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你这是……”

    李怀德嘴上推辞,手却极快地合上了抽屉,隔绝了外界视线。

    “使不得,使不得。”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肖卫国趁热打铁,话锋一转:“对了主任,听说厂里有九个八级钳工?”

    “那可是杨厂长的心腹骨干啊!”

    提到“杨厂长”

    三个字,李怀德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那是他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两人明争暗斗多年,谁也没压倒谁。

    “我知道有个重点项目,要转运一批特种钢材过来。”

    李怀德压低嗓音,神色凝重,“需要咱们车间加工精密零件。

    涉密等级极高,这事儿别往外传。”

    “正因为重要,才更要严防死守。”

    肖卫国嘴角微扬,露出一副为厂分忧的表情:

    “为了防止关键时刻掉链子,给厂里抹黑,我觉得应该对那些能加工特种钢的八级工,搞一次专项考核。”

    “毕竟,技多不压身,严师出高徒嘛。”

    李怀德眼底迸射出惊喜的光。

    这招以点破面,简直是神来之笔。

    只要执行到位,杨厂长的倒台速度绝对能翻倍。

    肖卫国这手段,老辣得很。

    往后必须跟他绑得更紧些。

    “卫国啊,此计甚妙!”

    李怀德身子前倾,满脸堆笑地夸赞。

    什么中流砥柱,有眼界有智慧,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他以为肖卫国会受用。

    殊不知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官衔地位在肖卫国眼里一文不值。

    他在意的是那群人的情绪波动。

    玩的就是个随心所欲。

    一番客套过后,肖卫国转身离去。

    采购三科的办公室设在领导层同楼层。

    这与宣传科、劳资科不同。

    位置显赫,足以证明科室分量。

    刚迈进门槛,气氛瞬间凝固。

    “科长好,我是新来的……”

    “科长好,我叫小陈。”

    “肖、肖科……长好,我是李……”

    众人慌乱起身,七嘴八舌地报上姓名。

    虽然科室昨日才挂牌。

    肖卫国也是今早正式履职。

    但内部人员早已定岗。

    能进三科的人,谁没点背景?

    “都坐下。”

    肖卫国扫视一圈,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进了三科,就是自己人。

    守规矩,我保大家前程无忧。”

    话音落下,几人交换眼神。

    默契瞬间达成。

    “肖科放心,您指东,我们绝不向西。”

    “对,哪怕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半步。”

    “我和小陈虽是老人,但从今往后,只认三科旗号。”

    肖卫国嘴角微扬。

    “任务你们自行消化。

    搞不定的,我来兜底。”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竟敢如此随意对待计划外物资?

    看来传闻非虚。

    这位肖科长,背后靠山通天。

    想到秦淮茹那娇软的身段,肖卫国心头一热。

    随手挥退众人,他踱步回里屋。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只需享受当下。

    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秦淮茹坐在对面,神色恍惚。

    “淮茹,魂不守舍可不行。”

    “想进步,就得拿出真本事。

    凭那点死工资,贾家怎么养?”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

    “不如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被滋润过的秦淮茹,愈发妩媚动人。

    这般熟透的风韵,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眼。

    晨光刺眼。

    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眯着眼,目光黏在秦淮茹身上,那股子猥琐劲儿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

    装什么糊涂?

    这两天讲的都是些天书,连个基础门槛都不让过,还想让我学?

    这老东西,坏透了。

    “哟。”

    一个肥硕的身影挤了过来。

    郭大胖子咧嘴一笑,话里带刺:“几十年铁树不开花,今儿个想摘嫩草了?”

    他上下打量秦淮茹,口水都要流出来:“这么水灵的姑娘,家里男人舍得让你下车间?要不跟 ?保准你一年升一级。”

    这话太毒。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郭大胖子,不想干就滚蛋。”

    声音阴冷得像冰碴子。

    郭大胖子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他嘴硬,梗着脖子吼回去:“吓唬谁呢?你那工级怎么混上来的,心里没数?早晚揭穿你!”

