只能尽力去探探底。
不过您放心,只要有一丁点儿动静,我第一个通知您。”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刚才还客客气气喊着“肖科长”
,转眼间,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大半。
紧接着,肖卫国话锋一转,顺带提起了秦淮茹的工作问题。
厂子里工会就是给职工撑腰的地方,名额虽紧,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再加上秦淮茹家在本地,又有老资历,比起招个生瓜蛋子,领导更乐意卖这个面子。
任建国听罢,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即拍板:把人调回仓库,当保管员。
理由很简单,熟人好办事,旧人更稳妥。
事情办得如此顺遂,肖卫国心里也有了底。
接下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劳资科。
那个贾张氏,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跟易中海那帮人搅和在一起,像老鼠进了米缸一样啃噬工厂的利益?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穿过走廊,肖卫国直奔劳资科科长办公室。
敲门声很轻,三长两短。
门开了,王晓华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快步迎了出来。
“哟,这不是肖大忙人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姐说笑了,再忙,看望自家人也得抽空不是?”
话音未落,肖卫国手腕一翻,一个沉甸甸的网兜就递了过去。
里面装满了红得发紫的大苹果,个头饱满,带着股清甜的香气。
王晓华瞳孔猛地一缩。
采购科的人确实手段通天,但她真没想到,肖卫国出手这么阔绰。
深冬时节,四九城冰天雪地,这种南方水果简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卫国,这怎么行?”
王晓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凝重,“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在她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肯下这么大的本钱,肯定是有求于她的大事。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事烫手。
“没什么大事,纯粹是孝敬长辈的。”
肖卫国把网兜往她怀里一塞,笑容灿烂,“您家里孩子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拿回去给娃们解解馋,别推辞。”
看着那鲜亮的果皮,王晓华心里的防线松动了。
推脱再三,她只好收下,嘴里念叨着下次一定回礼。
“对了王姐,刚才跟任书记沟通过了。”
肖卫国顺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这两天有个新人要报到,进三科仓库干保管。
手续上还得麻烦您这边配合一下。”
王晓华愣了一下。
就这?
原来只是调动个普通岗位,至于送这么贵的礼吗?
她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嗨,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烦王姐了。”
肖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还有件事,任书记那人您也清楚,性子低调,不喜欢张扬。
这事儿,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传。”
王晓华反应极快,脑袋点得像捣蒜。
“厂子里能进来的,要么是书读得透的学霸,要么是手里有绝活的大师傅。
人家凭本事端这碗铁饭碗,我负责按规矩分,绝不瞎掺和。”
肖卫国微微挑眉。
虽然眼下才六零年代,但这人情世故的根子,早在人类刚学会抱团取暖时就扎下了深根。
轧钢厂那帮中层干部,一个个精得很。
别看她们是娘们儿当家,背后的男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官场那点弯弯绕,她们吃得比谁都溜。
……
秦淮茹的工作算是彻底落定。
肖卫国也没心思在办公室继续耗着。
春暖花开,正好出去转转。
目标很明确:顺义中山北街。
骑自行车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自找苦吃。
还没到地方,车胎就得废,人先脱水。
干脆直接开启空间跳跃功能。
这一波操作全靠之前在四合院里从那些“禽兽”
身上薅来的情绪值支撑。
所以今晚回去,还得接着收割一波。
顺义中山北街的一家古玩铺子里。
玻璃柜台内,玉镯、翡翠摆件、戒指,甚至连扳指都摆得满满当当。
一位戴着大黑帽的老头,捋着稀疏的胡子,慢悠悠地从柜台后晃悠出来。
“爷来了?自己随便挑,看准了喊一声就行。”
说完,老头径直躺回那张破摇椅,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前后摇晃。
那副慵懒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落难王爷在此歇脚。
肖卫国没接话茬,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视。
当初砸锅卖铁兑换的古玩鉴赏技能,总算派上用场了。
转了一圈,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尊玉佛上。
那弥勒佛笑得见牙不见眼,两耳垂硕大如肉球,直逼肩头。
盘腿而坐,袒胸露乳,衣褶线条流畅飘逸。
肖卫国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招呼老头。
“老板,把那尊玉佛递给我看看。”
老头哼唧了两声,像是被强行从梦魇中拽醒,满脸不情愿。
“小伙子眼光毒啊!”
他一边嘟囔,一边将玉佛捧出,“虽说算不上我店的镇店之宝,但绝对是顶好的物件!”
玉佛入手温润。
肖卫国仔细摩挲片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详细数据。
和田籽料,玉石之王。
硬度六点五左右。
雕工精湛,色泽纯正,寓意更是吉祥圆满。
既然看对眼了,那就拿下。
一番讨价还价后,五十块钱成交。
肖卫国走出店门,反手便将玉佛收入空间。
既省去了携带的麻烦,又能避免过早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顺着中山街一路走到头,拐个弯。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清一色的地摊连成一片。
摊主们把捡来的老物件铺在红布上,沿街叫卖。
这才是真正的淘金圣地,卧虎藏龙之地。
此时的肖卫国,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在人群中穿梭扫描。
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不是现代高仿,就是民国时期的俗货,毫无收藏价值。
那卖主上下打量肖卫国,见他年轻斯文,一副书卷气十足的模样,嘴角立马扬起一抹算计的笑。
不懂行的小白羊,不宰你宰谁?
“蝈蝈笼?”
肖卫国脚步一顿,折返回去蹲在摊前。
黑漆漆的笼子,包浆厚重,透着股清朝贵族的旧味儿。
他伸手揭开盖子,指尖刚触到内衬,旁边便凑过来一个声音。
“小兄弟,眼力不错啊,看上这个了?”
店主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心里暗骂:这愣头青,肯定是个 。
“大哥,开个价。”
肖卫国没接茬,直接问底。
店主摸了摸鼻子,故作深沉地比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块?
肖卫国咂咂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下店主急了:“哎哟,小兄弟好眼光!这可是太……太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来历不凡……”
“得了吧。”
肖卫国打断他,“黑蝈蝈笼不值钱,红的那才叫货。”
“现在能填饱肚子就烧高香了,谁还玩这虚头巴脑的东西。”
店主脸色一变,刚才那股热情劲儿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着,合着我跟你绕弯子,你嫌我烦?”
“识货就好,你给多少?”
肖卫国指尖灵活地动了动,最后竖起一根食指。
“十块。”
店主肉疼得直抽抽。
这破玩意儿在摊位上躺了一年多,连个响儿都没有。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活人愿意掏钱,虽然少得可怜,但总比烂在手里强。
“成交!”
店主一把抓过那张大团结,动作利索得不像话。
“痛快!”
肖卫国刚要转身,身后又传来一声招呼。
“小兄弟,家里还有不少压箱底的宝贝,要不要去瞧瞧?价钱好商量。”
这是想钓鱼呢。
肖卫国摆摆手:“改天吧。”
第一次来这就吃相太难看,容易被人盯上。
而且他急着回去收拾这笼子,没空陪聊。
钻进胡同,肖卫国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不见。
空间里。
那只黑笼子静静躺在桌上。
年代太久,表面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清水根本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