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断我的财路啊,带人堵我店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合适吗?”
“坤哥!坤爷!我错了!我真知错了!”
赵建国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就像条离水的咸鱼,只能本能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以后看见您我就绕道走!”
莫坤抬手虚挥了一下,后退半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兄弟们,动手。”
“不要!别杀我!坤哥饶命——”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冲上前,死死挡在了赵建国身前。
王蕾蕾张开双臂,满脸焦急地喊道:“坤哥!住手!”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恳求道:“这家伙虽然 ** ,但罪不至死啊。
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能不能给个面子,饶了他这一回?”
赵建国见有救星,立刻附和:“对对对!大人不记小人过,各位大哥行行好,我保证洗心革面!”
莫坤眯起眼,心里快速盘算。
今天这场子主要是为了立威,震慑一下对手。
如果真闹出人命,性质就变了,到时候龙哥和廖东海这种地头蛇就算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从刚才的对峙来看,这些人也就是虚张声势,真要见血,他们未必敢担这个因果。
“既然蕾蕾都开口了,那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莫坤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绑着的汉子们松了口气,迅速解开绳子。
赵建国刚想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廖东海一脚踹翻在地。
廖东海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赵建国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拎了起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赵建国,眼中杀气未消:“赵建国,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莫坤是金姐的人,那就是我廖东海的亲兄弟!你今天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明天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再让我看见你找我兄弟麻烦,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赵建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廖哥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滚!”
随着这一声怒吼,赵建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间,仿佛身后有恶鬼追索。
门重新关上,喧闹声远去。
廖东海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看向莫坤,脸上那股狠厉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江湖义气的模样:“坤弟,这人以后要是还敢找你麻烦,不用惊动金姐,直接报我的名字。
出去随便问,这条街上谁不知道廖东海的名号?”
莫坤心中一暖,拱手笑道:“多谢廖哥,多谢龙哥撑场子。
今天这事儿多亏几位帮忙,别急着走,晚上兄弟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热闹热闹。”
包厢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烟草与酒精混合的浑浊气味。
廖东海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
他随手将空酒瓶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市井笑脸:“我就不陪了,工地那边正缺人盯工,咱们来日方长。”
张顺立刻接茬,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发小:“哪能让您忙活啊廖哥,您先顾正事,下次有空我亲自给您摆一桌大的,绝对不马虎。”
“得嘞,一定一定。”
紧接着,龙哥也起身敬了金姐一杯,借口有事匆匆离席。
金姐没多挽留,毕竟在这条道上混,谁都不是闲人,生意场上,利益才是唯一的纽带。
待脚步声远去,厚重的包厢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金姐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了,小兄弟,这两清之后,咱们就是纯粹的合作伙伴了。”
莫坤并未言语,而是顺势上前,修长的手指落在金姐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笑得谦逊而真诚:“金姐折煞我了,若不是您罩着,哪有我的今天?这话说的,太见外。”
金姐轻哼一声,并未推开他的手,只是眼神微冷:“少拿哄小姑娘的那套来糊弄我,在我这儿,不好使。”
她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莫坤,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不过,你今天带进来的那两个生面孔,倒是有些意思。
我刚让人查过底细,光他们俩带来的客源,今晚的消费额就破了两万。”
莫坤闻言,咧嘴一笑,神色间满是笃定:“主要还是金姐您的场子够硬,名气在那摆着呢。
现在人手虽然紧,但只要我再调配几个得力干将过去,不出半个月,这流水翻十倍都不在话下。”
听到这话,金姐眼中的寒意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与爽快:“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能独吞这笔红利。
这样,销售提成我再拔高两个点,以后这部分利润,你和底下的销售员对半分。
怎么样?”
“求之不得。”
莫坤答应得干脆利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赵建国事件的影响正在迅速发酵。
第二天清晨,那些原本因赵建国从中作梗而临时变卦、取消订单的客户,竟如约而至,排队办理购车手续。
这一举动彻底印证了莫坤的判断:这些人并非没钱买,只是被赵建国那一套说辞误导,如今障碍清除,购买欲自然反弹。
随着赵建国的倒台,金姐与莫坤的合作关系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一份详细的长期合作协议摆在案头,卖酒的提成比例直接翻倍,且公司与个人平分所得,白纸黑字,落槌定音。
对于公司内部事务,莫坤的处理雷厉风行。
总部翻新工程,他如约交给了王总;小区改造的项目,则全盘委托给李建军负责。
至于双方产生的巨额建筑垃圾清运工作,莫坤并没有找正规公司,而是转头交给了廖东海。
他对廖东海这类人有着清晰的认知:这种人不可深交,但也绝不能断绝往来。
只要维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利益捆绑,廖东海就能成为解决许多灰色麻烦的最佳工具。
保持距离,方能长久利用。
转眼到了十月一日,国庆长假降临。
工厂内部放假休息,但销售部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除了王蕾蕾回老家探亲,其余员工全员在岗,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整个办公区洋溢着紧张而有序的工作氛围。
这一天,莫坤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大步走进国有银行的大门。
七天时间,如同开挂一般。
除去各项支出,他净赚八十多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箱子里整整装了一百万现金。
当他站在柜台前办理存款业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莫坤低头一看,屏幕上的余额提示让他微微一愣——账户上凭空多出了四十万。
他疑惑地询问柜台职员,对方笑着解释道:“先生,这是系统自动结算的感谢费。
之前您介绍过来的几位大客户,特意在您开户行存入大额定期,作为对您引荐服务的酬谢。”
莫坤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张志胜、李建军,甚至包括张顺和李丹在内,合伙人们见莫坤将所有资金都沉淀在这家国有银行,便纷纷效仿。
不仅他们的私人存款全部转入,连旗下所有员工的工资卡也都统一在这里批量办理。
这一笔意外的四十万,不过是资本流动中,对他影响力的一种无声认可。
银行柜员面对莫坤关于具体存款数额的询问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含糊其辞地拒绝透露隐私。
但这并未难倒莫坤,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道精算的防线。
按照那个年代微薄的0.05利息率推算,即便合作方给出的“谢礼”
比例再高,也绝不可能突破这一红线。
莫坤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暗自盘算:能拿到0.02的分成已是极限。
以此为基础反推基数,那一万两千块的入账背后,隐藏的资金池保守估计也在八千万至一亿五千万之间。
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合伙人的财富积累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若将此等身家置于数十年后的资本洪流中审视,足以跻身百亿富豪之列,其底蕴甚至能与莫坤巅峰时期比肩。
回首往昔,莫坤最初的野心不过区区两百万。
如今,这笔个人纯利已远超预期,且完全 ** 于公司庞大的流水之外。
拥有如此厚重的底牌,莫坤眼中的野心并未收敛,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天际——五千万。
这是一个极具野心的目标。
莫坤预估需要五到八年方能达成,若能速成,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现实的引力沉重而真实,在这个物质尚未极度丰盈的年代,每一分钱的获取都伴随着巨大的阻力。
社会工资水平尚停留在三十余元的低位,货币体系完成了从“分”
到“角”
的历史性迭代,“毛”
成为流通的最小单位。
莫坤清醒地认识到时代的局限性。
这里没有后来互联网爆发带来的阶层跃迁神话,更没有直播间里主播一夜带货数亿的荒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