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卫国道:“这次,全院老少爷们,只要人来,就有口肉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是欢迎真心祝福的,要是谁敢故意找茬捣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刚落,他目光如刀,冷冷扫向贾张氏那边。
老太太正缩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晦气话,见眼神对上来,立刻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肖科长放心!”
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们盯着,谁敢 ,大伙儿先把他口水骂干!”
“就是!支持肖科长办酒席!”
陈大炮凑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厨子还是那位……”
肖卫国没直接回答,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一个正拼命往里挤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裳,动作滑稽,正是傻柱。
此刻,何雨柱正穿着一身属于许大茂的裤子,因为尺码太小,勒得整个人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走起路来姿势怪异。
“何、雨、柱!”
肖卫国突然暴喝一声。
何雨柱吓得浑身一激灵,双腿下意识夹紧,那张胖脸瞬间扭曲成一团麻花。
人群中不知哪个缺德鬼喊了一嗓子:“快看!傻柱蛋碎了!”
何雨柱又羞又怒,追着那人就要动手。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这一跑不要紧,那条紧绷的裤子发出一声脆响。
“嘶啦——”
裂开的裤裆彻底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哎呀妈呀!耍流氓啊!”
“傻柱,你裤衩子裂开啦!”
“裤裆崩开喽!”
几个半大孩子跟在后面,像唱数板似的把这事儿嚷得全院皆知。
谁能忍住不看热闹?院里的大婶大妈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只有秦京茹这样的小姑娘害羞,赶紧捂住眼睛躲到角落,生怕看见不该看的春光。
有眼尖的婶子忽然觉得这衣服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许大茂常穿的那条吗?
肖卫国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傻柱啊傻柱,没长人家那大长腿,就别逞强穿紧身裤。
自己大腿根有多粗,心里真没点数?
这下好了,裤子撑爆不说,还让许大茂白捡个便宜。
不远处,许大茂正蹲在公共厕所旁边的阴影里,一脸得意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会儿院里人多眼杂,他可不想进去当那个被围观的笑话,干脆躲在暗处看戏。
夕阳沉进胡同口,老阎家屋里的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阎阜贵吧嗒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了死结,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爸!您倒是给个准信儿,这事儿到底怎么收场?”
阎解成急得在屋里来回转圈,声音都变了调。
可他那老爹,这会儿也犯了难,烟袋锅子在鞋底下碾了又碾。
三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眼泪都快下来了:“媒人往于家跑了两趟,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死活不肯改日子,非要跟肖卫国同一天办。”
这话一出,阎解成脸都绿了。
“什么?你们真让媒人去说这个?”
他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二老:“我的亲娘诶,怪不得于莉这两天连个影子都不见!这婚事儿,就是被你们俩亲手作没的!”
眼看儿子气得转身要摔门走人,三大妈急忙伸手去拦。
“哎哎哎,你急什么!于莉不理你是好事啊,说明她还在乎面子。”
三大妈压低声音,试图挽回局面:“你忘了跟她说,肖卫国家里底子厚,咱家拿不出那个排场?咱们想的是省事儿。”
“我当时想着,托媒人说一声,把婚期往后挪一挪,哪怕酒席简单点,只要日子错开,大家伙也就淡忘了。”
“结果呢?你非要蹭肖卫国的热度,跟他拼酒席?就算于家点头,肖卫国那脾气能答应?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到天上去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阎老西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跑什么跑!有种别回来!”
屋里静了一会儿,三大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行了老西,这次你栽了。”
“你看看解成说的,哪句不是理?你以为肖卫国是那种好糊弄的主儿?”
阎阜贵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我骗谁也不能骗他啊!你们这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自己找补:“你想啊,院里这几户邻居,少说也得摆三四桌。”
“跟肖卫国搭伴儿办,咱们不用单独请客,直接把于莉接进门,把娘家人伺候舒坦了,这不就完事了吗?”
三大妈撇撇嘴,心里虽然觉得有理,但还是有些担忧:“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家于莉不乐意怎么办?”
“哼!”
