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那双贼眼却在黑暗中滴溜溜乱转。
“瞧见没?”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
“瞧清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不在厕所,也不在家,十有 还在肖卫国家里。”
“别磨叽了,赶紧动手,一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贾张氏急得像个炮仗,抄起窗根下的木棍就要往上冲。
易中海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长辈风度了,当即发号施令。
让二大爷和傻柱守在墙根,贾张氏堵正门,他自己则在院子里摇旗呐喊。
没过多大工夫,全院子的灯都亮了。
虽然半夜捉奸这事儿听着有些荒唐,但对象是肖卫国这个硬茬子。
街坊们惹不起这位官老爷,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闹。
在易中海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下,大伙儿都聚到了月亮门前。
人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当婆婆的去抓媳妇的出轨,这脸面往哪搁?日子还怎么过?
阎阜贵混在人群中,心里也是嘀咕个不停。
这院里到底藏了多少脏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傻柱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插翅飞进去看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居然钻进别人的被窝。
“人都到齐了,一大爷,赶紧吧!”
有人催促道。
易中海一愣,转头吼道:
“我不是让你守后墙吗?”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要是功亏一篑,他丢不起这人。
“二大爷在那边守着呢。”
傻柱一脸无辜地辩解,“我怕肖卫国动手打人,我得顶在前面啊。”
易中海想了想,也有几分道理。
就算他在场,也不一定打得过肖卫国,但能挡一下是一下。
于是他把目光锁定在老王一家身上。
这家人不在轧钢厂上班,根本不怕肖卫国报复。
“老王大哥,麻烦你带着孩子守住后墙。”
“看见人影就喊一嗓子,事后给你两块大洋当辛苦费。”
老王一听有钱拿,眼睛都亮了。
反正都是看热闹,还能顺手捞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易中海环视四周,见布置妥当,终于松了口气。
万事俱备。
“敲门!”
听到命令,何雨柱抡起那对铁拳,对着肖家大门就是几下闷响。
脑海里全是秦淮茹那张脸,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手背震得生疼都浑然不觉。
“肖卫国!把门打开!”
他嗓门扯得老大,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狠劲:“别以为躲着我们就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赶紧滚出来受死!”
旁边贾老太太也接上了茬,唾沫星子横飞:“姓肖的你个混账东西!东旭都被你害残了,你还跟秦淮茹不清不楚?良心让狗叼走了是吧?”
两人在门外一唱一和,闹得动静极大。
屋内的肖卫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半点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故意磨蹭了好几分钟。
这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要把气氛烘托到位。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帮人真够疯狂的。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单身汉屋里捉奸,看来秦淮茹说得没错——在这种人眼里,解释就是掩饰,清白越辩越黑。
几分钟后,房门终于缓缓推开一条缝。
“敲什么敲?不想活命直说!”
肖卫国披着外衣,一脸嫌恶地看着门外这群乌合之众。
何雨柱脑袋一低就要往里钻。
“急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话音未落,肖卫国的五指如鹰爪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何雨柱的天灵盖。
一股巧劲压下,何雨柱瞬间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但他嘴硬得很:“放开手!以前还装得人模狗样,今天露馅了吧?这种下三滥手段,就该浸猪笼,挂破鞋!”
“啪!”
肖卫国根本没废话,手臂挥出,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何雨柱脸上。
这一击力道十足,干脆利落。
围观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溅一身血沫子。
何雨柱捂着脸, 辣的痛感让他怒火中烧,双眼喷火。
“肖卫国……”
刚吐出三个字,肖卫国的手再次扬起,作势要再打。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肖科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耽误了正事。”
“就是,赶紧进去搜人,别让那个女人跑了。”
贾老太太急得跳脚,身子往前倾,想往屋里挤。
肖卫国一条腿横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大半夜的,一群老家伙往年轻小伙家里闯,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我看你们才是老流氓,贱骨头。”
“呸!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秦淮茹那点破事!”
贾老太太仗着人多势众,叫嚣得更凶:“有种就让我进去搜!搜不出来你赔礼道歉!”
