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群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坤哥!东方集团的交接手续全搞定了!五千万资金,已经全额到账!”

    “漂亮!”

    莫坤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吴广群这帮人的执行力确实恐怖。

    旁人动用全公司资源都要磨蹭两个月的硬骨头,人家靠一个精英小组,仅用一个月就啃了下来。

    这笔巨款不仅是利润,更是信誉。

    “钱到手只是第一步。”

    莫坤迅速冷静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现在咱们和东方集团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手机、代售渠道、服装线,所有产品线必须趁热打铁,借他们的势,把沿海市场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明白,这点我早就规划好了,您放心。”

    吴广群信心满满。

    “还有,地产设计部的进度给我盯紧点。”

    莫坤神色凝重起来,“东方那边的方案如果比我们提前落地,这一个月的努力就全打水漂了。

    速度,必须再快一点。”

    两人正商议间,一阵轻微的呼噜声突兀地钻入耳膜。

    莫坤侧目望去,只见王蕾蕾不知何时已蜷缩在沙发角落,睡得昏天黑地。

    看着她那副疲惫至极的模样,莫坤心底涌起一丝好奇——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并非追问的时机,他随手抓起一条薄毯,轻柔地盖在她身上,随即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门。

    刚走出办公区,苏巧便像只灵巧的燕子般迎了上来,眼神灼灼:“坤哥,我在琢磨那块地的后续开发。”

    “说说看。”

    “我觉得,建大学。”

    苏巧语速飞快,“李氏集团那边主打商业街区,旁边又挤着三所大学。

    如果我们再做住宅或商业,要么跟别人抢客流,要么夹在学校中间尴尬无比。

    不如顺势而为,直接办一所大学。”

    莫坤脚步一顿,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利弊。

    办学校,确实是条暴利且稳健的路子。

    学费、杂费是基础收入,学区内的商铺租金更是源源不断的现金牛。

    更重要的是,政策红利丰厚,审批相对容易,还能拿到额外补助。

    最关键的 ** 在于人才闭环——自己办学,自己培养,毕业后直接输送进自己的企业,省去了高昂的外部招聘成本。

    “有点意思。”

    莫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之前的疑虑烟消云散,“准了。

    苏经理,这个项目你亲自挂帅,我要看到最完美的执行方案。”

    “没问题,坤哥!”

    苏巧眼睛一亮,转身干练地去筹备细节。

    人群散去,办公室重新回归安静。

    吴广群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对了坤哥,有件事忘了说……我和阿茹订婚了。”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日子:“四月十八号。”

    “看来还是你心疼我。”

    “嗯?此话怎讲?”

    莫坤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目光微沉:“年关将至,所有烂摊子都堆在这最后五天。

    你要是也定在那儿走不开,我这日子怕是真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哈哈,确实如此。

    不过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坤哥从中周旋,我和阿茹的事儿……”

    吴广群话未说完,眼中满是感激。

    “打住,别整这些虚的。”

    莫坤抬手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咱俩谁跟谁,换作是你,你也一样会这么做。

    都是兄弟,不必言谢。”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莫坤心中暗自笃定:促成吴广群这段姻缘,是他近年来做得最无悔的决定。

    哪怕抛开职场身份不谈,单凭“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的古训,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莫坤骨子里极度反感那种靠灰色手段敛财的行径。

    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若无背景、无资源,短短两三年如何能攒下数百万家底?除非是早年混迹社会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否则即便运气好到捡钱,也绝无可能积累出这般财富。

    这其中若有蹊跷,绝非善类。

    随着春节临近,公司的节奏逐渐松弛下来。

    除了销售部依旧紧绷如弦,其他部门已显出几分过年前的慵懒与闲适。

    项目收尾,年味渐浓,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轻松的气息。

    然而,莫坤心头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这种直觉如同细密的蛛网,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让他说不清道不明地感到压抑。

    “坤哥,忙着呢?”

    正低头翻阅文件的莫坤闻声抬头,只见铁牛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办公室。

    “坐,有什么事直说。”

    莫坤放下笔,神色平静。

    铁牛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凑上前压低声音:“坤哥,你得好好管管蕾蕾妹子了。”

    莫坤眉头一挑:“出什么事了?”

    “你没发现吗?这几天她整个人都脱相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牛一脸焦急,“脸色蜡黄,眼神涣散,最离谱的是,这连续几天半夜两三点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回家。”

    “什么?”

    莫坤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她在哪让你接?”

    “还是那个地方,金姐开的店。”

    铁牛咬牙切齿,“天天喝得烂醉如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坤哥,不能再由着她这么堕落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人要废掉的。”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蕾蕾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那副模样让莫坤瞳孔骤缩。

    曾经明艳动人的她,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步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她看都没看屋里的两人一眼,径直走到沙发旁,像一滩烂泥般瘫倒上去,瞬间陷入昏睡。

    莫坤脑海中闪过一丝愧疚:难道那天自己对她太严厉, ** 到了她?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他深知王蕾蕾并非脆弱不堪之人,仅仅因为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就自甘堕落至如此境地,绝不符合她的性格。

    既然不是心理崩溃,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疑虑,转头看向铁牛:“行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莫坤枯坐至下午三点,直到王蕾蕾揉着惺忪睡眼起身的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

    鬼使神差地,他像个幽灵般尾随其后。

    直至王蕾蕾踏入女厕,他在门口踌躇片刻,最终狠下心跟了进去,屏息隐匿于隔壁隔间。

    两分钟的死寂后,脚步声响起,他迅速闪身而出。

    本想继续探个究竟,目光却猛地定格在洗手台旁的垃圾桶上——那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用过的废弃针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莫坤心头一紧,拾起针管收入兜中,指尖微颤。

    回到办公室时,王蕾蕾已瘫软在沙发上陷入沉睡。

    那个针管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一种可怕的猜测如毒蛇般缠绕上来: ** ?他不敢深想,但好奇与恐惧交织成网,驱使他颤抖着手掀开了她的衣袖。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原本白皙的手臂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皮肤因长期注射而变得松弛发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哪还有半分昔日 ** 的模样?巨大的冲击让莫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愧疚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痛恨自己那晚的放纵,若不是将自己灌醉,她怎会去金姐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买醉,又怎会沦落至此?

    漫长的等待中,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直到晚上七点,王蕾蕾再次醒来。

    面对莫坤,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随即默然离去。

    莫坤保持着一段距离,紧紧跟随。

    车内,他拨通了铁牛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冰冷:“叫上阿旺,多带几个人,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虽疑惑,但出于信任,铁牛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八点,金姐酒吧灯火通明,声浪喧嚣。

    莫坤随着人流混入其中,视线锁定在前方不远处。

    只见王蕾蕾将一叠钞票递给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对方递回一个医用包装盒,交易隐秘而熟练。

    “坤哥。”

    身后传来铁牛的低呼。

    莫坤眼神骤冷,手指直指那个黄毛青年:“就是那个 ** ,给我拿下。”

    铁牛点头,带着手下如猛虎般扑了上去。

    片刻后,酒吧内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和嘈杂的叫骂声。

    莫坤无暇顾及,转身追踪王蕾蕾的身影,一路将她逼至酒吧后方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口光线晦暗,王蕾蕾蹲在地上,机械地掀起左臂,取出针管准备再次注入身体。

    那股令人作呕的药味似乎都飘散了出来。

    “蕾蕾!”

    一声怒吼划破寂静。

    王蕾蕾浑身一僵,惊恐地回头,对上莫坤那双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眼睛。

    她知道,秘密彻底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