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拍不响,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下次再闹出这种事,别说什么优秀四合院,我直接送你们去西北吃沙子!”

    说完,他又补了一刀:

    “现在是什么形势?全国都在大炼钢铁,自然灾害期间,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设管事大爷,就是让你们内部消化矛盾。”

    “要是调解不了,早点跟我说,我随时换人。”

    “别什么事都往上捅,烦不烦?”

    临走前,王主任最后瞥了一眼肖卫国。

    眼神里满是审视和忌惮。

    这小子,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昨天那一遭,自己算是栽了。

    等街道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肖卫国拎着一大块板油,大摇大摆地跨过月亮门。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见没了乐子,也都各回各家。

    贾家、傻柱,还有易忠海,则聚到了易家后院。

    气氛压抑得可怕。

    几个人越想越憋屈,火气直往脑门上冲。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一大爷,咱们真就这么忍了?”

    傻柱坐在椅子上,揉着还在作痛的肚子,满眼不甘。

    “师傅,绝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贾张氏那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皮耷拉下来,只剩两条缝。

    她扯着嗓子嚎叫,那动静听着就让人脑仁疼。

    “老易啊,我这脸……疼死我了,老天爷作证……”

    易忠海瞥了她一眼,心里却盘算着别的。

    刘海中这次把王主任引过来,算是帮了大忙。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王主任不是刘海中的后台。

    往后遇事,不用急着往街道办跑。

    今天王主任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

    对了,听说他要去轧钢厂上班?

    易忠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七级工加上食堂班长,还治不了一个愣头青?

    看着几个邻居垂头丧气的样子,易忠海终于找回了点场子。

    自己堂堂一大爷,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明天去见杨厂长。”

    他语气笃定,“必须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对!就这么干!”

    众人起身欲走,易忠海忽然想起一桩事。

    “东旭,明天的等级考试你也去试试。”

    他看向角落里的贾东旭,“放心,我会打点好关系,保你过关。”

    贾东旭没吭声,只是默默点头。

    一旁的贾张氏和秦淮如眼睛都亮了。

    儿子要是评上等级,家里的米面粮油才有着落。

    肖卫国拎着那块猪板油,站在自家厨房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光顾着在四合院里出气,把家里空荡荡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

    连个像样的锅碗瓢盆都没有。

    叮当一声,月亮门被推开一条缝。

    许大茂探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往里瞧。

    “缺灶具吧?我刚下乡回来,还没置办齐呢。”

    肖卫国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这伪君子的心思,他一眼看穿。

    不过无所谓,这人情绪稳定,正好拿来给自己攒功德值。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顺手递了一根过去。

    许大茂动作利索,先帮肖卫国点上火,这才接过烟。

    讲究人。

    “哥,您明鉴。”

    许大茂深吸一口烟,脸上堆满委屈,“不是我不让着他们,是他们真把事儿做绝了。”

    “我都懂。”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我也是忍他们很久了。”

    两人并肩而立,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互相倾诉着心中的苦水。

    聊完正事,气氛缓和下来。

    肖卫国晃了晃手里的猪板油:“既然这样,尝尝你的手艺?”

    许大茂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行啊!我带了些山货,咱们兄弟俩喝两杯?”

    求之不得。

    刚走出月亮门,阎埠贵就像个幽灵般凑了上来。

    “卫国啊,三大爷真不是图你那房子,主要是……主要是……”

    肖卫国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理解,我都理解。”

    姜还是老的辣。

    阎埠贵这是想两头通吃,既要面子又要里子。

    对于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人,肖卫国反而有些欣赏。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这老头最后还帮傻柱还过债。

    但现在,他没空陪阎埠贵玩心眼。

    这种人,沾边就缠。

    阎埠贵还想再铺垫两句,肖卫国和许大茂已经转身进了屋,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院里的风向变了。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阴阳怪气地嘀咕:“嘿,这俩货凑一块儿,咱四合院的天怕是要塌咯。”

    他斜眼瞥向身旁的同伴,话里带刺却又不明说:“卫国老弟,虽然那手艺还得指望后院的傻柱,但咱们兄弟也不差不是?”