    说完,他还不忘补刀:“自古红颜祸水,这老头也不是善茬,别上了当。”

    见易中海真动了怒,郭大胖子不敢久留。

    人虽然走了,嘴却没停,阴阳怪气地飘出一句后,才灰溜溜溜之大吉。

    空气凝固。

    易中海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凶狠。

    “淮茹,过来。”

    他语气沉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手把手教你。只要学会操作,明年二级工稳拿。

    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秦淮茹心头一跳。

    肖卫国那边……到底有没有动静?

    她不敢贸然得罪这位师父,毕竟贾东旭是他带出来的。

    “一大爷……”

    她咬了咬牙,试探道:“您是东旭的师傅。

    难道……您也要这样吗?”

    易中海沉默了两秒。

    眼眶竟有些发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因为我是他师傅,我才更要替你操心。”

    话音未落,那只粗糙的大手便伸了过来。

    秦淮茹早有防备,身子一侧,两人顿时拉扯起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秦淮茹!”

    一声暴喝炸响。

    车间主任带着劳资科的人,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在这儿!”

    肖卫国这小子,还真办了事?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一只被抢了肉的老狗,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

    劳资科负责人掏出文件,公事公办:

    “根据党委和工会决议,调任你为采购三科仓管员。

    同意与否?”

    轰!

    周围工人炸锅了。

    哇的一声惊呼四起。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秦淮茹。

    哪怕只是个仓管员。

    对他们这些苦哈哈的一线工人来说,那也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身份一变,成了坐办公室的干部。

    往后日子清闲,喝喝茶,翻翻报纸便是。

    “准了。”

    秦淮茹头点得像捣蒜,只要不待在车间里受罪,怎么都行。

    劳资科的人前脚刚走,易中海那张脸便沉了下来。

    脸色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盯着秦淮茹,声音压得极低:

    “肖卫国为何帮你?”

    话锋一转,阴阳怪气直冲要害:

    “你们两个男女关系不清不白,早就勾搭成奸了吧?”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外人眼里,他们早已是一伙的。

    这就跟当初自己看错贾东旭一样荒唐。

    她本想辩驳两句。

    可念头一转,心里便盘算开了。

    若能挂上肖卫国这块招牌。

    她在厂里、在院里,还能没好日子过?

    自己又没少胳膊没断腿。

    背地里说几句闲话,又能如何?

    身正不怕影子斜。

    怕什么?

    “一大爷,”

    秦淮茹扭着腰,眼神轻蔑地扫过去。

    “您这把年纪了,还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不如多想想,将来老了怎么养老。”

    没了顾忌,她哪里还惯着对方。

    字字不提脏,句句带 。

    看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

    易中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怒吼:

    “都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秦淮茹撞上了前来报喜的肖卫国。

    喜悦冲昏了头脑,她高兴得直跺脚。

    肖卫国眉头一皱,满脸嫌弃。

    “秦姐,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当年为了工人身份,我哭着嫁给了贾东旭。”

    “结果过得还不如乡下农妇。”

    “今天总算如了愿。”

    “我不激动才怪。”

    下午时分,秦淮茹神采飞扬。

    在新同事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新领地。

    仓库办公室宽敞明亮。

    没有机器轰鸣,没有赤膊流汗的大汉。

    只有茶香和报纸味。

    这才是她要的生活。

    另一边,易中海憋了一肚子火。

    好处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付出那么多心血。

    贾东旭倒了,秦淮茹让肖卫国捡了漏。

    自己的算盘也被人家看得明明白白。

    有秦淮茹在。

    想靠棒梗养老,基本没戏。

    “贾家指望不上。”

    “只能赌傻柱了。”

    院里其他人都不靠谱。

    傻柱是最佳人选。

    他对聋老太太孝顺,对易中海也敬重。

    就怕娶妻之后,良心变狗肺。

    既然如此。

    易中海心中暗狠:

    “就别让他娶媳妇了。”

    “不是我心狠手辣。”

    “全是肖卫国逼的。”

    贾家那口子,我是真看他们不顺眼。

    肖卫国、秦淮茹,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我撞破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不然等到时候人赃并获,我就送你们俩去大街上游街示众,挂上块破鞋牌子,让全胡同的人看看你们有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