阎阜贵冷哼一声,“不乐意也得乐着!硬着头皮上呗。”
“再说了,就算咱们把棺材本掏出来,也凑不齐肖卫国那份排面。”
“我看呐,干脆利索点,办简朴些,既给了面子,又省了里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大妈琢磨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节俭着办。”
……
大婚那天,热闹程度简直炸了天。
因为秦京茹娘家亲戚多,为了两边不得罪,决定两头摆酒。
秦京茹高兴得合不拢嘴,精心化了妆,换上一身崭新的红裙子,外面罩着件羊绒大衣。
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那股子小富婆的劲儿,算是彻底立住了。
另一边,傻柱稳如泰山。
上次待客的酒席,就是他掌勺,那手艺,全院的人吃了都得竖大拇指。
这次肖卫国上门请他出山,他是势在必得,正等着那顶轿子抬过去呢。
可是,院里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猪肉、羊肉、大肘子的香味儿,早就飘满了整条胡同。
按理说,这时候后厨应该热火朝天才对,再不张罗,吉时就误了。
可肖卫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铲子响的声音都没有!
傻柱坐不住了,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咬咬牙,绕过正房,直奔后院厨房。
厨师的本能让他鼻子比狗还灵。
越靠近灶台,味道越怪。
不对劲!
这香味儿太杂,根本不是正经炒菜的味道。
还没等推开门,一阵争吵声就传了出来。
“光天哥,我要糖块!再给我一块!”
这是棒梗那丫头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少年的怒吼:
“棒梗!你怎么把我的糖全抢走了?赶紧还回来!不然我揍得你七窍流血!”
“陈大炮!你去追棒梗!别让他跑了!”
院里的动静 实。
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喜糖,像没头苍蝇似的满场乱窜。
原本定额每人两块,棒梗眼尖手快,一把薅过来,场面瞬间失控,炸了锅。
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抢糖?
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死死钉在厨房方向,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说出句话。
“哟,何雨水,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叼着烟卷调侃,“平日里您不露一手,今天这席面咋办?”
“听说何师傅一大早就起灶了,这不,饭都快熟了您才晃悠进来。”
“啧啧,看来今儿是吃不上何家手艺喽……”
饭菜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飘,众人一边咽口水,一边拿话挤兑。
傻柱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更是惊涛骇浪:肖卫国竟敢不请他掌勺?请了外人?
“去去去,别在那瞎嘚瑟!”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强撑着面子硬顶回去,“老子刚睡醒,急什么!”
身为四九城出了名的厨子,这点面子算是丢尽了。
“摆桌!开席!”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七八张方桌眨眼间就被男人们支棱起来。
院里最忙活的当属秦淮茹。
她一早就把前后院的婶子们动员起来,分工明确。
洗鱼的、切土豆的、择菜的,手脚麻利得像是在赶工期。
为了这顿丰盛的喜宴,大伙儿比自家过年还上心,恨不得把浑身力气都使出来。
“娃儿们坐稳当,菜马上就到!”
二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扯着嗓子吆喝。
傻柱彻底懵了。
堂堂谭家菜第十八代传人,在这大院里竟成了透明人?他那身本事,摆在这儿竟然没人用?
桌椅板凳迅速填满院子。
小孩小的骑在大人脖子上,大的围着桌子转圈看热闹。
层层叠叠的人墙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挤破了脑袋,也瞧不见里面坐着的是谁。
“卫国,人齐得差不多了,就差那几个老资格的了。”
肖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
易中海那帮自诩身份高贵的主儿,摆明了是想看戏。
只要他们不到场,这酒席就开不成。
这是在等他去请?
做梦。
爱来不来,不吃拉倒。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出去敬酒!”
“走着!”
秦京茹主动挽住肖卫国的胳膊,笑意盈盈。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标配。
肖卫国一身笔挺中山装,衬得整个人精神抖擞,英气逼人。
秦京茹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心想这人要是被别人惦记上,自己肯定得急死。
好在,此刻他是自己的男人。
“哎哟,新娘子出来啦!”
“肖科长真是风度翩翩,今晚终于抱得 归咯!”
“来来来,我来说两句……”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肚子里那点墨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般开口:“今日良辰吉日,鸾凤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