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39章 残石?有诈!
    夜色浓重,视物模糊,竟敢开弓?

    荒唐!

    铁沙冷笑,腰身一拧,三支箭擦衣而过,尽数落空。

    可就在他腾身跃上营墙的刹那,那几支箭竟在半空折返,调头再袭,箭镞嗡鸣如鹰隼振翅,死死咬住他不放!

    他仓促侧避,怀中残片滑落,砸在夯土地上一声轻响。

    顾不上了。

    箭锋破风声越来越近,每一支都似要钉穿他的咽喉。

    他连翻三滚,左肩仍被擦出一道血口。

    再不敢恋战,翻身跃下营墙,消失在暗处。

    那人没追,只弯腰拾起地上那块残片。

    是钟离昧。

    月光映着他指腹抚过石面刻痕……字迹清晰,与前几次查验分毫不差。

    他瞳孔骤缩,转身直奔石匣所在。

    掀开蒙布,石头断口齐整,上半截确已不见。

    手中这块,正是被削下的那一部分。

    出发在即,竟出了这等事!

    天光初亮,军营上下已传遍荧惑之石受损的消息。

    所幸钟离昧截下了残片,未让贼人得手。

    值守士兵围上来道谢,语气发紧:“若非钟离都尉,我等性命难保。”

    白屠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沉沉。

    “钟离将军,”他开口,声不高,却像刀刮石面,“石头尚未启程,便遭毁损。你主押运之责,总该有个交代吧?”

    钟离昧垂眸:“属下失职,甘受处置。”

    白屠喉结微动,神色稍缓。

    可话音未落,钟离昧又道:“此事因我而起,罪责由我一人承当,勿累旁人。”

    几个士兵眼眶发热,低唤:“钟离都尉……”

    钟离昧本无他意……罚就罚,别牵连人。

    白屠却听得胃里发堵。

    收买人心,到这时候还不忘立名?

    他右手按上剑柄,厉声道:“好!你愿替命,那便留下这条命!”

    剑光出鞘,直刺钟离昧心口。

    士兵扑跪上前:“白将军不可!”

    “我等自请领罪,不必钟离都尉代受!”

    白屠怒意反沸:“都给我滚开!违令者,同罪论处……要赔,就一起赔!”

    剑锋已至胸前。

    钟离昧闭目。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劈开晨雾,沉而锐利。

    众人回头。

    来人甲胄齐整,腰悬双鱼佩,是王离帐下亲信……王武。

    他目光扫过剑尖、血迹、碎石,眉峰一压:“荧惑之石的押送,为何迟迟未动?”

    白屠手一顿,剑势偏斜三分。

    王武比他高一级,问话无人敢搪塞。

    他略一颔首,侧身引路:“王将军请看。”

    石匣掀开,两块断石并排而置。

    “原是整块,如今只剩一半。”白屠掂着残片,“昨夜钟离昧擅离守位,致此损毁。”

    王武伸手取过有字那块,指尖摩挲刻痕,脸色渐沉。

    他不再多言,只将残片收入袖中:“上将军面前,自有分说。你们……原地候命。”

    话落即走,袍角翻飞如刃。

    白屠握剑的手慢慢松开。

    杀不得了。

    可他也并不慌。

    王离那边,结果不会比他手下更宽。

    上将军性情刚烈,断不会宽恕钟离昧。

    王离闻讯,脸色一沉,眉峰骤然拧紧。

    连块石头都守不住,还能成什么事?

    罢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他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接过那石片细看。

    残石上八个字清晰如刻,毫发无损;石底断口齐整,像是被人刻意留出字迹,专为显露那八字而截。

    王离指尖一顿。

    有诈。

    他立刻想起那位无名公子早前的话……北蛮欲借荧惑之石,扶胡亥登位。

    昨夜之事,怕正是为此而来。

    公子料得准。

    对方既已出手,便不能再等。

    王离心中已有计较:赢尘殿下此番布局,本就是以石为饵,引北蛮现身。他们志在必得,绝不会就此罢手。接下来,还会来抢。

    他只需静候其动。

    王武上前请示:“上将军,白屠与钟离昧,如何处置?”

    王离抬手一挥:“即刻启程,押两石同行。但重点护送带字这块。”

    王武是王离心腹,一听便懂。

    他接过石片退出营帐,径直寻到白屠与钟离昧,宣了将令。

    白屠一听,怔在原地。

    上将军竟不罚钟离昧?

    闯下这等大祸,非但未斥,反命其继续押运?

    钟离昧竟真有这般运气!

    白屠垂下手,剑柄松开,指节泛白。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一剑斩了他。

    钟离昧同其余士卒默然听完,齐齐向王武拱手谢过,随即整装待发。

    东郡山道,龙且率部潜伏多日,始终未见另三位秦将踪影。

    倒是荧惑之石的消息传了过来。

    民间议论渐盛,分作两派。

    一派斥为妄言:天命唯系嬴尘,余者皆伪,此石必是有人伪造,图谋不轨;

    另一派则信其为天兆:石上书胡亥之名,自有天意,岂容凡人妄断?两方争执不下,只靠嘴舌相攻。

    龙且听罢,眼中微亮。

    杀少羽的,正是嬴尘所遣之人。

    那皇子,亦是少羽之敌。

    嬴尘出身殊异,始皇亲定为“先天神圣”,大秦祥瑞。

    生而通慧,长而神速,数日之间便受命监国。

    不止始皇器重,此人自身更非凡俗……能召神雨、改天象,古来未见。

    相较之下,胡亥传闻愈演愈烈:暴戾寡恩,动辄殴杀奴仆,死于其手者已逾数十。

    龙且思量片刻,心头落定。

    比起一个深不可测的嬴尘,胡亥才更易对付。

    荧惑之石,便是破局之机。

    他熟读兵法,深知民间风议绝非自然滋生,必有推手。

    胡亥背后之人,正在借石造势。

    既然如此,他亦可顺势而为……夺石献主,助胡亥登位。

    少羽之仇,便可借他人之手报之。

    他旋即差人查探押运将领。

    不多时回报:领队者,东郡都尉钟离昧。

    “钟离昧?”

    “是。此人原为楚人,不知因何投秦,现掌东郡兵事。”

    龙且冷笑一声:“楚人投秦,倒比秦狗还忠。”

    他早已勘定路线:钟离昧一行必经山坳狭道,两侧高崖,林密坡陡,正宜伏击。

    龙且带人潜入山腰,弓弦暗张,刀锋藏鞘,只待人至。

    一旦冲下,秦军猝不及防,必乱阵脚。

    荧惑之石,唾手可得。

    他算得周全。

    却不知山脊另一侧,停着一辆素帷马车。

    车内端坐一人,正是嬴尘。

    掩日垂首禀报:“公子,季布已至朱家处,钟离昧过山之时,便是动手之刻。”

    胜七立在一旁,抱拳道:“朱家传信,请属下赴援。”

    嬴尘颔首:“去吧。吴旷已在山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