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斤烈酒,竟被他十秒之内倾囊而尽。

    酒液顺着喉管滑落,彰显的是不容置疑的实力与魄力。

    王总盯着杯中见底的空杯,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艳。

    这酒量,简直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常言道,酒品即人品。

    能如此酣畅淋漓地举杯,此人必定心胸坦荡,绝非城府深沉之辈。

    这一刻,王总心中那层最后的防备壁垒,彻底崩塌。

    觥筹交错间,气氛早已熟络到了极点。

    想起之前与李建军的合作经历,王总心中盘算着未来的商业版图——若能将莫坤这位新盟友纳入圈层,下一次与李建军对接时,便多了几分底气与筹码。

    交易达成,知己得交,双方眉开眼笑,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几百万的单子,而是几十年的铁杆情谊。

    席散人离,时针已悄然滑过下午两点。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莫坤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欠奉,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副驾驶座上。

    酒精的后劲如潮水般涌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天旋地转中,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

    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身下柔软的床铺触感真实。

    莫坤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这格局分明是酒厂为员工统一配置的员工宿舍,但具体是哪一间,他毫无印象。

    瞥见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五点。

    距离与金姐约好的八点仅剩三个小时,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联系赵建国落实细节。

    强撑着沉重的身躯起身,双腿如灌铅般酸痛。

    刚推开门,就看见王蕾蕾端着茶壶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

    “坤哥,你醒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关切。

    莫坤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嗯,这是你的寝室?”

    王蕾蕾点点头,解释道:“中午你喝得太猛,我又不知道你住址,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把你安置在这儿。”

    “我得去找铁牛一趟,你忙你的去。”

    莫坤脚步虚浮,刚迈出两步,身形一晃。

    王蕾蕾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嗔怪道:“你看你这模样,还能走得稳吗?别逞强了,我去找铁牛哥就行。”

    “不用,我自己……”

    话未说完,一阵眩晕袭来,莫坤只好妥协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铁牛跟着王蕾蕾匆匆返回。

    一进门,铁牛就忍不住咋舌,语气里满是崇拜:“坤哥,你也太神了吧!一出马就是六百万的大单,这魄力,我服!”

    莫坤懒得跟他贫嘴,脸色苍白地吩咐:“少废话,赶紧去把赵建国叫出来。

    告诉他,合作的事我应下了,让他晚上八点准时到‘N+1’的02号包间等候。”

    铁牛一听名字,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道:“坤哥,咱们能不能换个路子?跟那个……那种人合作,太晦气了!”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屁话!”

    莫坤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疑,“顺便把张顺也叫上。”

    见莫坤态度坚决,铁牛不敢再多言,只得领命离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王蕾蕾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端到了莫坤面前。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从中周旋,这一单我恐怕拿不下来。”

    王蕾蕾双手捧着碗,眼神真诚。

    莫坤接过鱼汤,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意与疲惫。

    他轻抿一口,感觉头脑清醒了几分,随口笑道:“大家互相成就,你赚了钱我也跟着沾光,谢字言重了。”

    王蕾蕾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沉默良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解:“坤哥,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

    你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果你对我有所图,尽管开口,我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

    可你现在这样对我好,让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

    在她眼里,莫坤的好近乎愚蠢,纯粹得让人害怕。

    这种不对等的善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不自在。

    莫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一笑:

    “我要你点什么?我能要你什么?”

    “打住。”

    莫坤抬手截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眼神清亮且坦荡,“除了那档子事,其余的我都能应。

    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底线碰不得。”

    对面闻言,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与愧疚:“那……那我以后拼命给你赚。

    哪怕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也得凑齐千万身家,这才配得上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拂。”

    时针指向七点,夜色渐浓。

    铁牛领着张顺匆匆赶到,四人汇合后,便驱车直奔N+1酒吧。

    王蕾蕾执意同行,理由冠冕堂皇:一是想实地观摩酒吧的营销套路,为后续方案收集素材;二是想近距离看看莫坤处理复杂局面的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引擎轰鸣,崭新的奔驰轿车划破夜幕,稳稳停在酒吧门口。

    推开02号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除却慵懒靠在沙发上的金姐,阴影里还坐着两个男人。

    两人一身黑西装,脖颈上粗粝的金链子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手臂外侧狰狞的纹身若隐若现。

    他们眉宇间那股子不加掩饰的狠戾,让人本能地感到压抑。

    金姐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慵懒却透着威严:“介绍一下,左边是三笑酒吧的老板龙哥,右边专管建筑垃圾‘特殊处理’的廖哥。

    这两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兄弟,莫坤和张顺。”

    莫坤不动声色地打量二人。

    做酒吧生意的讲究人脉,而负责垃圾清运的廖东海,显然才是这片区真正的地头蛇。

    能坐在这里,分量不言而喻。

    “金姐既然带过来了,那就是自家人。”

    廖东海咧嘴一笑,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竟透出一股憨气,“今天这事儿,我廖某人把话撂这儿,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

    莫坤心中稍定,点头致意:“有廖哥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在这行当混,面子上要摆出大哥的派头,骨子里还得有江湖的义气。

    至于对你客气还是动粗,全看你识不识相,以及——闹出的动静有多大。

    就在气氛略显凝滞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哎呀!坤哥可算找到了!”

    赵建国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满脸堆笑,完全没意识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熟门熟路地挤到莫坤身旁坐下,甚至伸手去拍金姐的肩膀以示亲昵。

    莫坤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这家伙是真瞎还是故意的?这种场合也敢如此放肆?

    金姐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

    她转过头,目光冰冷地锁死赵建国:“小子,认识我是谁吗?”

    赵建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金姐,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认识啊,怎么了?”

    话音未落,身旁的龙哥暴起发难。

    一把揪住赵建国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其强行提起,重重摔回沙发上。

    “小兔崽子,连金姐都不认,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啊?你就是金姐?”

    赵建国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脸色煞白,神情恍惚得如同那天刘华见到老陈一般,完全无法接受现实。

    此时,廖东海从沙发底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刀锋贴上赵建国的脖颈,渗出一丝凉意。

    他转头看向金姐,语气平淡:“姐,规矩懂吧?你看怎么处置?”

    金姐眼皮都没抬,轻轻弹落烟灰,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按规矩办。”

    “都进来,手脚麻利点!”

    廖东海一声令下,包间门被粗暴推开。

    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鱼贯而入,手里拽着粗粝的尼龙绳,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他们二话不说,上去就将赵建国按倒在地,绳索如灵蛇般缠绕,眨眼间便将人捆成了粽子。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被展开铺在地板上,几个壮汉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赵建国扔进了袋子 ** 。

    看着那黑漆漆的袋口张开,赵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浑身抖如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金姐……金大姐!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兄弟我眼神不好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啊!”

    这阵仗太熟悉也太恐怖了。

    ** 、封口、灭迹,电影里那种无声无息消失的戏码就在眼前上演。

    只要那个袋子扎紧口,这辈子就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连收尸的地方都没有。

    金姐没看赵建国,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莫坤,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坤子,怎么处置?你一句话的事。”

    莫坤长叹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眉头微蹙:“金姐,我也不想弄这么绝。

    你要是平时跟我耍横,我忍了也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