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在一旁咋舌,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生闷气的王蕾蕾,调侃道,“坤哥,这么漂亮的姑娘受这种罪,要不你也跟庞导说说,把蕾蕾也扔进去练练?”

    莫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道:“我也有此意。”

    听到这话,王蕾蕾猛地抬起头,急忙辩解:“我又不漂亮,凭什么让我去受那个罪?”

    “那就是咯。”

    铁牛撇撇嘴,言语间带着几分激将,“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都能忍得住,你长得没人家好看,怎么反而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可是……”

    王蕾蕾咬了咬牙,声音低了几分,“我要帮公司赚钱啊。”

    莫坤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赚钱谁不会?李萱比你厉害得多,也没你这么强的野心。

    别忘了,你之前可是动了抢我公司的念头,这份‘雄心壮志’,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王蕾蕾一愣,随即眼眶红了,委屈地喊道:“这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一直针对我,我哪会有那种想法?”

    庞雷踩着泥泞快步迎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莫总,您怎么亲自跑这一趟?”

    莫坤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潜藏的窥探目光——这段对话极有可能被某些机位捕捉并剪辑传播。

    他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关怀与威严:“听闻姑娘们日夜操劳,辛苦异常,我特意备了些薄礼前来慰问。

    望她们能以此激励士气,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加坚定。”

    庞雷心领神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泥潭中挣扎的身影,随即扯开嗓子吼道:“都加把劲!老板亲自来视察了!”

    口号喊得响亮,但身处极限体能训练中的女孩们早已油尽灯枯,哪里还有半分爆发余力?

    莫坤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残酷的洗礼,直到最后一声哨响。

    一群浑身裹满泥浆的身影踉跄走来,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污泥覆盖,一个个如同刚从地狱爬出的泥塑木雕,狼狈至极。

    “诸位,”

    莫坤扫视众人,声音清朗,“今日特意为各位准备了百套新衣,每位均配有金银首饰一套,更购置了录音机、磁带及各类乐器。

    先去沐浴更衣,换上这身行头,我要看看你们这几日打磨出了何种本事。”

    “礼物”

    二字如同强心剂,瞬间击穿了女孩们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

    八位女明星眼中迸发出久违的光亮,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泥水,争先恐后地向营地狂奔而去。

    待人群散去,庞雷侧身看向莫坤,压低声音提议:“莫总,不如先移步舞蹈室稍作歇息。”

    “有劳。”

    两人步入四面镜面的舞蹈室,光洁的地面映出倒影。

    这里空无一物,莫坤索性就地盘腿而坐,目光灼灼地盯着庞雷:“庞导,不知你可有兴趣加盟我的公司?”

    对于娱乐圈的潜规则,莫坤虽非内行,但他清楚自家平台即将 ** 门户,急需一位懂行的掌舵人协助运作。

    庞雷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膝盖,沉吟片刻后道:“我这人自由惯了,不愿受制于人。

    传统模式是接片、拉投资、组班子,全凭个人人脉。

    若莫总真看得起在下,不如我们签订长期战略合作协议。

    后续所有项目,我优先向你寻求注资。

    至于独资还是联合出品,视项目体量而定,你看这般合作是否可行?”

    “爽快。”

    莫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这么定下。”

    不多时,舞蹈室的门再次推开。

    昔日满身泥泞的女孩们此刻已焕然一新,身着鲜丽衣裳,珠光宝气,宛如涅盘重生的凤凰。

    莫坤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何茗昭身上,抬手示意:“茗昭,你先来。

    让我瞧瞧你的成果。”

    “遵命,老板。”

    何茗昭神色从容,缓步走向钢琴。

    她调整坐姿,指尖轻触琴键,流淌出的音符清澈而深邃。

    伴随着悠扬的旋律,她的歌声缓缓响起,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带着穿越时空的力量,将听者瞬间拉入一个唯美而 ** 的世界,令人沉溺其中,忘却尘世烦恼。

    与此同时,隐匿角落的摄影师悄然调整焦距,镜头贪婪地记录着这一幕幕惊艳的画面。

    ……

    另一处空间,气氛略显尴尬。

    王蕾蕾站起身,拿起包就要往外走:“你们慢慢吃,我先撤了。”

    莫坤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这么急着走?火锅都还没动呢,去哪?”

