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妈饿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秦淮茹心里冷笑。

    刚跟全院吵完架,还把一大爷得罪透了,这时候去哪讨食?

    还要我低头?

    老娘的老娘,不是我的孩子就不管了?

    “我不去。”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去了,人家也不会给。”

    “妈,我也饿……”

    棒梗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小声嘟囔,“肚皮贴后背了。”

    那点仅存的勇气,被儿子这句撒娇瞬间击碎。

    贾东旭非但不心疼,反而火上浇油。

    他随手抄起扫帚疙瘩,照准秦淮茹额头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还敢顶嘴?”

    “快去!要是把你妈和儿子饿出个好歹,有你受的!”

    秦淮茹心如死灰。

    她抱着小当冲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寒风一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造孽啊。

    那个老妖婆和妈宝男就算了,连亲儿子都不向着自己。

    这日子,还有头吗?

    ……

    另一边,易中海家的屋里。

    一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老易,你猜怎么着?”

    “我看见傻柱家门开了。”

    “肖卫国和许大茂俩人,正往里进呢。”

    易忠海眉头紧锁,挤成了一个川字。

    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还拉着傻柱一起吃饭?

    他想不通,也不想通。

    反正傻柱现在只是他养老棋局里的一颗备用棋子罢了。

    棋子多一颗少一颗,影响不大。

    此时,二大爷家的几个半大小子,肚子叫得像雷声。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桌子 那盘炒鸡蛋。

    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不决。

    二大妈眼尖,一巴掌拍在刘光福和刘光天的手背上。

    “看什么看?”

    “有本事自己去蹭饭,别在这流口水。”

    刘光天撇撇嘴,眼神倔强:

    “蹭就蹭,谁怕谁。”

    哥俩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刘海中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媳妇低声嘀咕:

    “这肖卫国不简单。”

    “听说他从小跟着父母在部队大院长大,见过世面。”

    “他一回来,老易就接连栽跟头。”

    “咱们得防着他点。”

    而此时的傻柱家。

    傻柱是个讲究人。

    不仅亮出了绝活,做了一桌硬菜。

    甚至还端上了一盘他自己最爱的花生米。

    西凤酒配花生米,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可惜人心不同,境遇迥异。

    傻柱跟饿狼投胎似的,埋头猛炫。

    心里琢磨着:拳头上拼不过,嘴上和胃里得占便宜。

    许大茂则彻底放飞自我。

    几口闷下去,那股子狂妄劲儿全涌了上来。

    他晃着身子,开始在那儿吹牛扯皮。

    “卫国老弟,咱俩真是相见恨晚!”

    “想当初你瘦得跟竹竿成精一样,风一吹就跑。”

    “瞧瞧现在,胳膊粗得赶上我大腿了!”

    “往后这圈子里,谁敢不服?来!就冲这身板,干杯!”

    话音刚落,他 杯往肖卫国面前一推。

    自己先仰头灌了三杯。

    肖卫国眉头微皱。

    这酒明明是他自家带的。

    怎么喝出了仇家见面、不死不休的架势?

    不管心里多别扭,杯子还是碰上了。

    两人一饮而尽。

    傻柱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老子活生生在这儿,你们这就开始踩我?

    “许大茂,你找抽是吧?”

    “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牙打飞?”

    砰的一声闷响。

    沙柱铁拳砸在桌面上。

    木屑飞溅,桌子都跟着颤三颤。

    许大茂瞬间酒醒了一半。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被揍成猪头的画面。

    明天这张脸,恐怕没法去大院溜达了。

    但他骨子里傲气难驯。

    认怂?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肖卫国求救。

    那眼神分明在说:哥,救驾啊。

    肖卫国叹了口气。

    “行了傻柱,你是四九城的大老爷们。”

    “ 肚里能撑船,别跟个疯子计较。”

    “他嘴碎,罚酒一杯就当教训了。”

    一听还能喝酒,许大茂乐开了花。

    动作比谁都麻利,立马斟满酒杯。

    “好嘞柱哥!我自罚,走一个!”

