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笑声稍歇,黄承彦收敛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小子究竟打算怎么下手?”
“这个嘛……”
关麟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辆造型奇特的战车上,手指随即指向它。
那是一辆与众不同的战车。
与普通马车不同,这车敞篷设计,但正面及侧面均加装了高达两丈的木板挡板。
木板之间通过复杂的榫卯结构紧密连接并加固,坚固程度令人咋舌。
更为精妙的是,木板之上还均匀钻有一排排细小的孔洞。
这正是关麟根据前世记忆,绘制出的明代戚继光抗倭时所用的“偏厢车”
。
此种战车专为克制骑兵而设。
战场上,百辆战车连成一线,侧面的挡板便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城墙,能完美抵御骑兵的疯狂冲锋。
木板上的孔洞更是杀机四伏。
中距离时,士兵可从孔中伸出连弩射击;近距离接触时,更可直接刺出长枪长矛,以静制动,无伤破骑。
这就相当于在战场上凭空捏造出一道隔绝敌军的钢铁屏障。
关麟心中暗爽:只要给这玩意儿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再忽悠我爹和伯父这两个“土豪”
花重金采买,狠狠赚上一笔,应该不过分吧?
关麟心底暗忖,这虽带着几分忽悠的意味,但眼前的物件确实价值连城。
一旁的黄承彦顺着他的视线瞥向那辆精致的偏厢车,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单论这辆车,定能卖出天价。
可若是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半成品也算在内,恐怕还差得远。”
“这才哪到哪?”
关麟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落中散落的各式器械。
不得不说,真到了盘算财富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过往绘制的那些图纸,加上黄承彦这半年来没日没夜的捣鼓,竟是一座座未被发掘的金矿。
他随手抄起一柄造型古朴的连弩,指尖轻轻摩挲着弓臂,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如今大军初定益州,局势未稳,那位传说中的诸葛孔明之妻——黄月英,恐怕还未研制出最终版的连弩,木牛流马更是无从谈起。
既然如此,何不先发制人?
将这些技术提前打包推出,以此攫取第一桶金,为后续的大计铺路。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
关麟望着天上的明月,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
父亲和伯父手中握有的资源与资金,必须经过精密的计算,然后一次性尽数掌控。
……
夕阳西下,余晖将关府染上一层金黄。
关平宅院深处,隐隐传来破空之声与低沉的呼喝。
穿过幽静的侧径,越过半月门,只见院内尘土飞扬。
关银屏身姿灵动,正与三名女兵贴身搏杀。
她们皆是赤手空拳,却招招凌厉,拳风激荡,发出阵阵爆鸣。
这几名女兵是关羽特意从军中挑选的精锐,只为陪练三 ** 。
女子习武,讲究的是阴柔中的狠辣,出手必带寒意,绝不留情。
然而此刻,关银屏却丝毫不落下风。
她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一众拳影中游刃有余。
片刻后,她敏锐地捕捉到一名女兵的破绽,借力打力,顺势一脚将其踢翻在地。
巾帼英姿,凛然不可犯。
直到气喘吁吁的女兵们纷纷求饶,表示体力不支,关银屏才停下了攻势。
她微微颔首,收敛了周身的气机。
众人拱手告退,院落中顿时恢复了寂静。
关银屏轻吐浊气,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转身缓步走入内室。
早已等候多时的贴身丫鬟迎了上来。
这位侍女是胡夫人特意指派,专门照料三 ** 起居。
她深知今日是三 ** 经期将至的特殊时刻,按理说不该如此剧烈运动,但自家 ** 意志坚定,劝也无用。
因此,她只能提前备好温水,准备在 ** 比试结束后,第一时间为其擦拭清洁,以免受凉。
水盆里的血色并未如预想般晕染开来,反而清澈得有些诡异。
关银屏正欲褪去汗湿的衣襟,身旁的侍女提起温热的丝帕,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那原本该沾染着经血的布料下,竟是一尘不染。
“姑娘……”
侍女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疑,“这月事才过三日,怎就断了?”
