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探了探头,脚翘在门槛上,心里直犯嘀咕。
贾家那穷酸样,半年没见荤腥,今儿个突然开斋?
肯定有鬼。
阎阜贵眼疾手快,“砰”
地一声关上门。
“我家吃顿肉碍着你眼了?一边玩去!”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递话:“三大爷,我这儿有好酒,配肉绝了,咱俩喝一杯?”
“没空!改天!”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插门闩的脆响。
许大茂被堵在门外,气得直跺脚。
“装什么清高,瞧你那抠搜样,跟防贼似的。”
他心里虽然还在琢磨其中的猫腻,但贾家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饭桌上的饭盒早就见了底。
贾张氏舔着嘴唇上的油星子,一脸满足。
棒梗也不闲着,拿着空饭盒舔个不停。
唯独贾东旭,饿得眼前发黑。
虽然躺着不动消耗少,但这长期的饥饿感不是盖的。
看着祖孙俩在那吧唧嘴,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把那两口菜留给儿子,自己饿肚子也比现在强。
这时,秦淮茹端着一盆稀粥进屋。
碗里全是汤,米粒屈指可数。
贾张氏瞬间爆发,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你个毒妇!把全家当猪喂是吧?”
“东旭都快饿晕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喂这些泔水想干什么?”
“赶紧去阎家要肉回来,今天必须吃肉!”
秦淮茹冷笑一声:“三大爷家门紧闭,这是防着我们去蹭饭呢,您怎么不去试试?”
“那你不会去找肖卫国?”
贾张氏阴阳怪气,“白睡了人家一顿,不得要点好处?”
秦淮茹懒得废话,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我不伺候了。”
抱起小当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甩脸子的话:
“一大爷饿不死你,别找我!”
贾张氏嗓门尖利,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你还要脸吗?贾家白养你这么大,你竟敢恩将仇报!早晚我让你身败名裂,把你堵在肖卫国床上,让全院看看你的真面目!”
话音未落。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啪!
贾东旭刚要发作,秦淮茹已经闪身进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贾张氏被打得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都懵了。
秦淮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婆婆:“老东西,我给你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去院里把菜窖的事抖搂清楚。
到时候,我看易中海那三大爷还保不保你!”
提到易中海,贾张氏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在四合院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全靠易中海这个靠山撑腰。
若是连他都弃她而去,她这老太婆就算彻底完了。
“你……你这是欺负人!”
贾张氏捂着 辣的脸,转头哭喊,“棒梗,快瞧瞧,你妈多狠毒!”
棒梗虽小,却深得奶奶真传。
他从小跟贾张氏睡一个被窝,受其熏陶最深。
此刻听到母亲被骂,孩子毫不迟疑地跳出来指责:“她不是我妈!她是坏女人!”
秦淮茹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几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屋内,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抱住棒梗,在他脸颊上亲个不停:“哎哟,我的乖孙!还是奶奶疼你,以后有好吃的,全给你吃!”
想到能多吃几口油水,棒梗高兴得直拍小手。
角落里,贾东旭背靠柜子,双眼紧闭。
媳妇被人睡了,亲娘做尽丑事,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哪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秦淮茹推开门,泪水决堤。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
在这 年代,为了让孩子吃饱饭,她厚着脸皮四处乞讨,甚至不惜牺牲尊严。
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既然你嫌弃我这个妈。
那就让你和那个疯婆子过一辈子吧!
她抱着小当转身往后院走。
刚到门口,傻柱挡在了前面。
见状,秦淮茹也没客气,顺势跟着傻柱进了屋。
反正肖卫国的门关着,外面风大,不如先借个地方避避风头。
与此同时,胡同口。
肖卫国陪着于曼丽在老墨饭店吃了顿便饭,确认她安全到家后才返回。
他对这个富家女没多少感觉,但对方死缠烂打,倒贴上门,不用白不用。
刚进胡同,就看见三大爷一家正热闹地送客。
一群人像围星星一样围着中间一位女士,满脸堆笑。
肖卫国挑眉。
三大妈动作够快的,这就是阎解成的相亲对象?
