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12章 大!一!统!
    “北通外域,南接九原!”二人脱口而出。

    嬴尘又点向那枚朱砂:“那此处呢?”

    王贲迟疑片刻,答:“东胡。”

    章邯接口补道:“多年不来犯,近年换了新主,动静不大。”

    “动静不大,不等于无用。”嬴尘语气平平,“更不等于,不该盯着。”

    话音落地,王贲喉头微动,章邯手指下意识按上腰间刀柄。

    他们忽然明白过来……这位监国殿下吞下北蛮,连气都没喘匀,目光已越过茫茫雪原,钉在了东胡的黑土地上。

    可东胡有什么?

    过去确有肥田沃野,可如今玉米已撒遍关中,红薯藤爬满陇西,土豆堆满咸阳仓廪。灵雨一落,旱地变膏壤,粮仓压塌梁柱。东胡那点地力,早不是稀罕物了。

    打它,图什么?

    两人没问出口,但眼神已把这话写在脸上。

    嬴尘却只望着地图,没再解释。

    章邯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殿下,东胡之地,实难称得上战略要地。”

    嬴尘目光平静,落在他脸上:“眼下秦地不缺粮。东胡所长,唯黑土膏腴、谷物丰稔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吴越一带,瘴疠久聚,终年不散。”

    “单论兵势利害,亦无多少分量。”

    “可当年父皇,仍挥师清剿残余,将其划为……”

    “庐江、闽中、南海诸郡。”

    话音落定,章邯喉头微动,一时哑然。

    确是如此。那些地方至今湿毒盘踞,人烟稀薄,能立村建邑的不过零星几处,戍卒尚需轮换,更遑论屯垦。他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驳起。

    嬴尘没等他开口,只缓缓道:“此谓……大一统。”

    大!

    一!

    统!

    三字出口,李斯指尖一颤,王贲握剑的手下意识绷紧,章邯后颈汗毛倏然竖起。三人齐齐怔住,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脊梁。

    他们熟读典籍,通晓兵法,也亲历六国覆灭;在他们心里,“天下一统”,便是铁骑踏平函谷、玺印收尽诸侯、郡县遍设中原。可嬴尘方才所言,不是疆域之广,而是疆域之“属”……不问山险水恶,不论沃瘠丰歉,凡持权柄、有治土者,皆须奉秦诏、纳秦律、承秦命。

    这念头如凿开混沌的一斧,劈得三人脑中豁然一亮。

    莫非……殿下所图,不止于六国故地?

    不止于中原腹心?

    是要把刀锋、令旗、税册,一路推向极北荒原、岭南密林、东海孤屿?

    嬴尘见三人神色已动,便不再多言。转身离了沙盘,只留下一句:

    “我之所向,唯此三字……大一统。”

    “贫瘠之地,亦不可弃;富庶之壤,岂容割据?凡我秦土所至,必有官署、有律令、有赋役……无人例外。”

    李斯袖口微潮,章邯指节发白,王贲胸口起伏渐重。三人静立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唯觉后背沁出细汗,凉意顺着脊骨往上爬。

    嬴尘摆手示意退下。

    三人告退而出,步子比来时沉了许多,心却烧得滚烫。谁也没提归家,只各自迈步,各寻去处。

    李斯出了宫门,见几位同僚正倚着宫墙闲话。他抬脚走近,听一人正抚须而叹:“大秦版图日扩,真乃百年未见之盛!”

    旁边那人是治粟内史麾下的仓曹佐吏,只盯着粮事:“新引的占城稻、胡豆,今岁已在三郡试种,亩产翻倍。往后饥年,怕是要成古话喽!”

    另一文官笑吟吟接话:“监国殿下早参透天时,灵雨应召即至,哪还轮得到旱魃逞凶?”

    有人顺势笑道:“上下同心,政通人和,做官也舒坦啊!”

    话头一开,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市井安泰、乡亭无讼、学馆添丁,满口皆是眼前光景。

    王贲刚拐过寝宫角门,迎面撞上几个披甲武将。没等寒暄,其中一人就拍他肩头:“老王,酒肉备好了,就等你!”

    几人熟门熟路钻进街角酒肆,案上已摆好酱肘、炙豚、新蒸胡饼,坛中酒香扑鼻。

    三巡酒过,坛底见空,话也热了起来。

    “说实在的,那无名公子到底练的什么攻法?”一人夹起块肥肉,啧啧称奇,“百战百胜,跟踩蚂蚁似的……天下还有他破不了的阵?”

    对面武将抹了把嘴,酒渍沾在胡茬上,眼已泛红:“你当谁都好奇?但凡练过三天拳脚的,谁不想扒开他衣襟瞧瞧,筋脉走的是哪条路?”

    “单枪匹马,破八万狼族!”

    “换你我去,别说八万,八百都得埋在雪窝子里!”

    “更邪乎的是……半个时辰不到,人全撂倒了,我军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酒碗碰得叮当响,话越说越昂,脸越说越亮,连唾沫星子都溅到案上。

    另一边,那信使策马奔出咸阳,马蹄踏碎月光,官道蜿蜒入夜。

    山影如墨,露重叶垂,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

    终于,山脚开阔处,营帐连绵,刁斗森然。

    五万秦军肃立如松,八万项氏族人垂首列队……铁甲与麻衣相映,竟显出几分奇异的秩序。

    王离帐中,展开父亲手书时,嘴角尚带笑意。

    信里夸他以五万击十万楚军,斩首两万、俘八万,赞其调度有度、临阵果决。

    可看到后半段,笑意骤僵。

    纸上赫然写着:北境狼族八万众,尽数授首;秦军毫发无损。

    他手指一顿,纸页抖了一下。

    狼族兵士何等悍勇?负伤犹搏,断臂尚射,雪地里趴三日还能反扑。八万人……怎可能被一人扫净?还一兵未折?

    王离嘴微张着,合不上,也说不出话,只觉耳畔嗡鸣,心跳擂鼓。

    外头信使还在候着。

    他深吸一口气,搁下信,取笔舔墨,伏案疾书……

    “儿王离顿首,拜复阿父:狼族一事,儿亦惊愕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