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针尖大的东西都没丢过。
今天这是出了贼了!”
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诱导:“只要现在站出来,把话说清楚,这事儿还能过去。
否则……性质可就变了。”
肖卫国一直没吭声,此时目光扫过人群。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死死盯着门口,却唯独少了那个身影。
棒梗不在。
这小子估计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销赃呢。
他嘴角微勾,故意提高了音量:“几位长辈,这事儿有点蹊跷。”
“大伙看看,上至聋老太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孩子,哪个不是亲爹亲妈疼着的?怎么就独独不见棒梗?”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该不会这孩子躲起来,偷偷把鱼肉吞进肚子里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下意识四下张望。
确实,角落里空荡荡的,没人影。
贾张氏脸色一变,蹭地站起身。
“放屁!”
她指着肖卫国鼻子,声音尖利:“我乖孙去茅房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处处针对我们家。”
“如果是真的,你慌什么?”
肖卫国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还往里屋瞅?阎家兄弟,去,把人给我从屋里拽出来。”
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 。
阎家两兄弟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一听这话,也不管贾张氏怎么拦,像头公牛似的冲进了贾家院子。
“肖卫国,你欺人太甚!”
贾张氏撒泼打滚,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老贾啊,你快出来看看,这日子没法过了!好人被冤枉,还要被打断腿……我不活了!”
这一出苦肉计,演得炉火纯青。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拖延时间。
但肖卫国压根不吃这套。
作吧,接着作。
早死早超生。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伸长脖子,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
阎家兄弟一脸晦气地把棒梗拖了出来。
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搜到了吗?”
阎老西急切地问。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屋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所谓的“赃物”
。
贾张氏瞬间直起腰,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指着众人破口大骂:“不分青红皂白!必须给个交代!”
易中海脸色铁青。
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儿,此刻全变成了尴尬。
他哼了一声,暗暗咬牙: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
“一大爷,大局为重。”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先抓贼要紧。
不然等会儿鱼骨头化了,三大爷可就要急得跳脚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就是,抓贼!肖科长,您有什么高招?”
阎阜贵急得在院子里转圈,眼巴巴地盯着肖卫国。
他倒是忘了旁边还坐着辈分更高的易中海。
肖卫国手指抠了抠鼻孔,余光扫过去,发现棒梗脸涨得通红。
这孩子嘴最碎,平时没少惹事。
今天被家里兄弟俩揪出来,居然一声不吭?
这动静不对劲。
肖卫国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死死盯着棒梗。
“这事儿还得一大爷拍板。”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口:“偷东西可是重罪,是搜家还是报警,全看您一句话。”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易中海心里暗爽。
好久没人这么尊重他了。
今晚必须把这威风立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唾沫横飞地讲起了法律条文。
什么 犯法、送局子蹲大牢,一套套的词儿信手拈来。
可肖卫国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
他一直盯着棒梗。
那小子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还时不时用手去挠喉咙,脸色难受得发青。
秦淮茹顺着肖卫国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八成跟棒梗有关!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易中海洋洋洒洒讲了半天,口干舌燥。
底下却没人站出来认账。
阎阜贵急疯了。
为了儿子相亲,他可是下了血本。
大冬天里,用砖头砸冰凿了两个多小时,又冻得半死守了半个钟头。
好不容易钓上来两条一斤多的小鱼。
这可是救命粮啊!
现在鱼没了,这不仅是丢财,更是伤筋动骨。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阎阜贵决定动手搜家。
可能是起得太猛,加上气急攻心。
他眼前一黑,感觉脑仁嗡嗡作响。
血液直往头上涌。
他踉跄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差点直接断气。
“老阎!老阎!”
三大妈尖叫起来。
“老易,你看看你家老大把我家老头子气的!解成,快去报警!说家里出人命了!”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谁长谁短。在她眼里,老三那条鱼比命都重要。
“老易,我看这事必须……”
“必须严办!”
刘海中抢过话头,脸上横肉乱颤。
刚才那点装逼的机会,又被老易截胡了。
但他转念一想,能亲手抓到现行也不错。
于是,他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人开始搜查。
先从嫌疑最大的前院下手。
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蠕动。
结果被肖卫国一眼盯住。
“站住!”
肖卫国厉声喝道。
“除了搜查的人,谁敢踏出院门半步,就是小偷!”
贾张氏抬头,对上肖卫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瞬间怂了。
但嘴上还不饶人。
“哼,我腿麻不行吗?晃两下怎么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就坐这儿不动,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肖卫国冷笑一声。
“一动不动?那是王八!”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肖卫国,你骂谁是王八呢?”
“谁偷的谁心里没数吗?”
屋内瞬间炸了锅。
贾东旭抄起脸盆,噼里啪啦往地上砸,碎瓷片溅了一地。
秦海茹缩在墙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吭声。
肖卫国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慢悠悠地磕着瓜子。
“吃鱼是挺香,可也得长点心。”
他瞥了一眼屋内,“我老家有个发小,愣头青一个,卡了刺还硬扛。
以为多喝水能冲下去,结果两天后直接咽气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到医院一查,好家伙,鱼刺直接把肠子扎穿了。”
肖卫国叹了口气,“你说冤不冤?”
话音未落,中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起初没人当回事,毕竟棒梗平时调皮惯了。
可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鲜红溅在了青石板上。
“哇——奶奶!我要死了!”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哭声凄厉,“嗓子眼疼死我了,血……好多血!”
贾张氏手忙脚乱地把孙子抱进怀里,老泪纵横:“哎哟我的命根子!这是咋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这一幕把秦淮茹也吓懵了。
她扑过去一看,孩子嘴角全是血沫,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一大爷!快来看看棒梗,吐血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刚才还在议论的鱼也不重要了,易中海提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血迹,老人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肖卫国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血泊中轻轻拨弄了几下。
一根泛着冷光的鱼刺,赫然出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
棒梗饿急了,偷偷摸摸啃鱼,被刺卡住不敢说。
本想用唾沫硬咽下去,却被肖卫国那段惊悚故事吓破了胆,剧烈咳嗽间,不仅咳出了鱼刺,也把喉咙和嘴皮都划烂了。
大白。
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真是棒梗干的!”
“这种品行,以后怎么做人?”
“贾家这下彻底臭了!”
肖卫国捏着那根鱼刺,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语气冰冷:“一大爷,证据确凿。”
他转头看向阎阜贵,似笑非笑:“三大爷,别愣着了,进屋搜啊。
万一还有剩的骨头,拿回去熬汤也是好的。”
阎阜贵这才回过神,瞪圆了眼:“好你个贾家!给我搜!”
这一群人像潮水般涌进院子。
屋内顿时传来贾东旭和阎解成撕破脸的叫骂声。
贾张氏抱着奄奄一息的孙子,眼神慌乱地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死死盯着易中海,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淮茹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婆婆虽然宠孙子,但也没教他做贼啊!这要是传出去,孩子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易中海迎上肖卫国那如刀锋般的目光,只觉得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话锋陡转。
“鱼刺先放一边,柱子,把人背去医院。
别真闹出人命。”
傻柱动作极快,二话不说扛起棒梗,转身便往外冲。
这一去,算是彻底踏入了那所谓的“拉帮套”
泥潭。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琢磨着趁乱开溜。
手刚伸出半截,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肖卫国目光冷冽:“贾大妈,孩子有亲妈陪着去医院,你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