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拉扯的姿势。

    而易中海那条崭新的裤子,此刻正 dangling 在他腿间,露出里面的秋裤,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肖卫国笑得直拍大腿,鹅叫声震天响。

    老易回过神来,脸色涨成猪肝色,顾不上体面,抱着那团棉花似的破布片,落荒而逃。

    动静闹得太大,保卫科的反应快得离谱。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还没远去,李大力已经大步流星跨进了院门。

    他跟肖卫国土话没两句,目光如电般锁住贾张氏。

    “带走。”

    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哪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那股泼辣劲儿瞬间散了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扯着嗓子嚎起来:

    “救命啊! 啦!”

    李大力眉头一皱。

    枪口黑洞洞地抬起来,直指她的脑门。

    “再叫,崩了你信不信?”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珠子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肖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小曲儿回了屋。

    旁人也都散了,嘴里还啧啧称奇:

    “这排场,这特效,比看电影还 。”

    夜深人静。

    傻柱扛着棒梗,像个麻袋一样把他扔进屋里。

    一进屋,就听见聋老太太在絮叨贾张氏被抓的事。

    傻柱没绷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贾东旭怒火中烧。

    他拖着那条不争气的腿,指着傻柱鼻子骂了半天,最后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能把他赶走。

    一旁的秦淮茹被吵得心烦意乱。

    棒梗看着亲爹吃了亏,竟然跳出来帮腔。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吐沫星子横飞:

    “你是破鞋!是贱蹄子!不要脸!”

    这些都是贾张氏平时骂人的脏话,全被他学了个精光。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扬起巴掌就是一顿揍。

    棍棒交加的声音持续到后半夜,才算消停。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一片生机勃勃。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深色棉袄,步伐整齐划一。

    《咱们工人有力量》的广播声回荡在空中。

    每个人都干劲十足,仿佛不知疲倦。

    肖卫国坐在办公室里,心早已飞了。

    他在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台升级版的小霸王游戏机。

    手指在按键上飞舞,一路通关,所向披靡。

    直到下午一点,敲门声响起。

    “肖科长,去三楼会议室开会。”

    小陈的声音传来。

    听到“会议”

    二字,肖卫国来了兴趣。

    随手把游戏机塞回空间,慵懒地站起身。

    会议室里坐满了领导。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辆辆解放牌卡车缓缓驶入厂区。

    车厢里装载的,是极其珍贵的特种钢材。

    杨厂长站在台上,神情严肃又兴奋:

    “这批货关乎国家建设,绝不能掉链子!谁要是关键时刻拉胯,别怪我翻脸无情!”

    几位车间主任听得后背发凉。

    纷纷表态:

    “您放心,一定安排最稳妥的人手,保证完成任务!”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都在打鼓。

    生怕出什么岔子。

    这边钢材刚要入库,那边杨厂长的长篇大论还在继续。

    突然,孙秘书急匆匆闯进来,脸色苍白。

    杨厂长眉头紧锁,刚要发火。

    孙秘书急得直跺脚:

    “厂长!上面来人了!”

    “这会儿……人已经在车间了!”

    “哪位大人物驾到?”

    孙秘书心里也是一头雾水,只能竖起手指往天上一指。

    这动作虽然无声,却透着一股子“您惹不起”

    的暗示。

    杨厂长根本来不及细问,撒腿就往车间冲。

    身后那一串领导跟着他,阵仗大得像是黑帮火拼,尘土飞扬。

    李怀德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半点不着急。

    肖卫国在旁边看得真切,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人,算是请到了。

    进了车间,杨厂长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停喊着客套话:“张部长!真是折煞我们了,您怎么亲自跑这一趟?哪怕提前递个信儿,我也好去门口迎驾啊!”

