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一响,秦淮茹提拔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飞满了整个四合院。

    街坊邻居们嘴上说着恭喜,眼神里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贾张氏坐在门口,脸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她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阴风阵阵地盯着自家儿子贾东旭。

    “东旭,你听听,人家秦淮茹调去轧钢厂坐办公室了。”

    “这浪荡货,指不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腌臜事,才换来了这份差事。”

    贾东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恨自己无能,恨那条废腿拖累全家,更恨自己那颗没长牢的圣母心。

    昨晚就该闹个天翻地覆,把这对奸夫 的脸皮撕下来晒晒太阳!

    现在倒好,头顶绿帽高悬,脚下废腿缠身,整个人彻底疯了。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贾家窗户里炸开。

    正在院子里嗑瓜子吃瓜的邻居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晦气沾上身。

    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儿子别怕!娘给你做主!”

    “今天谁也别想护住那个 ,我非得让她知道厉害!”

    她守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等着秦淮茹进门,准备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刮子。

    与此同时,何雨柱和肖卫国一前一后跨进了院门。

    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但档次截然不同。

    何雨柱拎着一个不锈钢饭盒,里面大概装着剩菜剩饭。

    肖卫国手里则是一盒精致的点心,包装纸都透着贵气。

    何雨柱斜眼瞥了一下肖卫国的盒子,满脸不服气。

    “哟,这是前门大街那儿买的糕点吧?”

    肖卫国挑眉一笑,鼻子还挺灵,“不愧是大厨,连糕点铺子都熟门熟路。”

    何雨柱撇撇嘴,一脸鄙夷,“在吃这方面,我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这玩意儿一个人哪吃得完?不如分给院里孩子们尝尝鲜。”

    肖卫国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嘴里的孩子,该不会是棒梗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秦姐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啊。

    别说平时,就是过年过节,她们家也难得见到油水。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们大人饿一顿死不了,可祖国的花朵不能耽误啊。”

    他说得大义凛然,唾沫星子横飞。

    肖卫国听得耳朵起茧子。

    这套说辞太熟悉了,傻柱这是被易中海 洗彻底了。

    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气。

    “你要替别人养儿子,我不拦着。

    但这盒糕点,我就是扔狗窝里喂狗,也绝不进贾家的门。”

    “嘿!肖卫国,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扶贫济困是美德,你缺那点钱吗?”

    “何雨柱,我现在看清你了。

    你不该叫傻柱,该叫‘舔狗柱’。”

    “全院谁家不穷?我怎么没见过你帮过别的困难户?只会对着贾家摇尾巴,真是没救了。”

    肖卫国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穿过人群进了院子。

    三大爷刘海中正摆弄着他的宝贝自行车,一见两人回来,立马凑了上来。

    脸上挂着那副虚伪又热情的笑容。

    “二位回来了?听说秦淮茹生孩子啦?”

    “什么?产子了?”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满脸不可置信。

    贾东旭早就废了,秦姐明明是他的人,咋突然冒出来个孩子?

    谁种的?

    脑子乱成一锅粥,他一把揪住阎阜贵的衣领死命摇晃:“三大爷,你给句准话,这野种爹是谁?”

    阎阜贵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神情:“柱子,你胡扯什么呢?秦淮茹是升了职!从车间苦力变成采购科仓库保管员!”

    “嚯,真有本事。”

    阎阜贵盯着肖卫国远去的背影,啧啧称奇。

    这四九城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傻柱呆立半晌,直到周围邻居纷纷议论起秦淮茹生子的事,才勉强接受现实。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谁干的?

    “采购科……管仓库的……”

    “肖卫国……”

    电光石火间,傻柱清醒过来。

    除了那厮,还能有谁?

    那种人向来吃干抹净不认账,自己的秦姐岂能便宜了他?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傻柱仰 吼:

    夺妻之恨,不死不休!

    从此以后,咱俩没完!

    “嘿嘿,傻柱,堵门口嚎丧呢?”

    许大茂晃悠回来,瞧见这一幕,立刻开启嘲讽模式。

    正愁没地儿撒气的傻柱哪肯放过这个靶子。

    “许大茂,皮痒了是吧……”

    话音未落,连环夺命踢招呼过去。

    许大茂吓得腿肚子转筋,撒丫子就跑,一头扎进刚进门的一大爷身后寻求庇护。

    “一大爷救命!那疯子又动手!”

    易中海瞥了傻柱一眼,目光扫过四周,肖卫国也在,院里人都齐了。

    时机正好。“柱子,有话好好说,别动粗!”

