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大刘猛地醒悟过来。
身为公安,职业本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转身就朝贾家冲去。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呼啦啦跟了上去。
四五十号人,将贾家围得水泄不通。
大刘率先破门而入。
里屋、外屋,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大力也看傻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又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不是在做梦。
贾家这是搞什么名堂?
随后赶到的邻居们也都惊掉了下巴。
完全搞不清状况。
门外的人挤不进去,急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
“贾张氏!滚出来!”
一声暴喝从屋内炸响。
吓得贾张氏浑身一颤。
她哆哆嗦嗦地挪进屋子,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说!她是谁!”
李大力彻底爆发,像头失控的野兽。
贾张氏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秦……秦淮茹?”
下一秒,李大力猛虎下山般扑向床上。
他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巨大的冲击力震醒了昏迷中的秦淮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贾张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恐惧瞬间攫取了心脏。
她尖叫出声。
“够了!你们一家子真是奇葩!”
李大力强行压下怒火,转头盯着秦淮茹。
“半夜跑哪去了?解释清楚!”
别人他不认识,但秦淮茹,他熟。
秦淮茹环顾四周,满屋子的生面孔。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我……我去上厕所了。”
她声音发颤,脑子一片空白。
“少废话。”
李大力耐心耗尽,脸色阴沉如水。
“有没有去别的人家?如实招来!”
秦淮茹被这阵仗吓懵了。
这么多人深夜围堵质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只能如实回答。
“上完厕所就回来了,其他的事,我真不知道。”
这时,贾张氏炸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秦淮茹,手指颤抖。
“这小蹄子明明去了肖卫国家,怎么会……”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不用肖卫国动手,大刘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贾张氏整个人飞出去,瘫在地上,哭嚎失声。
这一幕,让贾东旭瞪大了眼睛。
他伸长脖子,拼命想看个究竟。
人怎么可能在床上躺着?
“这不合规矩吧?”
李大力眉头紧锁,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我亲眼盯着那扇门,人出了院子再没回来。
这会儿怎么好端端躺在炕上?邪门了。”
贾东旭缩在墙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大刘哥,我真没瞎说……”
“闭嘴!”
大刘一脚踹在他膝盖窝旁,溅起一地灰尘,“瘸子也敢在这装蒜?给你留点脸面你还蹬鼻子上脸!把自家媳妇往别人怀里推,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了!”
他一把揪住贾东旭衣领,眼底凶光毕露:“要不是看你这条腿废了,今晚非把你另一条也打折不可!”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她双手合十,语无伦次地求饶:“同志!同志你信我!我真的看见……”
话音未落,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上了她的额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失温,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院墙外,两道身影正灰溜溜地贴着墙根溜达。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明明天衣无缝的局,怎么就翻车了呢?
肖卫国慢悠悠踱步而出,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这个动作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易中海气得眼球暴突,血压估计直冲脑门,太阳穴青筋直跳。
“想搞我?”
肖卫国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看两只蝼蚁,“要不要老子撒泡尿,让你们照照自己那副鬼样子?”
两个老油条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败军之将,何言勇?这时候说话就是找死。
“都散了吧!大半夜不睡觉,陪你们演这出荒诞剧,累不累啊?”
李大力粗犷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壮汉拖着昏迷的贾张氏从屋里出来,随手一扔,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甩在院子 。
肖卫国瞥了一眼,暗自点头。
大刘这股子狠劲儿,确实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
“肖科长,案子查清楚了。”
李大力擦了一把汗,神色缓和不少,“你是受害者,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围观群众目光齐刷刷投向肖卫国。
大家心里都憋着火,大半夜被折腾起来捉奸,结果被人耍得团团转,谁心里舒服?都在等肖卫国给个说法。
易中海听得心惊肉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问想法?这不是把刀子递给别人往心窝子里捅吗?
他立马抢话,声音尖利且急切:“李科!误会!纯误会!”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的贾张氏:“是她!半夜敲门说我儿媳妇通奸!我一听急了,想着维护大院风气才叫人去的……真不知道里面有人啊!”
刘海中也赶紧接茬,一脸无辜:“对对对,我们都是被她骗了。
她是主谋,我们是被利用的。”
李大力听得耳朵起茧,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演戏了,吵死了。”
肖卫国没理会这两个老狐狸,而是转身递给李大力一根烟。
李大力接过火点燃,深吸一口,烦躁的情绪稍微压下去一些。
他眯着眼,静静看着肖卫国,等着下文。
“两位大爷,”
肖卫国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的意思是,贾张氏一个人策划的?你们俩全程参与,甚至还在旁边煽风 ?”
易中海拼命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他心里恨透了肖卫国,恨不得生吞了他,但此刻只能硬生生把这话咽回去。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几步跨到易中海跟前。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搞定这烂摊子,就两个字:赔钱。”
“不赔?”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那就等着全院陪葬。”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就知道,这人肚子里没安好心。
但眼下局面已无法收场。
贾张氏造谣生事、栽赃陷害,那是铁板钉钉的罪证。
一旦被保卫科带走调查,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更可怕的是,要是真把肖卫国惹急了,暗中使绊子,他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进局子还是丢饭碗?
这是个送命题。
“要多少?”
易中海咬着牙问。
“一千块。”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心里盘算着利弊。
闹大了,谁都别想好过。
与其鱼死网破,不如破财免灾。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点头:“行,一千就一千。”
肖卫国也没多废话。
他把刚吸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随后转身面向李大力。
“李科长,保卫科办案,我不干涉。”
“至于怎么处置,您看着办。”
李大力面色沉肃,冲旁边的大刘挥挥手。
“把这疯婆子带回去好好审!”
“还有你们二位,也别想着独善其身。”
“厂里的处罚单,已经准备好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保卫科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离开。
身后只留下贾张氏凄厉的哭喊:“老易!救我啊……”
易中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好了,把自己埋了个大雷。
他恼羞成怒,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人不狠,站不稳!”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名言,强压下怒火。
“赶紧回家拿钱!”
他转头瞪向刘海中,声音冰冷,“不然连你一起下岗!”
刘海中吓得浑身哆嗦。
让他下岗?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家老小五六张嘴等着吃饭,全靠这份工资撑着。
“肖科长,这是误会……”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试图解释。
“闭嘴!”
肖卫国冷冷打断,“现在还有机会。”
“等我反悔,你们俩就去吃牢饭吧。”
易中海见躲不过去,索性不再纠缠。
转身就走,回家取钱。
可家里哪来那么多闲钱?
刘海中翻箱倒柜,把家底掏空,才凑出二百块。
剩下的八百,还得易中海自己掏。
看来这看似清高的易中海,私底下攒了不少私房钱。
折腾到半夜,一千块到手。
肖卫国算是赚翻了。
但这事儿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全院上下哀声载道。
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瞬间跌入谷底。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大爷时代,彻底结束了。
阎阜贵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
他觉得,属于自己的春天来了。
第二天一早。
阎阜贵便站在门口,开始笼络人心。
看到邻居老陈,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老陈,眼瞅着过年了,春联备齐了吗?”
老陈撇撇嘴,一副看穿他的样子。
“三大爷,咱们院里每年不都是您亲笔写吗?”
“怎么,今年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