    他脸上的笑挤得五官都堆在了一起,满是讨好的意味。

    对面的张万和却像座冷冰冰的铁塔,眉头微皱,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顺路看看。”

    张万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该干活干活,别整那些虚的。”

    杨厂长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里的发怵,硬着头皮开始汇报。

    从机床型号到工人技术,全是挑着最光鲜的说,恨不得把自家厂子的底裤都翻出来晒晒,全是为了给领导长脸。

    可惜,张万和不是那种听好话就飘的人。

    这位工业部的实权派,是从基层泥坑里一步步爬出来的老狐狸。那些花拳绣腿、表面文章,在他眼里连屁都不是。

    他只认死理:能出活儿才是真本事。

    他弯下腰,盯着一个正在车零件的工人。

    看着那铁屑飞溅中逐渐成型的工件,那张紧绷的脸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旁边的王秘书眼珠子一转,知道火候到了,立马开口打配合。

    “领导您看,这位师傅手底下稳当,速度快得像阵风。

    这种熟手,咱们厂里肯定不少吧?”

    见张万和没吭声,王秘书趁热打铁,转头看向杨厂长:“厂长,上面领导一向关心基层疾苦。

    听说特种钢已经到了?不如让这位老师傅露两手,也让各位领导开开眼界,怎么样?”

    张万和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扫过。

    杨厂长背脊瞬间凉了一半。

    他心里直打鼓,总觉得今天这事儿不对劲。

    难道李怀德真把这位爷给摆平了?不可能啊,那家伙只是个科长,够不着这天上的云彩。

    要是真有这通天的本事,自己这厂长位置早就不保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车间主任已经领着一个满身油污的老工匠走了过来。

    另一边,李怀德也没闲着。

    趁着张万和还在观察,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刚好能让那位大领导听得一清二楚:“厂长,既然领导都在,择日不如撞日,之前说的那事儿,今天就定下来吧。”

    这话看似轻声细语,实则字字如刀。

    杨厂长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怀德,眼神里恨不得喷出火来,想当场生吞了他。

    可事情已经闹到了台面上,张万和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什么事?”

    张万和挑眉问道。

    李怀德绕过满脸铁青的杨厂长,恭敬地躬身行礼:“张部长,是这样的……”

    ……

    片刻后,气氛变了。

    “妙啊!”

    张万和难得露出了笑容,指着刚才展示的成果赞叹道:“身为工人,就得时刻记着自己的本分。

    三省吾身,才能跟上国家的步伐,这才是正道。”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这个法子不能藏私,不仅要搞,还要大力推广。

    全系统都得学起来!”

    “要把咱们厂树成标杆。”

    张部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推广到各条战线去。”

    “告诉所有人,八级工不是尽头。”

    “路还长,劲儿还得使。”

    “更要让那些混日子的明白。”

    “靠运气碰上的考级,定不了终身。”

    李怀德顺势接话,满脸堆笑。

    “部长说得对。”

    “这股精气神儿不能丢。”

    “有了它,啥坎儿跨不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人群。

    “还有肖科长的事。”

    “我早听闻此人正气凛然。”

    “这种大场面,得多让他露脸。”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李怀德这是要搞事情啊?

    厂里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可这肖科长究竟是哪尊大神?

    众人视线乱飘。

    最终齐刷刷钉在最高那个身影上。

    肖卫国。

    轧钢厂独一份的肖科。

    面对无数道惊恐目光。

    肖卫国笑得谦逊又得体。

    一步步走到张部长身侧。

    杨氏集团那几个老狐狸,腿肚子开始转筋。

    杨厂长更是冷汗如雨。

    前有周司令撑腰。

    今儿个张部长亲临一线。

    要是肖卫国想收拾自己。

    那就是从悬崖往下跳。

    眼看领导兴致高涨。

    杨厂长只能咬牙点头。

    准了李怀德的提议。

    偏偏老天爷爱凑热闹。

    他们这一行人,恰好转到了钳工车间。

    杨厂长手心湿滑,全是汗。

    前方。

    肖卫国陪着张部长在机床前指点江山。

    后方。

    车间主任正手忙脚乱地召集人手。

    厂里就剩这么几个八级钳工。

    全被拽过来了。

    李怀德眼尖,一扫而过。

    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王主任,不对劲。”

    “咱们厂九个八级工。”

    “怎么少了一个?”

    王秋实喉结剧烈滚动。

    咽了一口唾沫。

    偷偷瞄向脸色铁青的杨厂长。

    声音都在打颤:“那……”

    旁边有个热心肠的工友,想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张嘴就把老易给卖了!

    “易师傅在废料间呢!”

    “我去叫他!”

    王秋实气得想掐死这人。

    关键时刻掉链子!

    再看杨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