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鼻血狂喷。

    “哎哟喂……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话没说完,肖卫国单手揪住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拽了起来。

    “冤枉好人,打。”

    ……

    “不干人事,接着打。”

    ……

    “仗势欺人, 你!”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易中海蜷缩成团,哼哼唧唧求饶。

    旁边几个胆小的吓得腿软想溜。

    肖卫国一声暴喝:“都给我站住!谁敢动一下试试!”

    声音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下一个是谁?”

    “刘海中!”

    听到自己名字,刘海中扑通跪地,膝盖磕得生疼。

    “肖科长!冤枉啊!都是贾张氏和一大爷撺掇的,我啥都不知道啊!”

    肖卫国冷笑一声。

    “几杯猫尿灌多了胆子肥了是吧?”

    “顶着个大脑袋天天算计我,这回让你做白日梦!”

    飞起一脚。

    刘海中被踹出老远,后脑勺重重磕在衣柜上。

    咔啦一声,木板凹陷出一个大坑。

    “还有谁?”

    肖卫国双目赤红,宛如嗜血的野兽。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贾张氏身上。

    “民意难违。”

    “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何这般红。”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肖卫国一把薅住头发,生生拖了回来。

    “救命啊! 啦!老贾快来救驾……”

    惨叫声混合着拳脚相加的闷响。

    直到声音戛然而止,肖卫国才停下动作。

    围观者早已吓呆。

    都知道肖卫国能打,却没料到这么狠。

    有人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肖卫国转过身,拇指随意抹去唇角血迹。

    此刻的他,像头尝到血腥味的猎豹,杀兴正浓。

    “肖……肖科长,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全是易中海挑拨的,我们是被蒙在鼓里的啊!”

    “几位爷,高抬贵手吧,这事儿真跟我们没关系!”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得嘞,各位都别站着了,坐。

    我老肖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主儿。”

    众人面面相觑,屁股刚沾凳子又弹了起来。

    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刚才还说要放人,怎么转眼又让坐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边请,月亮门内等候。”

    阎阜贵领着保卫科的一众人员火急火燎地赶到。

    脚步声噼里啪啦,看着气势汹汹,实则也就六七个值班员凑数。

    李大力领头跨进屋门,脚步猛地一顿。

    预想中的捉奸现场没见着,倒是一地的人影,鲜血淋漓。

    再看肖卫国,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儿稳如泰山,半点慌张之色都没有。

    李大力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轧钢厂的红人,这泥潭水太深,不好蹚啊。

    “肖科长,这是唱的哪出?”

    “大半夜不睡觉,搞拳击表演呢?”

    肖卫国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

    烟雾缭绕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是受害者。

    这满屋子都是证人,李科长您问他们便是。”

    李大力喉结滚动,憋着一肚子火。

    行,今晚谁也别想走。

    他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把人分开关押,做笔录。

    不过十几分钟,前因后果全被扒了个底朝天。

    “李科长,这事有鬼!”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秦淮茹肯定偷偷溜出去了,我们是被人坑了!”

    “行了,易师傅。”

    李大力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守墙的那几个哨兵,连只苍蝇都没看见。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栽赃陷害肖科长?”

    “不可能……绝不可能!”

    易中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旁的贾张氏这时候也回过魂来了。

    看到保卫科的人,她浑身哆嗦。

    但比起肖卫国的狠辣,这些人似乎还算讲点规矩,起码没把她打晕过去。

    “领导同志,我可没瞎说!”

    贾张氏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我亲眼瞧见秦淮茹往肖家跑的!那是我儿媳妇,我敢拿命担保!”

    “人呢?”

    李大力一声断喝。

    贾张氏瞬间哑火。

    是啊,人不在这儿,能去哪?

    “天杀的女人……”

    “带走!全都带走!”

    李大力懒得再听废话。

    捉贼要赃,捉奸要双,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想翻供?

    易中海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死死拽住李大的力的裤脚。

    “科长!不对劲!秦海茹既没出院子,现在又人间蒸发,既然不在肖家,难道去了别人那儿?”

    空气突然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好家伙。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半夜陪人家捉奸不说,还要被反咬一口。

    这也太晦气了!

    肖卫国这一嗓子,算是把在场邻居们的火气全勾出来了。

    “都传唯女子与小人是难伺候的主儿,可您这动静,跟发了狂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写满不满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院里哪一位不是体面人?咱们究竟犯了什么 ,非得让您往死里整才甘心?”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那点憋屈瞬间找到了出口。

    “可不是嘛!”

    “一大爷刚才还挨家挨户喊咱们出来作证,怎么这会儿反倒咬起人了?”

    “我看这事儿透着邪乎,会不会是个局?”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易中海。

    原本一脸苦相的易中海被呛得说不出话,肖卫国却像是突然醒悟一般,夸张地拍了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

    “各位都是朝阳群众里的精英,觉悟就是不一样。”

    “原来是想借我的手,把秦淮茹的名声搞臭,顺便给我扣个‘陷害忠良’的大帽子?”

    肖卫国叹了口气,眼神却锐利如刀:“我肖卫国到底欠了哪位的情,劳驾诸位费尽心机来算计我?”

    “岂止是你!”

    有人愤愤不平地接茬:“他们这是要坑我们所有人!”

    易中海老泪纵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大伙误会了……我是担心她走错门……”

    “呸!”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前院的王麻子脸红脖子粗,指着鼻子骂道:“你当傻子呢?秦淮茹能在自家院子迷路?净扯淡!”

    易中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肖卫国嘴角微扬,目的达到。

    看着易中海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心里暗爽。

    局势虽然扭转,但眼下的麻烦还没解决。

    “不管怎么说,人还没找着。”

    易中海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万一出了事,东旭怎么办?”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个失踪的小媳妇。

    李大力叹了口气,心想大半夜白跑一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指挥起来:“张建业,带两个女的去厕所搜一遍。

    其他人把院子里每个角落都翻遍,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众人散开,各就各位。

    几个平日里倚老卖老的老爷子,此刻也被迫站起身来,龇牙咧嘴地跟着干活。

    经过肖卫国身边时,一个个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阎阜贵凑上前,压低声音,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卫国啊,三大爷这步棋走得妙吧?关键时刻拉保卫科的人进来给你撑腰。”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三大爷,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坐收渔利?”

    “做梦去吧。”

    阎阜贵被戳穿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

    月光清冷,二十瓦的灯泡挂在半空,惨白的光晕洒在院子里。

    呼喊声、脚步声杂乱无章。

    菜窖翻了,墙角刨了,甚至猪圈都没放过。

    依旧不见人影。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秦淮茹!你这个扫把星!跑哪儿去了?”

    “扔下我一个残废,还有一个小的,让我怎么活啊!”

    “老天爷不长眼啊……”

    哭声刺耳,听得人心里发烦。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嘈杂,稳稳落在每个人耳中。

    “别嚎丧了。”

    肖卫国站在高处,目光平静地看着满地狼藉。

    “院里既然没有,就去院外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立刻报警。”

    李大力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

    这世道太乱,持枪的亡命徒和潜伏的特务一样多。

    若是真闹出人命,保卫科脱不了干系。

    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上报,把责任推给警察。

    这话一出,贾张氏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都怪自己贪睡,没盯紧秦淮茹。

    要是真出了事,往后这辈子算是完了。

    伺候这一家子老弱病残?

    那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慌了神。

    捉奸不成,反惹出人命官司?

    这也太吓人了。

    “全院都搜过了?”

    肖卫国突然插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保卫科的大刘点头如捣蒜。

    “搜遍了,肖科长。”

    他顿了顿,语气迟疑,“除了……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