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卫国回过头,笑着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随后伸手拉住秦京茹,径直往中院走去。
“卫国……我是不是闯祸了?”
秦京茹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于莉,心里有些发虚。
肖卫国却一脸无所谓。
他看得透彻,于莉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全写在脸上。
“你是我媳妇。”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我要让你成为这一片最让人眼红的女人。
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咱们过咱们的!”
秦京茹噗嗤一声笑了。
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压了下去。
这种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传出去,只会给肖卫国招闲话,让他在院里难做人。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风头,害了他的人缘。
“怎么现在才回来?”
中院厨房里传来动静。
秦淮茹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见两人回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了上来。
“姐,看看这个!”
秦京茹从怀里掏出那张红色的纸,兴奋地举起来。
那是结婚证。
在这个年代,它薄得像张奖状,没有精美的封皮,却重如千钧。
领证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俩人动作也太利索了,前一秒还在那儿拉扯,后一秒红本本都到手了。
“京茹,卫国,恭喜啊。”
秦淮茹扯着嘴角挤出一句祝贺,语气里满是酸意,“总算办妥了,今晚必须喝两杯,沾沾喜气。”
秦京茹却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
她笑得眉眼弯弯,主动上前亲昵地搂住秦淮茹的胳膊。
心里那叫一个美。
至于屋里那位老虔婆的情绪波动,肖卫国早就收进系统里了。
这点小动静,不过是毛毛雨。
“妈,等会儿去小姨家吃饭。”
棒梗原本缩在后院门口,一闻到风声,立马像只猴子似的窜了出来。
他是冲着好吃的去的,想跟着秦淮茹蹭顿饱饭。
肖卫国斜睨了他一眼,心底冷笑。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在背后出的主意。
这孩子精得很,知道哪里的锅里有肉香。
“京茹抱着小当先走一步。”
肖卫国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地飘过来。
“进门记得把门关严,别让那些野狗钻进来咬人。”
身后,秦京茹抱着孩子快步跟上,没再回头多看一眼。
秦淮茹低头看了眼扑腾的棒梗。
心头虽然泛起一丝不忍,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失望。
对这个儿子,她真的累了。
“妈……”
看着秦淮茹转身走向后院决绝的背影,棒梗忍不住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
可秦淮茹脚步未缓,装作没听见。
屋内,贾张氏本就坐不住,听到外面的动静更是气急败坏。
祖孙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怒吼。
“你个死绝户头!不要脸!”
棒梗骂完,转头就跑,直奔傻柱家。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雨水和棒梗扭打在一起的吵嚷声。
贾张氏站在门口,指着后院的背影唾沫横飞。
“秦淮茹!你真是白眼狼转世!”
“连亲儿子都不管不顾,你还是不是个人!”
……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的卤肉香味从前院弥漫开来。
那味道醇厚诱人,顺着风飘到了后院每一个角落。
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肖卫国的脑海里,又跳出了一波情绪值奖励。
这下,整个四合院都不安宁了。
中院那边,刘海中一家原本打算吃完晚饭早点歇息。
结果这香味直冲天灵盖,谁还睡得着?
肚子咕咕叫,心也痒痒。
与此同时,雨水和棒梗的战争升级了。
两盒好好的饭菜,在地面上来了个亲密接触。
酱汁四溅,惨不忍睹。
傻柱拎起扫帚柄,对着雨水就是一顿抽。
“哥!是棒梗抢的!”
雨水捂着头,眼泪鼻涕一起流,委屈得直抽噎。
“为什么只打我?为什么?”
旁边的棒梗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蹲在床底下,翻箱倒柜,掏出一包压箱底的花生米。
剥开壳,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坐在椅子上,那副逍遥自在的模样,气得雨水哇哇大哭。
“嘿!小兔崽子!”
傻柱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着他。
“没打到你身上,不知道疼是吧?”
“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就敢光明正大偷吃我的花生米?”
“滚一边去!”
棒梗咽下嘴里的食物,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傻叔,我这叫不见外。”
什么?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
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过去,算是打发他走了。
“哥,我也饿。”
雨水眼巴巴地看着,伸手想要讨点吃的。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再也不敢造次。
“去去去!”
傻柱一脚把他踹开。
“今晚没你的份!”
“好好的两盒饭摔地上喂狗了,还有脸吃?”
何雨柱嘴里嚼着花生,皮儿在齿间崩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当是听到了风吹窗棂的动静。
“亲妹妹?”
他哼笑一声,把剩下的碎壳吐在手心,随手扬进垃圾桶。
“棒梗喊我叔,你喊我名字。
这理由够不够硬气?”
雨水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她猛地推开房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点残存的暖意。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
自从那个叫何大清的爹卷走了家里的细软,跟着个寡妇跑了之后,他们兄妹俩就像被扔在路边的野狗。
一年前还能凑合吃口饱饭,现在呢?
盒饭里的肉菜,大半都进了贾家的肚子。
贾家不仅抢粮食,还隔三差五伸手要钱。
一张大黑十,那是贾家眼都不眨就掏出来的。
可她的哥哥,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攒下几个铜板?
学费还遥遥无期,家里却要把仅剩的口粮送出去做善事。
雨水咬破了嘴唇,心里那股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恨不得立刻翅膀硬了,飞出这个让人作呕的地方。
屋内,气氛更加诡异。
秦淮茹端着碗,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贾张氏坐在炕头,指着空荡荡的米缸骂街。
“造孽啊!亲妈在外面逍遥快活,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
贾张氏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棒梗缩在角落,面前只有几粒干瘪的花生米。
他皱着眉,把花生米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八个小子吃穷老子,这话真不假。
这一锅清汤寡水的粥,连牙缝都填不满。
二大妈秦京茹显然喝高了。
她满脸通红,眼神 地看着面前的肖卫国。
肖卫国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是院里难得的好男人。
“卫国哥……”
秦京茹身子一歪,几乎要扑进他怀里,“你能娶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往后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伺候你一辈子。”
旁边有人起哄,嬉皮笑脸地调侃:“姐,你是不是暗恋卫国哥?我看你眼神就不对劲。”
秦京茹咯咯直笑,完全没听出其中的意味。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秘密竟然被人窥破了?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肖卫国的眼睛。
她配不上他。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肖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秦京茹的脸颊。
“少说胡话,早点扶她回去休息吧。”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宠溺,却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秦淮茹点点头,动作僵硬地转身去搀扶秦京茹。
能 妹嫁进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绝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念,让这份安稳化为泡影。
夜深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棒梗的肚子再次发出了 。
咕噜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饿得头晕眼花,实在忍不住了。
等屋里的呼噜声响起,他才敢悄悄爬起来。
先是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奶奶和父亲。
没有人回应。
他又小声唤了一声小姨。
依旧是一片死寂。
看来大家都睡熟了。
棒梗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到炕边。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跨下床沿。
生怕惊醒了任何人。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映出他瘦小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犹豫了片刻。
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
他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夜色深沉,肖卫国白日里贪杯多饮,此刻已是尿意频催。
刚如厕归来,正欲合衣躺下,院门处忽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轻响。
自从秦淮茹频繁登门做工,他便养成了不锁门的习惯,这动静一听便是外客。
趴墙根听墙角?他屋内并无娇俏女子,哪有那般闲情逸致。
除非……
念头一闪,肖卫国眸光微沉,悄无声息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