肖卫国拍了拍大腿,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笑了。“行啊,想进来可以。”
他指了指地面,语气轻松却透着股狠劲:
“从这儿钻过去,我就当没看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这招太损了。
胯下之辱,谁能受得了?
贾老太太愣了下,转头看向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瞥了一眼旁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何雨柱,心里明白,硬冲肯定吃亏。
只能忍了。
“还要不要脸?没人敢来,就都给我滚蛋,别挡着我睡觉!”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要拽门栓。
易中海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肖科长,这要是传出去,谁信你没跟秦淮茹有一腿?”
他挤出一脸虚伪的关切,唾沫星子乱飞:“不如让我们进去查个底朝天,既清者自清,也免得大家疑神疑鬼。”
这老狐狸,嘴皮子比唐僧还碎。
肖卫国低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中海的脸,那股子冷意让人脊背发凉。
“我家大门,可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他话锋一转,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行啊,满足你。”
易中海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要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把秦淮茹钉死在屋里,这顶绿帽子扣实了,肖卫国的官帽也就摘了。
“开个价。”
鱼儿咬钩了!
“一百块。”
贾张氏在旁边炸了锅,破口大骂:“你抢银行啊!这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屋抓奸!越是遮遮掩掩越有问题,肖卫国你这杂种,老娘跟你没完!”
肖卫国连正眼都没给她,手指在空中虚勾了一下。
“有本事你就过来,死肥猪。”
贾张氏叫声戛然而止。
她太清楚那小黑屋的滋味了,刚才还气势汹汹,这会儿看着肖卫国撸起袖子,瞬间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放手。
他回头冲屋内喊了一嗓子,让一大妈赶紧去取现款。
“爷们够意思,痛快。”
肖卫国搓了搓手,眼底满是得意。
为了搞倒他,这老东西居然真舍得掏出一百块巨款。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神色暧昧。
事情闹到这一步,铁定有鬼。
大家都等着看这位科长的笑话,哪怕身份再高,私生活不检点也是死罪。
就在气氛烘托到位时,阎阜贵突然插了一句。
“老易,我觉得肖科长人不错,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话刚出口,就被另外两位大爷联手怼了回来。
刘海中瞪着眼珠子吼道:“老阎,少在这儿装好人。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就闭嘴,到时候牵连到你,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阎阜贵脸色一僵,刚想反驳,一大妈已经抱着布包冲了出来。
“拿着钱,滚开!”
肖卫国一把接过钱,动作麻利地拉开大门。
“欢迎各位同志夜探寒舍,男宾三位,里面请——”
进门之前,易中海特意嘱咐张家母子守在院门口和墙根,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脸上浮现出得逞的阴鸷。
傻柱第一个窜进屋,掀开被子就找。
刘海中急得直跳脚,冲着卧室方向大喊:
“二傻子,你去衣柜翻翻!那女人精得很,听到动静不可能乖乖躺着等你抓!”
傻柱脑子嗡嗡作响。
以前就缺根弦,现在更是浆糊一团。
他想帮易中海搞垮肖卫国,可又不想在这旮旯里撞见秦淮茹。
那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脏不得碰不得。
只能自己在心里意淫一番。
一群人把正房耳房翻了个底朝天,衣柜厨房连缝隙都不放过。
十几分钟过去,没人影。
众人面面相觑,傻了眼。
易中海额头上冷汗直冒,小眼睛滴溜溜转,满脸不信邪。
刘海中手抖得像筛糠,根本控制不住。
只有傻柱嘴角压不住,偷偷乐。
看来秦姐还在他心里头藏着呢!
啪啪两声脆响。
肖卫国坐在椅子上拍手,把众人的魂儿叫回窍。
“闹腾完了没?”
“人找着了?大半夜摸到我家里来寻贾东旭的媳妇,把我当傻子耍呢?”
话音未落,肖卫国起身逼近。
易中海心头一紧,刚想喊傻柱救命,拳头已经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