看着那和谐的一幕,肖卫国嘴角微勾。
这么好的情绪值收割机会,岂能错过?
解成兄,得罪了。
夜色浓重,肖卫国指尖微动,几块色泽鲜亮的生肉凭空浮现。
他没遮掩,直接挂钩子,挂在自行车横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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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亮瞎那些人的眼。
“于莉,进了我家门,以后我天天给你变着法子做鱼吃。”
三大妈阎阜贵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这话听得于莉心里熨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多亏天色黑,否则阎解成那副垂涎欲滴、口水都要滴下来的蠢样,早就让于莉反胃了。
“哟,这是哪阵风把贵客吹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破黑暗。
肖卫国刚露面,阎阜贵的警觉雷达瞬间启动。
昏黄路灯下,车上的两扇猪肉泛着冷光,太扎眼,太招摇。
“人确实重要。”
阎阜贵干笑两声,眼神飘忽,“解成,夜深露重,务必护送你媳妇回家。”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生怕多留一会儿,于莉就被肖卫国的豪气迷了眼,转而看上这外来户。
眼看人要走,肖卫国故作不舍地摆摆手。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姑娘水灵。
好好待人家,别糟蹋了。”
“下次有空,来家里坐坐,叔给你们整点硬菜。”
说完,推车转身,背影潇洒决绝。
留下阎家三口,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肖卫国闭目凝神。
脑海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全是冒出来的白色小气泡。
情绪值到手软。
丰收的喜悦,简直爆棚。
于莉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两扇五花肉,加上那一堆稀缺的粮菜。
这哪里是有钱?
这是家里有矿!
这种豪横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回程路上,于莉嘴里没停,把肖卫国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
阎解成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不对。
他想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干着急。
肖卫国前脚跨进院门。
后脚,三大妈家的尖叫声就炸开了锅。
好家伙,送上门的情绪值,不捡白不捡。
这年头娱乐匮乏,与其在家憋屈,不如看看热闹。
他慢悠悠踱步过去。
“老阎!我的鱼!”
“怎么没了?连根骨头都不剩?”
“那可是能熬汤泡窝头吃半个月的硬货啊!”
阎阜贵盯着空荡荡的桌面,气得直磨牙,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不对劲。”
他脸色骤变,“院里进贼了!”
“这么短的时间,东西全没了,肯定是内鬼干的!”
“现在肯定在销毁证据!”
“快!叫一大爷开会!”
“不能让贼独吞,至少得给我留点渣!”
三大妈一听,有理有据。
立刻发动全家,挨家挨户敲门。
警告很明确:必须全员到齐,缺席者,直接按同谋论处,当贼抓。
不过几分钟,四合院里乌泱泱站满人。
阎家兄弟动作利索,八仙桌往中间一抬。
三位大爷,包括聋老太太的牌位,一字排开供在上面。
刘家两兄弟也不含糊,把给肖卫国留的那个专属座位搬出来,擦得锃亮。
一切就绪。
气氛肃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那个……”
“行了!”
阎阜贵不耐烦地打断,“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再废话,连鱼骨头都让人舔干净了!”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易中海抿了一口。
面子这东西,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轻得像张纸。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几分:“今晚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话音刚落,阎阜贵就炸了锅。
“哎哟喂!真是急死个人!”
这位三大爷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起流,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谁没长眼?趁我不在家,把我桌上剩菜给端走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要是再晚一步,连骨头渣子都见不着,我那锅鱼汤怎么做啊?”
哭丧着脸,一屁股墩儿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仿佛天塌了。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回过味来。
好嘛,原来是三大爷家的伙食被窃了。
易中海斜睨了一眼那个哭得花枝乱颤的邻居。
心疼是应该的,但这副窝囊样,真让人瞧不上。
想当这四大院的定海神针?还得再练练。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赶紧把东西找回来,到时候还得谢我救场呢。
想着这些,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
“啪!”
清脆的声响让喧闹声戛然而止。
“咱们大院多少年了?家家户户门不闭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