    王蕾蕾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说的低落。

    她声音微哑:“不了,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莫坤盯着她的侧脸,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这反应倒是反常,他暗自揣测,莫非是今日让她洗脚那事,戳中了什么敏感神经?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毕竟两人相识多年,王蕾蕾性子虽有些小脾气,但向来没心没肺,睡一觉醒来便早抛诸脑后。“行,那你忙你的。

    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太晚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回应简短,随即身影匆匆离去。

    片刻后,魏雪牵着晓晓走出房间。

    小女孩脚步轻快地跑到莫坤面前,双手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莫坤展开一看,忍不住失笑出声。

    画面稚嫩潦草,色彩涂抹得有些杂乱,但依稀能辨认出轮廓——正是王蕾蕾蹲在盆边为他洗脚的场景。

    线条虽然扭曲,却透着一股童真的幽默感。

    “晓晓真是个小天才。”

    莫坤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宠溺,“这幅画挂客厅正合适。

    不过嘛,技术还得练练,争取下次画出神韵来。”

    一家人收拾妥当,驱车出发。

    临出门前,莫坤瞥见王蕾蕾的车停在远处阴影里,她房间的灯光早已熄灭。

    看来她是真走了,并未折返。

    莫坤并未多想,发动引擎,驶入夜色之中。

    目的地是市中心一家招牌略显夸张的火锅店。

    刚落座,热气腾腾的氛围中,莫坤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掷地有声:“老婆,我想买套别墅。”

    魏雪夹菜的手一顿,抬头愕然:“咱们现在的住处不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也不是突发奇想。

    只是觉得原来的房子空间局促了些。

    最近手头宽裕了不少,想着换个宽敞点的,大家住得舒服。”

    “具体赚了多少钱,让你动这么大念头?”

    魏雪目光微凝。

    买房绝非小事,尤其是这种跨度极大的消费,她必须摸清底细。

    此前家中积蓄不过七八千万,尽管公司业绩不错,但莫坤个人的账面收入从未突破千万大关。

    这次能支撑起一套顶级别墅的预算,绝非小数目。

    “一个多亿吧。”

    莫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道。

    “多少?!”

    魏雪差点被茶水呛到,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莫坤耸耸肩,解释道:“之前跟她们打赌,为了赢那一口气,我也算是拼了老命,硬生生啃下来一个多亿的利润。

    其中五千万已经捐给希望工程了,卡里现在还剩六七千万流动资金。”

    魏雪瞪了他一眼,无奈又带着几分骄傲:“随你定吧。

    既然你觉得现在的‘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那就换座大的。”

    “瞧你说的,什么话。”

    莫坤佯装不满,实则眼底满是笑意,“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能住得更舒适些?再者,逢年过节亲戚朋友聚一聚,总不能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吧?你看现在这格局,若是来了客人,挤在一块儿成何体统?”

    魏雪想了想,确实如此。

    现在的宅子虽温馨,但接待大规模亲友团确实捉襟见肘。

    “那便买吧。”

    她最终点头,眼中闪过期待,“最好带个大院子,闲暇时养只猫逗条狗,也挺有生活情趣。”

    此事敲定,后续事宜便交由团队处理。

    目前地产项目正处于基建攻坚阶段,预计还需一个月方能收尾。

    设计方案的竞争也进入白热化,李氏集团与自家公司的方案并行推进,胜负未分。

    对于莫坤而言,这段空档期恰好是天赐的休息时光。

    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他也终于能暂时放下重担,享受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晨光熹微,时针悄然滑过九点刻度。

    莫坤踏入写字楼时,大堂里静得有些反常。

    王蕾蕾的工位空空荡荡,直到九点半,那抹熟悉的身影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眼底泛着青黑,发丝凌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透着一股浓重的倦怠感。

    “怎么迟到了?”

    莫坤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昨晚处理事情晚了,闹钟没响。”

    王蕾蕾声音沙哑,连解释都显得有气无力。

    “行,既然今天没什么急事,你去沙发上眯一会儿吧。”

    莫坤挥了挥手,并未深究。

    王蕾蕾顺从地点头,瘫软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没过两秒,均匀的呼吸声便取代了城市的喧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