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52章 秦兵压境
    布里哈德拉塔听着,手指慢慢松开案沿,眼帘低垂片刻,再抬起时,目光已沉了几分。

    嬴政第二十个儿子,果然不是寻常血脉。

    百万秦军压向东胡,图的不是那几片草场、几群瘦马。

    是刀尖朝外,亮给所有人看:大秦的箭镞,还热着呢。

    东胡若破,秦军往哪走?

    他盯着地上铺的牛皮地图,指尖从东胡往南一滑,停在占婆国那块狭长标记上。

    占婆,也就两个楼兰大小。

    摩揭陀与占婆之间,恰如大月氏与楼兰……唇齿相依,一线相连。

    如今楼兰没了,大月氏缩在河西喘气;占婆若塌了,摩揭陀的北大门,也就敞开了。

    他缓缓合掌,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

    ......

    咸阳宫内。

    嬴尘立在寝殿中央,面前铺着一幅巨幅舆图。

    他目光扫过图上山川关隘,指尖悬停片刻,缓缓落定于西域腹地。

    东胡已无悬念。

    下一步,该往西了。

    楼兰与大月氏唇齿相依。拿下楼兰,便握住了叩击大月氏的门环;而西域都护府本就拟设于楼兰……若再取大月氏,整条西行通路,便真正连成一气。

    丝绸之路一旦贯通,商旅往来,关税如潮,钱粮自丰。

    南边呢?

    百越以南,是占婆。占婆与摩揭陀,亦如楼兰之于大月氏,互为倚仗。破占婆,即得进兵摩揭陀的桥头堡。

    图上更远处,东海之外,浮着一座孤岛。

    那里尚无“小日子国”之名,只称邪马台。

    嬴尘心念微动,天眼通自然映照……邪马台现任女王,卑弥呼。

    史册所载,确有其人。

    若无他插手,蜃楼巨船早被徐福引偏航向:横渡重洋,泊于邪马台岸,对着那位女帝极尽谄媚,捧几团面粉作仙丹献予始皇。那场耗尽国库的远航,终将沦为一场笑话。

    可眼下,邪马台与秦地往来稀疏。海岛孤悬,消息滞涩,中原政局于彼处,不过雾中观花。早年尚有零星使节渡海而来,近年却愈发罕见。听闻东海风急浪恶,邪马台所造舟楫狭小,常未及登岸,便已倾覆。

    嬴尘拾起案上朱砂笔,笔尖悬于图上良久。

    父皇当年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在他手中,不过落笔圈画之间。

    红圈,最终圈住了大月氏。

    吞并此国,西拓疆界,通商敛财……总好过钻南方瘴疠密林,跟百越山民、摩揭陀兵卒在泥沼里缠斗。况且,丝路一旦畅通,皇气必随商货滚滚而至。待四十九散星聚齐、苍龙七宿尽明之前,境界先跃一阶,也非妄言。

    既已决断,天眼通再度展开,直探大月氏腹地。

    国中除国王迦腻色伽外,尚有五位实权将领,号为“五翕侯”。

    贵霜、休密、双靡、胖顿、高附……各领一方军政,威势俨然,民间奉若神明。

    坊间传言,他们曾生啖秦卒、夜枕秦甲,更自诩“中原克星”“秦人煞星”。话虽荒诞,却传得有鼻子有眼。

    嬴尘嘴角略略一牵。

    五块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战令已定:大秦锋芒,西指大月氏。

    疆域西延,直抵亚历山大帝国东境。丝路起点,自此挪至中亚腹心。货物自大月氏发,经楼兰入关,周转迅捷,国库充盈,皇气自涨。

    眼下只待王贲平定东胡,掘出深埋地底的魔铜,运往楼兰,交公输仇铸兵魔神。

    待神兵成阵,便挥师西进,让迦腻色伽亲眼看看……何谓铁甲洪流,何谓不可撼动。

    东胡境内,早有数名细作探得秦军百万压境的消息。可人刚混进咸阳城,连驿馆门槛都没迈进去,便已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留着占婆、大月氏、摩揭陀的探子,是放他们回去报信,震一震那些国君的胆;东胡的耳目,却万不可放归……军情泄露,功亏一篑。

    嬴尘只轻轻抬手,街市上几块山岩凭空崩落,正正砸在那几人脊背之上。

    于是,百万秦师西征的消息,竟在东胡朝堂上,连一丝风声也未曾刮起。

    更别说……楼兰两时辰亡国之事,东胡至今懵然不觉。

    两地东西相隔万里,又无快马飞鸽,消息全靠双腿丈量。等脚程慢的信使喘着气赶到,怕是王贲的刀,已架在丘力居脖子上了。

    ......

    东胡王丘力居尚在帐中抚须而笑,以为秦军正疲于西线,正是劫掠辽东辽西的好时机。他已点齐两支轻骑,命其速赴边郡,抢粮夺械,贴补国用。

    那两队人马领了令,哄笑着策马出城,扬起一路黄尘。

    这种烧杀劫掠的勾当,向来是东胡兵最上心的营生。

    运气好些,兴许还能掳几个大秦女子回去。

    两支队伍一路说笑,沿着山脊慢悠悠往辽东、辽西两郡去。

    刚翻过一道山梁,其中一队的小队长忽然眯起眼,死死盯住远处坡上……黑压压一片,像乌云压了山头。

    他心头猛地一沉,手不自觉按上刀柄。揉了揉眼,又眨了眨,再看,那影子还在,更密、更沉了。

    “怪了……”他低声嘟囔,“海市蜃楼?那玩意儿不是只在西域才冒头?”

    “我在这东胡山沟里,也能撞见幻影?”

    他偏头问身边一个老兵:“你瞅见没?坡上那是什么?”

    那人也正愣神,抹了把脸:“瞅见了……密密麻麻……这哪是雾啊……”

    “是秦军!”

    话音未落,整队人已调转马头,想往回蹽。

    可刚一回头……

    身后山梁上,同样铺天盖地全是黑甲!

    另一支东胡小队,早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道边,连刀鞘都被卸了。

    绝望,一下就涌上来,呛得人喘不上气。

    这些秦兵,怎么钻出来的?鬼影子似的,无声无息进了我东胡腹地?莫非大秦真挥师东征了?

    更瘆人的还在后头。

    前几日探子还报:北蛮那边,五万秦卒在屯田开荒;楼兰那边,数万秦军正围城猛攻。

    那眼下这满山遍野的黑甲,又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这小队长是老卒,一眼扫过去,心里就发颤……少说三十万,怕是五十万都不止!

    他站在高处往下望:玄甲如墨,旌旗似林,一条黑线顺着山势蜿蜒,直没进天边,不知几里。

    “这……”

    他腿一软,竟从马上栽了下来。

    人还没落地,几杆长戟已横着挑来,钩住他皮甲前襟,把他悬在半空晃荡。

    他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

    不止五十万……怕是百万之众!

    秦国哪来的这么多兵?

    我东胡不过弹丸之地,值当摆这么大阵仗?

    一百万人打大月氏,能碾着骨头渣子往前推!

    如今却压到咱家门口……这不是拿攻城锤砸鸟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