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让小刘开车接你一同去,不信他不来。”
问题解决,张志胜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嘱咐儿子张顺好好招待莫坤和铁牛二人。
看着张厂长匆匆离去的背影,莫坤判断对方并非客套推脱,而是真的公务缠身,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张志胜前脚刚跨出大门,莫坤后脚便像阵风似的卷回了包厢。
他一把抓起酒杯,斟得满满当当,双手捧到张顺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张顺兄弟,哥那天脑子抽了,冲你发火是我不对。
这杯我敬你,千错万错都是哥的错,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顺摆了摆手,眼神清明,哪里像个喝醉的人?他轻抿一口酒,笑道:“哥言重了。
那天要不是你出手,那醉汉真把老人撞伤了,咱们都得吃官司。
换做是我,下手估计比你还黑。
大家都是男人,讲究个痛快,这事儿翻篇了。”
话音落下,两人仰头,杯底朝天。
角落里,铁牛像个苦行僧般滴酒未沾。
他的任务简单而明确:当司机。
在这酒桌上,他是唯一的清醒者,只为确保最后能把这两位“醉翁”
安全带回各自的家。
借着酒劲,莫坤跟张顺聊开了。
这一聊不要紧,莫坤心里暗暗称奇。
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谈吐间却透着股老辣。
从建材行情到股市波动,哪怕是些冷门的小众行业,他也能剖析得头头是道。
心智之成熟,远超同龄人,竟让莫坤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酒过三巡,结账时出了个小插曲。
服务员微笑着告知,雨水包间的费用已经结清。
莫坤一愣,随即涌上一阵愧疚。
他想起来,张志胜今天几乎没动筷子,也没怎么喝酒,却在临走前不动声色地刷了卡。
这份人情,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张顺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慌什么……这家‘黄河大饭店’,我爸是大股东。
咱家的人,在这儿吃饭,签个字就行。”
莫坤心头一震。
张志胜?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胖子,竟然在全市排名第一的餐饮巨头里持有股份?
待回到车上,莫坤借着路灯的光,偷偷瞄了一眼张顺手机里的股权结构表。
虽然张志胜并非绝对控股的大股东,但那份股权也足够傲人。
毕竟人家主业是挖煤,煤炭行业的暴利岂是一家饭店能比的?这点股份不过是人家庞大商业版图中的一粒尘埃罢了。
车子启动,张顺早已昏睡过去,呼吸均匀。
莫坤却毫无醉意,酒精仿佛成了他兴奋的催化剂。
他转头吩咐铁牛:“开车,去酒厂!”
酒厂内,何云春正搓着手,满脸喜气地迎上来。
“老板!天大的好消息!”
何云春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黄河饭店’那边松口了!他们打算跟我们签长期供货协议!今天先拉走一百瓶试试水,要是销量好,正式合同立马就签!”
莫坤听罢,心脏狂跳。
黄河饭店是什么概念?那是全市餐饮界的巨无霸,日均客流量以万计。
如果一瓶酒能在那儿卖出去,光这一个渠道,就足以让他的酒厂起死回生,甚至腾飞!更何况,拿下黄河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超市、酒楼,全是肥肉!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阳光刚刚穿透云层。
一辆锃亮的大奔稳稳停在莫坤家门口。
车门打开,张志胜的专职司机刘温走了下来。
一身西装笔挺,气场十足,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给莫坤撑场面的。
“坤哥早。”
刘温笑着打招呼。
莫坤探头一看,驾驶座上居然坐着铁牛。
他挑了挑眉,戏谑道:“哟,兄弟还没吃饭呢?等嫂子开饭啊?今天是周末,我可听说嫂子不上班。”
铁牛挠挠头,憨笑道:“没呢,这不等着尝嫂子的手艺嘛。
坤哥,嫂子真休息?”
“废话少说,快进来吃饭。”
莫坤咧嘴一笑,心情极好,“吃饱喝足,赶紧去约刘华,别让刘温兄弟等急了,人家可是专门来服务的。”
刘温锁好车门,一脸恭敬:“放心,老板今天特意放了假,派我过来就是专门伺候坤哥的。
您尽管忙您的。”
“得嘞,上楼,吃饭!”
