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64章 斩杀田蜜
    四周霎时静得能听见衣料摩擦声。

    赢尘略一抬眼,扫过龙且。

    没有说话。

    一道威压落下。

    龙且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

    众人只见他头颅低垂,肩胛骨顶起衣袍,脚下一沉……再抬眼,他靴底已陷进硬土寸许,鞋帮边缘嵌满灰土。

    钟离昧伸手去扶,指尖刚触到龙且臂甲,一股无形之力撞得他踉跄后退。

    没人看清出手,也没人觉出气劲流转。

    可所有人都懂了:这不是内力,是碾压。

    田仲与田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刚才还跟田虎站一块儿,现在却像站在悬崖边上。

    田光就在侧旁。

    “共工堂田仲,奉田光为侠魁。”

    “魁隗堂田蜜,奉田光为新任侠魁。”

    田虎暴喝炸开:“你们俩想反水?!”

    田光脸色骤白。方才被围时他没松口,此刻却被这两句砸得胸口发闷。

    田虎眼珠通红,盯住二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田仲后退半步,声音发紧:“二当家,不是我们不扛事……您看龙且,连跪都跪不直。”

    田蜜跟着点头,指尖发白:“胜七在他面前都垂手站着……咱们两个,真上去,怕是连刀都拔不利索。”

    田虎喉头一动,没再吼。

    他自负农家第一高手,大哥走后更无人敢当面较劲。

    可胜七那副俯首帖耳的模样,他亲眼所见。

    那人若真比胜七还高一截……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抬起来。

    季布那边,已悄然按上了剑柄。

    他转向田虎,道:“田虎堂主,此人便是我的仇家,亦是我借兵所图击败之人,还请田虎堂主援手。”

    话音一落,空气骤然一滞。

    方才龙且借兵,许诺千人,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若田虎应下,岂非步其后尘?

    况且,“十万农家弟子”之说,本是田光登临侠魁之后方有的局面。眼下田仲与田蜜已叛,侠魁之位悬而未决,此时旧事重提,无异于当众揭田虎的底……他早已失势,再无资格染指那位置。

    田仲与田蜜连余光都未扫向季布。

    季布喉头微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全场静得能听见衣袍擦过石阶的窸窣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嬴尘身上。

    嬴尘抬眼,声音平直:“既已有田光、田虎两位堂主支持,自今日起,田光即为农家侠魁。”

    轻飘飘一句,没加半分修饰,没留一丝余地。

    相争数载的侠魁之位,就此落定。

    农家众人怔在原地,恍如梦中。谁也没料到,空悬多年的位置,竟以这般干脆利落的方式尘埃落定。

    朱家攥紧拳头,田虎垂眸不语。

    不服?拿不出实绩,便只能咽下。否则,就如龙且一般,跪着认下。

    田蜜虽早与田仲倒向嬴尘,可她勾连罗网多年,布局深远,此刻功败垂成,心头翻涌着不甘。她腰肢一扭,缓步上前,嗓音软得像浸了蜜:“公子打哪儿来呀?生得真俊……叫人一眼就欢喜。”话音未落,肩带滑下半寸,衣襟微敞,腿线若隐若现。

    本就单薄的衣料,此刻几乎形同虚设。

    换作旁人,怕早已目光灼灼,难掩贪色。

    田蜜对此向来笃定……田猛、田仲,哪个不是三言两语便俯首帖耳?

    嬴尘却只看着她的脸,视线未偏一分。

    田蜜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公子是独爱这张脸么?”

    嬴尘心下微哂。

    她竟真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靠皮相就能牵着人鼻子走的田蜜?

    以为几句软语、几寸肌肤,便能乱他心神?

    错得离谱。

    他侧身,朝身后二人道:“胜七,吴旷……你们的仇,还要等多久?”

    高位者行事,从不委屈本心。

    有仇不报,反成拖累。

    胜七与吴旷身形一顿,随即明白过来。

    公子这是……要他们现在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谢公子!”

    躬身一礼,旋即拔步而出,直扑田蜜。

    田蜜脸色一白。

    “报仇”二字出口的刹那,她便知不妙。

    百试不爽的手段,这回撞上了铁壁。

    她急唤:“英布……救我!”

    英布一步横跨,将她挡在身后。

    田蜜不能死。涟心的命,全系于她一人之身。

    哪怕局势危殆,他也得顶上去。

    胜七与吴旷却不认人。

    公子开口,即是令出如山。

    阻路者,便是仇敌。

    巨阙沉猛,寒蝉诡谲,双剑一刚一柔,顷刻间压得英布连连后退,肩头已见血痕。

    季布咬牙抢出,长戟横扫。

    钟离昧迟疑半瞬,弓已上弦,追风弧箭破空而至,射向吴旷侧颈。

    除龙且瘫伏在地,三人联手,硬生生围成一道人墙。

    可胜七的势不可挡,吴旷的踪迹难寻,终究撕开缺口。

    田蜜转身欲遁,雾里看花之术刚起,胜七已盯准那抹残影,巨阙劈空斩落……“救我!”

    喊声戛然而止。

    剑光落处,人首分离。

    温血泼洒,溅上田仲袖口,又顺着指尖滴落。

    他浑身一颤,跌坐在地,盯着地上那颗犹带笑意的头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太快了。

    快得没人反应过来。

    快得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众人望着胜七收剑归鞘的背影,又望向嬴尘……他神色未变,仿佛刚才不过拂去一粒尘。

    田蜜好歹是堂主,是美人,是农家多少弟子暗地念想的对象。她亲自上前撩拨,这少年竟不为所动,反手便下令诛杀?

    他才多大年纪?竟能一眼看穿皮囊之下全是毒刺?

    胜七与吴旷胸中滚烫。

    当年他们栽在田蜜手里,毁名丧志。而公子初见此人,便断其本质,毫不迟疑。

    这才是真正的明主。

    英布僵立原地,手中长戟垂落,指节泛白。

    他恨田蜜胁迫一路,可更怕她一死,涟心再无生路。

    如今,路,断了。

    涟心是昌平君之女,楚国将来的指望,岂能死在这里?

    英布双眼赤红,手里的戚猛然扬起,直扑嬴尘。季布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沉实,不容挣动。

    眼下硬拼毫无胜算……龙且仍被制住,千名援兵早已溃散。冲上去,不过是添一条命。

    季布喉结滚动,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松手。他记得醉梦楼那一夜:热血一涌,人就没了分寸。不能再犯。

    可有人不等他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