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逃避的目光,但在生理欲望的极度折磨下,她的手依然颤抖着伸向针管。
眼看她即将刺入静脉,莫坤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针管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小巷中格外刺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悲凉。
王蕾蕾蜷缩在阴影里,眼神空洞:“知道……你别管我。”
那支掉在地上的针筒泛着冷冽的寒光,王蕾蕾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塑料管身,手腕却猛地一紧。
莫坤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疯了吗?”
王蕾蕾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都说了让你别管我!咱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
莫坤眼底涌动着令人胆寒的情绪,他逼近一步,语气低沉而危险,“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还会多看你一眼?你已经是孤家寡人,我不护着你,难道指望路人施舍怜悯?”
王蕾蕾浑身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决绝,她冷冷甩开视线:“用不着你来假惺惺。”
见这丫头冥顽不灵,莫坤不再废话,手臂收紧,强行将她禁锢在怀中。
然而下一秒,他察觉到了怀中人异常的僵硬。
王蕾蕾开始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像是一只被困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扭动挣扎。
可莫坤早已练过格斗,此刻更是发力惊人,任凭她如何嘶吼、抓挠,都只能在他怀里徒劳地起伏。
“放开我……求求你……坤哥,放过我吧……”
哀求声细若蚊蝇,却透着绝望。
就在这时,阿旺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汇报道:“坤哥,人跟丢了。”
莫坤眉头紧锁,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沉声道:“先把蕾蕾弄上车,去西郊。”
待几人转身离去,现场只剩下一脸错愕的铁牛。
莫坤回身,抬腿就是一记狠踹,正中铁牛胸口。
铁牛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没敢有半分怨言,深知是自己失职,默默撑着膝盖爬起来,低头不语。
“十天了!”
莫坤指着他的鼻子咆哮,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每天半夜接她回去,整整十天!你就没看出她哪里不对劲?还是说你的脑子只用来想女人?”
说着,他又补了一脚。
说到底,还是铁牛太迟钝。
若是能早一日察觉异常,或者第一时间上报,事情绝不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坤哥,息怒!铁牛哥脑子直,不懂这些弯弯绕,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阿旺急忙上前拦腰抱住莫坤,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当务之急是送蕾蕾姐去医院,不能再拖了!”
“医院?”
莫坤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旦进了医院,这事儿就彻底曝光了。
以蕾蕾现在的状况,进去容易,出来难,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他顿了顿,眼神微转:“我在西郊燕环路那边盘下一处院子,本来打算改造成农家乐,现在空着没人。
先送过去隐蔽起来。”
“行,那就听您的。”
阿旺点头应下。
莫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郁结。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铁牛,走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许:“没打伤你吧?”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坤哥你也知道俺这身板,皮糙肉厚的,哪那么容易被打坏。”
“瞧你这德行。”
莫坤嗤笑一声,随即正色道,“今晚在金姐场子里出的事,你去跟她知会一声。
让她必须给我个合理的交代。”
“得嘞,坤哥放心,我这就去办。”
几人将王蕾蕾塞进车里。
莫坤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在车里,王蕾蕾近乎癫狂,指甲把玻璃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满手鲜血淋漓,可她依旧像个疯子一样扑向窗外,只为抢回那个沾着她噩梦的针筒。
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且空洞的眼睛,莫坤心里竟生出一种想要狠狠掐死这种无力感的冲动,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心疼。
“开车,走。”
车子疾驰向西郊。
燕环路附近的这片农家院占地约莫四五亩,虽不大,但胜在偏僻幽静。
几间平房连着一个小鱼池,荒草丛生,正是藏匿的最佳场所。
此时的王蕾蕾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渐弱,最终瘫软在莫坤怀里,沉沉睡去。
或许只有在这无意识的梦境中,她才能暂时逃离那挥之不去的梦魇。
农家小院的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王蕾蕾脸上。
她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眼神涣散如枯井,哪里还有半点活人的精气神?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疯癫气。夜色深沉,鱼池边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众人围立四周,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大伙儿绞尽脑汁琢磨怎么帮这丫头戒断那要命的瘾时,异变突生。
王蕾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眼赤红,如野兽般猛地扑向莫坤。
她死死抱住男人的腰,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声音颤抖破碎:“坤哥……求你……帮我买点吧!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啊!”
“滚开!”
莫坤眉头紧锁,厌恶地一把推开她。
可此时的王蕾蕾早已没了理智,前一秒刚被推开,下一秒便又软绵绵地瘫倒在他脚边,抱着他的小腿痛哭流涕,卑微到了尘埃里。
“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莫坤怒极反笑,抬脚狠狠一踹。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瘦弱的王蕾蕾踢进了刺骨的鱼池中。
“噗通!”
水花四溅,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了那个颤抖的身影。
正值隆冬,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这一身冷水浇下来,无异于酷刑。
旁边的阿旺见状大惊失色,本能地就要脱衣下水救人,却被莫坤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之大令阿旺生疼。
“别动。”
莫坤声音冷硬,“让她在水里清醒清醒,去死吧。”
阿旺心中虽知这是气话,但看着池子里那毫无反应的身影,再想起这丫头即便痛苦到极点仍在渴求那点 ** ,一股无名火也窜了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十多秒后,池面再无动静。
莫坤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松开了手:“捞上来。”
阿旺如蒙大赦,带着两个手下跳入冰水,将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王蕾蕾拖上岸。
她蜷缩在泥地上,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阿旺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坤哥,这天太冷了,咱们穿着厚衣服都扛不住,何况是她?要不先回屋暖和暖和?”
莫坤望着那奄奄一息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想狠心教训,又怕真出了人命。
最终,他长叹一声,挥挥手:“罢了,回去。”
转身离去前,他留下一句冰冷警告:“以后谁再敢碰那玩意儿,这就是下场。
都看清楚了?”
屋内火炉生起,暖意渐浓,却驱不散满室的压抑。
那一夜,堪称地狱。
王蕾蕾每隔一小时便发作一次,痛苦得抓破了自己的脸和头皮,六亲不认。
为了阻止她自残,莫坤只能命人将她牢牢绑在柱子上,听着她在深夜里的哀嚎与挣扎,直到天明。
次日清晨,金姐带着一群人推门而入。
看到满地狼藉和虚脱的王蕾蕾,金姐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道:“这事出在我场子里,是我管理不善。
说吧,你想怎么处理?”
莫坤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王蕾蕾惨白的脸上,淡淡道:“这丫头跟了我这么久,算是我半个亲人。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你看着办吧。”
“好。”
金姐眼中寒光一闪,“我会让她人间蒸发。”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至于手段如何,莫坤并不关心,但他清楚,金姐会给一个交代。
随后的三天,莫坤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段日子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也让周围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曾想过一走了之,任由这丫头自生自灭,但终究还是狠不下那份心。
倒计时归零的第三日,王蕾蕾体内的毒瘾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倔强。
发作的间隙被无限拉长,原本扭曲痉挛的五官也渐渐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放开我……”
她瘫软在墙角,瞳孔涣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尘埃,“我觉得自己好了。”
莫坤站在阴影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理智告诉他,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症状消退,或许真的到了可以断舍离的时候。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解开绳索。
绳结解开的瞬间,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感恩或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