按常理,这般剧烈的厮杀与演练,气血翻涌之下,哪怕是止血神药也难以彻底压制。
可此刻,关银屏光洁如玉的大腿上,除了未干的汗水,再无半点猩红痕迹。
这一瞬,关银屏心头猛地一跳。
那个来自四弟的物件。
那个有着奇特构造、薄如蝉翼却又仿佛拥有无穷吸力的护具。
她下意识伸手探去,指尖触碰到的是干爽与洁净。
没有渗漏,没有黏腻,甚至没有丝毫异样的摩擦感。
方才在演武场上拳风呼啸、腿影翻飞之时,她只觉得身轻如燕,那些以往因月事困扰而不得不收敛的凌厉招式,如今竟能随心所欲地施展,甚至连身法都轻盈了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种摆脱了束缚的自由感,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她在对抗三名女兵时占据了绝对上风,直至对方举手求饶。
然而,这份惊喜之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羞赧。
她屏退左右,独自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手中那枚看似普通的织物。
四弟尚未婚配,从未提及闺中秘事,他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细节?又是凭借何种巧思,打造出这等逆天之物?
羞涩如潮水般涌上脸颊,让这位向来飒爽的巾帼英雄也染上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她喃喃自语,心中对那位弟弟的评价悄然改变。
不仅是眼光独到、思维跳跃,更难得的是那份藏在嬉笑背后的细致入微。
只是,当目光落在产品说明的一角时,关银屏的动作再次停滞。
“一次性使用。”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头。
这意味着,每一次的使用都是一次性的消耗,绝无二次利用的可能。
想到此处,她脸上的红晕不仅未退,反而愈发浓郁,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卫生巾的库存见底了。
关银屏盯着手里仅存的最后一片,指尖微微发颤。
若是此刻丢弃,她便彻底断了后路,再也找不到替代品。
夜色深沉,寒意透骨。
她咬紧下唇,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又羞耻的念头——去四弟关麟的房里要?
堂堂关家三 ** ,深夜叩响弟弟房门,只为讨要那物事……这等行径,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晚。
那时她识破了关麟伪装的“洪七公”
身份,屋内烛火摇曳,关麟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姐姐总不想在沙场厮杀时,弄得狼狈不堪吧?”
彼时的她尚存傲气,只当是弟弟的调侃与威胁,嗔怒之下并未深究。
然而此刻,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需要威胁,她已经沦陷在这份便利之中。
那种极致贴合、防滑防漏的触感,一旦体验过,便再也无法忍受旧式布条的肮脏与束缚。
从奢入俭难,人性如此,无可辩驳。
“我……”
手触碰到门扉的瞬间,一股炽热的冲动直冲脑门。
她恨不得立刻撞开房门,冲到关麟面前,将那声呼唤脱口而出。
但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手指蜷缩,缓缓收回袖中。
太晚了,也太荒唐了。
若被人瞧见,她的脸面往哪搁?
*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时机……绝不能走漏风声。
*
心念刚落,耳边仿佛又回荡起关麟那带着几分戏谑的低语:
“三姐也不想侧漏的秘密,被外人知晓吧?”
关银屏猛地摇头,试图甩去脑海中的幻听。
疯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脸庞,以及他亲手制造的那份令 ** 罢不能的“惊喜”
。
……
与此同时,江陵城郊。
夕阳如血,将斑驳的古城楼染上一层暗红。
黄承彦特意安排了一名哑仆,驾着马车将关麟送回城中。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至城门处,异象突生。
关麟抬眼望去,只见城门洞外人头攒动,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抬手示意停车,翻身跃下马车,挤入人群。
前方高墙上,一张崭新的告示赫然在目。
因身形瘦小,关麟挤不到前排,只能踮脚张望,却看不清具体文字。
周围百姓的表情却极为精彩,皆是满脸惊愕,交头接耳间满是不可置信。
“关圣侯竟真的写了罪己书……”
“可不是嘛!听说就是拜关四公子所赐。
他在比武台上公然指责父亲肆意猎杀山林猛兽,说此举无异于百年前的悬赏捕兽,会让江陵重现‘虎狼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