    易中海板着脸训斥,心里却暗喜。

    看着空中缓缓升起的烟雾,肖卫国从容不迫地摸出一支烟点燃。

    阎阜贵像变戏法似的凑上前,笑嘻嘻递上火苗,眼神里全是默契。

    肖卫国也不客气,顺手塞给他一支,剩下的全揣进对方兜里。

    三大爷眉飞色舞,竖起大拇指比划个不停。

    “都是一家人,整天打打杀算怎么回事?秦淮茹刚升职,你们不去祝贺反倒捣乱。”

    易中海这番话,表面劝架,实则敲打。

    傻柱现在可是重点培养对象,绝不能让他倒向肖卫国那边。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抢,我看你怎么忍得住。

    傻柱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众人:“连你们都知道?合着就我被蒙在鼓里?”

    易中海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这时,人群后方传来脚步声。

    “哎呀,淮茹回来了,恭喜恭喜,总算熬出头喽。”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贾张氏抄起那根硬邦邦的擀面杖,一脚踹开房门。

    “你个不要脸的货!”

    棒梗缩在角落,小声喊了句妈。

    贾张氏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横飞:“我不配当你的长辈!你在外面跟人搞在一起,说清楚,到底是谁让你换的工作?”

    这话像颗 ,轰得全院静了一瞬。

    街坊们原本心里打鼓,此刻却来了劲头,一个个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窗户纸捅破看个究竟。

    秦淮茹心头一凉,这老太婆这是要把脸皮撕碎了扔地上踩啊。

    既然没退路,那就豁出去了。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凄厉:“妈,您这话怎么说的?屎盆子不能乱扣!我起早贪黑赚钱养家,回来还要伺候东旭,给您二老做饭洗衣,哪点对不起贾家了?”

    贾张氏根本不听解释,挥舞着擀面杖就要砸下来:“还敢顶嘴!要是清白身,厂里凭什么提拔你?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今天我就 你这个破鞋!”

    棍影晃动,周围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傻柱脑子一热,猛地扑过去挡在秦淮茹身前。

    “砰”

    的一声闷响,他后脑勺立刻鼓起一个大包。

    易中海气得脖子青筋暴起,伸手去拉傻柱,但贾张氏闭着眼疯狂乱挥,谁靠近就揍谁。

    “今天不把你这张脸打烂,我对不起贾家列祖列宗!穿破了鞋脚都变形了,还往外伸呢!说!谁帮你调进采购科的?长本事了是吧?”

    贾张氏撒泼般吼叫着,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答案。

    采购科。

    还能有谁,除了肖卫国还有谁?

    有人小声嘀咕:“秦姐,要不你解释两句?不然以后日子没法过。”

    傻柱捂着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他暗恋的人,真的跟别人有一腿吗?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反而拔高了八度:“我在贾家当牛做马,出门进门都有人盯着,我想出轨也没那个条件啊?”

    “每天下班回家,我要收拾这一大家子的烂摊子,做饭洗碗,累得直不起腰。”

    “早上刚到厂里不久,劳资科就通知我调动工作。

    如果我真想出去偷人,总得有个时间吧?”

    这番话掷地有声,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再次震惊。

    贾家穷成那样,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撑着,贾张氏居然连家务都不帮?

    而且肖卫国花钱请人打扫卫生这事,好像大家都忽略了细节?

    三大爷急得直跺脚,这收拾屋子的差事算是彻底黄了。

    院里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手里捏着瓜子壳都忘了嗑。

    这场面,真是比看戏还精彩。

    贾张氏哪是吃素的,立马扯开嗓子喊:“少跟我扯淡!调去采购科这种肥差,背后没靠山说得通?指不定跟哪个野男人有一腿!”

    “妈,您要是想讲道理,咱们现在就去厂工会。”

    秦淮茹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臂,作势要往外拖,“让领导评评理,看我这工作是不是偷来的。”

    那架势,分明是不怕撕破脸。

    贾张氏瞬间没了底气,身子往后缩,死活不肯动。

    啪的一声脆响。

    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秦淮茹脸上,声音不大,却震得全院死寂。

    秦淮茹捂着 辣的脸颊,惊愕地看向婆婆。

    贾张氏梗着脖子,满脸横肉都在抖:“ !你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贾家收留你,你早饿死在土坑里了!”

    “够了!”

    秦淮茹眼神冷得像冰,“我叫您一声妈,是看在长辈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