楼下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声嗡嗡作响。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莫坤与那辆黑色奔驰车的主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是好奇,更是浓烈到化不开的酸意。
尤其是李兰英,站在人群前列,脸色铁青,几乎要当场昏厥。
若是寻常代步车,她或许还能在心里咒骂几句莫坤走运;可眼前这尊大神,代表的阶层跨越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与嫉妒,让她连恨的资格都显得可笑。曾经那个被她肆意践踏、呼来喝去的废物,短短几日竟成了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周围邻里也感到震撼。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这不是简单的发迹,更像是神话中的重生——只有脱胎换骨,才配得上如此惊天逆转。
事实上,莫坤确实“死”
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只是这份秘密,无人知晓。
刘温的到来,不仅重塑了莫坤在明面上的形象,更向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威胁释放了一个信号:现在的莫坤,是连小偷都不愿招惹的金主。
从赤贫到富甲,这种断崖式的崛起,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电梯门开,气氛缓和。
“嫂子好。”
刘温举止得体,笑容阳光,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稳重与亲和。
他侧身向莫坤介绍:“哥,这位就是我爱人魏雪。”
魏雪温婉一笑,点头致意后便转身进了厨房。
今天是周末,保姆陈阿娟休息,但她中午和下午会准时过来掌勺。
毕竟她儿子正值高三关键期,家里离不开人,魏雪对此十分体谅。
餐桌旁,茶香袅袅。
莫坤抿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吃完饭带晓晓去公园放风筝。
至于搬家的事,中午搞定刘华那边,下午我出方案找厂房,最迟明天就能全面转移。”
刘温点点头,毫无异议。
跟着莫坤干,省心。
“晓晓,想去放风筝吗?”
莫坤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睛一亮,清脆的声音响起:“想!以前班里的同学都说我没爹没娘,欺负我不带我玩……”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自豪,“不过现在不怕了,我爸送过我上学,隔壁李阿姨家的孩子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一旁的刘温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哪个孩子?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教训他。”
“就隔壁李家那个,天天耀武扬威的。”
晓晓嘟着嘴说道。
刘温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小区的人,心眼多且杂,势利得很。
住在这儿,确实憋屈。”
莫坤放下茶杯,长叹一声,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坚定:“底层社会的生态本就如此,弱肉强食。
不过没关系,我也受够了这种环境。
过几天,我们就搬进高档小区,彻底告别过去。”
“紫薇都市?听说那是块肥肉,主打高端住宅,连别墅盘都要建起来了。”
“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莫坤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家企业的未来轨迹了。
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它将从默默无闻走向商业帝国的巅峰。
此刻正是其初创期,地价低廉,政策宽松,此时入手一套顶层的独栋别墅,不仅是居住升级,更是最稳妥的资产锚点。
晨光熹微,早餐散场。
莫坤带着妻女,连同保镖铁牛和司机刘温,一并下了楼。
刚出单元门,魏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S级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倒映着清晨的阳光,显得奢华而冷峻。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那种常年贫寒带来的自卑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当周围邻居投来那些混杂着嫉妒、疑惑甚至轻蔑的目光时,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老婆,请。”
莫坤绅士地拉开后座车门,动作自然流畅,却刻意做给四周看。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那个曾经唯唯诺诺、任人践踏的窝囊废,如今已截然不同。
魏雪脸颊微红,在丈夫鼓励的眼神中,颤抖着坐进了真皮座椅。
那一刻,梦想照进现实的眩晕感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一家三口,前有开道专车,后有贴身保镖,这种以前只存在于电视里的排场,如今成了他们生活的日常。
车子平稳驶入公园。
魏雪牵着女儿晓晓去草地上放风筝,笑声清脆悦耳。
莫坤则示意刘温在一旁的树荫下落座。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刘温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涣散:“老板,前阵子你也知道,我想搞点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