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13章 扎根
    王离提笔疾书,将自己如何一举击溃楚项残部、生擒八万人的经过,一字一句落在纸上。

    灯影微晃,信纸铺开,墨迹在纸上慢慢洇散。

    他从无名公子最初递来的计策写起……

    在农家时便有意放走风林火山四人;

    随后一路尾随,最终摸清了楚项残部的藏身之处。

    这场大胜,说到底全仗无名公子的谋划。

    王离不过依计而行,如同伸手入笼捉鼠,轻易至极。

    无名公子早先就点明:

    纵使对方号称十万之众,表面看,人数翻倍压过王离手下的五万秦卒;

    又兼秦军千里奔袭,楚军以逸待劳,按常理本该处处吃亏。

    可王离当时望着眼前这位无名公子,听他条分缕析,心下便已明白……此人绝非寻常谋士。

    话锋一转,无名公子只道:

    “十万?不过虚张声势。没了项少羽,便是断了脊梁。”

    楚项一族早已失魂落魄,只剩苟延残喘。

    他们心里清楚,复国是空话,归乡是妄想,眼下所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没了项少羽统摄,那些逃出来的项氏族人,个个如无头苍蝇,互不统属,彼此猜忌。

    王离当时听了,点头称是。

    无名公子又教他:

    莫急攻,先遣细作混入敌营,四处散布消息……

    “项少羽已死”“楚军连败”“后继无人”。

    谣言一起,军心自乱;人心一散,阵脚必垮。

    待其内斗爆发,营垒动摇,才是秦军亮剑之时!

    王离搁下笔,抬眼望向帐外。

    夜色浓重,云层低垂,几颗星子刚露头,旋即被吞没。

    他脑中浮起那场厮杀……

    是他从军以来打得最顺的一仗,甚至称不上“战”,倒像一场押解。

    楚项兵卒士气尽丧,人人面如死灰。

    “复兴楚国?”早成了营里自嘲的笑话。

    上下互相埋怨,将校彼此甩锅,有人暗地里还松了口气:项少羽死了,反倒省得再扛这副烂摊子。

    更有甚者,竟开口道:“此子早该除,免得拖累全族。”

    王离看准火候,一声令下。

    山野间旌旗翻涌,鼓角齐鸣,四面八方全是秦军号令之声。

    这正是无名公子所授……不靠硬拼,专攻人心。

    当敌人抬头只见秦旗蔽野,耳中尽是秦鼓震天,胆气便先碎了一半!

    果然,项梁与风林火山四人虽拼死抵拒,终究血洒当场,尸横荒坡。

    余者或降或逃,降者活命,抗者授首。

    整场战事,干净利落。

    王离呈给无名公子的答卷,是斩首两万,俘八万。

    他收好笔墨,唤来正在打盹的信使。

    老信使跑驿多年,深谙见缝插针补觉的门道,一叫即醒,披衣上马,趁着夜色疾驰而去,直奔王贲驻地。

    王离目送马影远去,思绪却飘回无名公子身上。

    靠着他的计策,自己轻轻松松便扫平楚项残部,八万余项氏族人尽数入网。

    心底那份敬意,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更叫他心头一震的是另一桩事……

    北蛮之地,八万狼族精锐,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在他看来,近乎天方夜谭。

    别提旁的,单说狼族兵卒,秦军上下谁不知其悍勇?

    一个狼族战士,独对五名秦卒尚能周旋不败;

    若遇训练最精、武艺最强的秦军锐士,也须六七人围攻,才勉强将其斩杀……

    而围攻者十不存二,多是尸横当场。

    可北蛮那边,八万人竟被尽数歼灭,秦军竟无一折损!

    王离胸口发闷,仿佛塞了一团湿棉,喘不上气。

    他快步出帐,踏进夜色里。

    露水浸透草叶,鞋底微凉,他踩着湿漉漉的荒草,默默推演着北蛮战事的可能……

    眼下唯一能解惑的路子,就是等自己押着这批项氏族人抵达北蛮开荒时,寻当地亲历者问个明白。

    天光微亮,王离整饬兵马,押解项氏族人,拔营启程,继续北行。

    另一边,九原郡。

    蒙恬忽闻门外喧哗,出门一看,竟是朝廷特使到了。

    九原郡地处直道北端,本就是大秦疆域最北的治所。

    百姓平日难见官府使者,更别说朝廷钦差。

    那特使也不进衙,就在街心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北蛮之地,划为新垦区,准许秦民迁居落户,按户授田!

    蒙恬听完,心中一动,随即肃然起敬。

    嬴尘这一手,看似拓土,实则扎根。

    让秦人住进叛乱旧地,日久天长,那片土地自然姓秦;

    让秦民与狼族通婚共处,代代相融,狼族血脉也就渐渐化入秦家。

    这才是君主之道,妙极!

    街市上百姓听见诏书里“户户授田”四字,霎时跪倒一片,额头触地,有人哽咽抽泣,有人双手合十朝咸阳方向叩首……那不是作态,是活命的恩典落了地。

    土地啊,这年头谁手里攥着几亩地,家里灶膛才烧得旺,娃娃才能裹上囫囵衣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路听罢诏文,立在廊下静了半晌,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纹。忽而抬眼,目光清亮:“嬴尘此举,民心自归。”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狼族教化之后,生儿育女、婚丧嫁娶皆循秦律,言语举止俱染秦风……他们自己还不觉,可血脉早算进大秦的户籍册里了。”

    话音未落,他眸光骤然一亮,似有电光劈开雾障:这不正是夫子所言“黎民安则天下治”?

    脊背倏然挺直,肩头沉了分量。教化之责,本就是儒者立身之本。他不再犹豫,转身便往学宫去,步子稳而急,袍角扫过青砖,像一道无声的誓约。

    嬴尘寝殿内,李斯三人刚退下。榻上人闭目调息,皇极大道经运转如常。

    北蛮已平,项氏尽数缚归;两场大胜下来,国势如涨潮,沛然不可遏。

    他体内皇气随之奔涌,凝而不散,聚而成涡,沉甸甸压在丹田深处……元婴境五重,水到渠成。

    呼吸徐缓,气息如丝,引皇气循奇经八脉缓缓回旋。金丹破后结婴,神魂渐显,元神初具形貌,恍若幼婴盘坐于紫府之中。

    道理极简:秦强,则君愈强。

    如今西域楼兰、东北东胡,在秦军铁骑前不过蚁穴。灭之,确如弹指拂尘。

    可真到了这一步,倒不急着伸手去掐……北蛮覆亡,根子在狼族先拔刀;恃强凌弱易,守正持重难。

    赢,要赢在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