    傻柱也不管那么多。

    越是憋屈越要喝。

    今天这事越想越窝火。

    挨了顿打不说,秦淮茹还摆脸色。

    图什么?真是倒霉透顶。

    于是,两个男人在酒桌上较劲。

    你一口,我一杯,互不相让。

    肖卫国在一旁浅酌慢品。

    酒味醇厚,跟这荒诞的一幕倒是绝配。

    没过多久,许大茂直接断片。

    身子一歪,趴在了桌上。

    彻底醉死过去。

    肖卫国无奈摇头。

    难怪原剧情里他被傻柱绑椅子上扒裤子。

    这种自嗨式的饮酒方式,迟早出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也好不到哪去。

    嘴里嘟囔着冤屈。

    或许潜意识里,还在怪罪秦淮茹吧。

    几杯烈酒下肚,他也撑不住了。

    像头死猪一样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肖卫国夹起一块馒头啃了两口。

    “人生难得糊涂,你俩倒是半斤八两。”

    肚子填饱,他刚站起身。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鬼鬼祟祟?”

    “是个男人就滚进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着脖子挪进屋。

    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

    这哥俩也不吭声。

    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桌上的菜。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显然是闻着香味儿来的馋猫。

    肖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过来,坐下吃。”

    肖卫国眼珠微转,心底那点子算计便生了出来。

    “既然嘴馋,那就敞开肚皮吃,后厨存货管够。”

    得了这句准话,刘氏两兄弟也不见外,筷子抄起便是风卷残云。

    酒过三巡,肖卫国放下碗筷,神色正色道:“明日有个差事交给你们,做完赏两块大洋。”

    听到“大洋”

    二字,兄弟俩眼睛瞬间亮了,霍然起身拍胸脯保证,天塌下来也得给办得妥妥帖帖。

    “去街坊那边拉些上好的煤球回来,我刚搬进院子,库房还是空的。”

    “肖哥您把心放肚子里,保准挑最黑最硬的货,绝不给您掉链子。”

    话音未落,门口帘子一挑,秦淮如抱着小当探进头来。

    “傻柱……肖大哥……”

    她目光扫过屋内,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此刻竟围坐一团推杯换盏。

    “嫂子?”

    肖卫国挑眉,故作惊讶,“这是唱哪出?”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也懒得收拾,不如坐下来凑个热闹,你也别拘束。”

    秦淮如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秦淮如视线在那盆堆成小山的油渣上游移,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能蹭顿热乎饭自然是好事,可脑子里闪过贾家那几个吸血虫,她又缩了回去。

    “不了,能不能……给我留点带回去?”

    这朵白莲此时还未完全绽放,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显得楚楚可怜。

    “行啊。”

    想起贾家今日那种吃相,肖卫国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暗笑。

    “多谢!太谢谢你了!”

    秦淮如连连鞠躬,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过嘛,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有点条件。”

    听出这话里有话,秦淮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男人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懂?

    “我刚入住,家里缺东少西,明天我把钱给你,你帮我去置办齐厨房用具。”

    不等她反驳,肖卫国冲她眨眨眼,继续加码。

    “你……”

    秦淮如脸颊更红了,羞恼地瞪着他,显然被对方戏弄了。

    “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分发给刘家兄弟和秦淮如,随即转身离去。

    背影潇洒,直奔后院。

    至于担心半路被劫?

    在这四合院里,谁敢动肖卫国的钱,简直是嫌命长。

    推开自家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装修的念头油然而生。

    趁着风口还没刮起来,干脆利落地改造一番,争取装个室内厕所。

    大冬天去外面蹲坑的苦,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吃了。

    重活一世,就要活得精致,活出个人样来。

    夜深人静,意识沉入福地洞天。

    放眼望去,作物金黄饱满,家禽成群结队。

    看着这一幕,肖卫国心头前所未有的安定。

    有了这片天地,无论外界风雨如何狂飙,他都能稳坐 。

    情绪值突破三千大关。

    肖卫国盯着那棵光怪陆离的宝树,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能看的看不上,看得上的……全是前世菜市场烂大街的货色。

    这种贫乏感让他眉头紧锁。

    看来还得继续搞事,那群禽兽太安分,根本刷不出高价值的情绪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入福地洞天。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板面下肚,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空间灵水润喉,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身影一闪,人已立在四合院月亮门内。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个油头粉面的身影。

    许大茂跨坐在二八大杠上,车座擦得锃亮,反光都能照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