    肖卫国没接茬,只是眯着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既然他做得好,干嘛不请他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

    许大茂差点没站稳,瞪圆了眼瞅着他。

    刚把人揍得亲妈都不认识,转头就叫人家来伺候?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去叫。”

    肖卫国语气笃定,甚至已经站起身,“走。”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直奔傻柱家。

    此时傻柱正躺床上养伤,见俩人进门,想都没想,利索地翻了个身,留给两人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连句废话都懒得给。

    肖卫国也不尴尬,自来熟地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掏出火柴,“啪”

    地点燃香烟。

    他把剩下的烟盒随手一抛,精准落入傻柱视线范围。

    那是带过滤嘴的高级货。

    傻柱余光一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手快准狠地攥住烟盒。

    “少摆脸色,”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咱四九城的爷们儿,肚量不能这么小。

    刚才确实动手了,可小时候你也没少欺负我吧?”

    傻柱冷哼一声:“说吧,两个损友,又有什么幺蛾子?”

    “什么损友,发小!”

    肖卫国撇撇嘴,“今天想跟你喝两杯,赏脸不?”

    傻柱嘴角抽搐,心里门儿清:喝酒是假,蹭饭是真。

    “吃我的,喝他的,”

    肖卫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一脸看戏表情的许大茂,“你有什么不爽的?”

    傻柱愣了一下。

    也是,这两货平时没少在自己这儿白吃白喝,真把他当 了。

    不过……

    “行,等着。”

    傻柱翻身下床,“必须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

    看着肖卫国几句软话就把人哄进厨房,许大茂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得嘞,今儿 饭去了。”

    肖卫国往后一仰,双腿搭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大爷做派。

    半小时不到。

    浓烈的猪油香气顺着窗缝钻出去,勾得人魂飞魄散。

    隔墙的另一头,贾张氏躺在炕上直哼哼。

    “哎哟……疼死老娘了……”

    她捂着肿成馒头的脸,哀嚎声震天响。

    “哎呀,这屁股也疼!老贾啊,你在天上显显灵吧!把那小王八羔子抓下来替我 !欺人太甚!”

    旁边缩着被子的棒梗吓得直哆嗦:“奶奶,您小声点!要是让居委会听见告状怎么办?”

    “闭嘴!扫把星!”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要不是当初瞎了眼娶了你那个废物儿子,我们娘俩能落到这步田地?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哎呦……”

    她猛地一用力,脸颊传来一阵 辣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另一边的秦淮茹,怀里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小当。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悔啊。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贾东旭这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

    原本以为嫁进城,能跳出农门过几天舒坦日子。

    谁能料到,这家里根本没人把她当活人看。

    日复一日的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若不是怀里的小娃娃还小,她早就想一死了之,彻底解脱。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哭声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调。

    贾东旭刚才还像滩烂泥似的瘫在炕上,这会儿突然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弹坐起来。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哭丧呢?你个败家娘们!”

    “打架没你份,哭起来倒是比谁都响。”

    “老子真是瞎了眼,白养你这么个吃白饭的货色!”

    “别嚎了,赶紧滚去做饭!”

    贾东旭骂得正凶,鼻子却忽然抽动了两下。

    味道不对。

    太香了。

    那种带着油脂焦香的肉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惊恐和嫉妒。

    自家米缸都见底了,别说肉渣,连棒子面都快刮干净了。

    可隔壁那个肖卫国,此刻说不定正在大口嚼油渣!

    这一对比,贾东旭心态直接崩了。

    老太太贾张氏嗅觉灵敏得像狗,虽然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还是艰难地撑开一道口子往外瞧。

    “肖卫国!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吃独食儿也不吭声!”

    “哎哟喂,这味儿……真香啊!”

    她声音嘶哑,带着几分贪婪:“东旭,娘也要吃肉!老天爷啊,我这把老骨头,想闻口肉腥都难啊……”

    看着亲妈那副馋虫勾魂的模样,贾东旭心软了一瞬。

    随即转头冲秦淮茹吼道:

    “发什么愣?”

    “去院里各家转转,搜罗点吃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