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40章 逍遥子
    胜七应声而去,巨阙横于肩后,步履沉稳。

    车中余下晓梦、卫庄、掩日,另有阴阳家数人、隐秘卫十余,静默如影。

    嬴尘目光掠过车窗,投向远处山峦。

    山那边,龙且伏于树丛,手指按在刀柄;

    山脚下,梅三娘倚石而立,骨妖袖中寒光隐现;

    季布按剑于道旁,英布隐在石后,北蛮人散于坡下灌木之间……

    人不少。

    谁先伸手,谁先折腕。

    他未言语,只将手搭在膝上,指节轻叩两下。

    这答案本就无关紧要……谁先触到荧惑之石,都不过是迟早落入他掌中的猎物。晓梦不明白为何在此驻足。

    “公子,为何停步?”她问。

    自入东郡,她便总觉背后有目光如影随形。此刻那感觉又来了。

    嬴尘一笑:“等一个人。”

    话音未落,众人眉峰齐压。

    另一道气息,已至林缘。

    “来了。”

    密林微动,一人缓步而出。

    白发白须,宽袍素净,身形清癯,步履无声。

    他显然未料此地早有人列阵以待,脚下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略滞。

    也难怪他惊愕。

    嬴尘自踏入东郡起,便以皇气覆裹全队,遮尽行迹。寻常高手近身三丈尚难察觉,更遑论远缀追踪。

    卫庄、赤练、胜七、阴阳家数人,目光一触那人面容,心头已有定论。

    嬴尘抬眼,声不高不低:“跟了这么久,逍遥子,该露个面了。”

    逍遥子瞳孔微缩。面上不动,指节却在袖中悄然绷紧。

    他来东郡,只为查荧惑之石异动。

    却撞见流沙、阴阳家、农家、罗网……几方死敌竟并肩而行,俯首于一个少年身侧。

    这群人何以甘为驱策?

    他们齐聚此处,所图为何?

    是否与那突现的荧惑之石有关?

    疑念未解,他索性尾随而来。直觉告诉自己,这条线,不能断。

    没成想,半日未满,已被识破。

    “你何时发觉我的?”他开口,声音沉稳。

    “从你盯上我们的第一刻。”嬴尘答得平淡。

    逍遥子怔住,随即摇头轻笑:“江湖代有新人出,诚不我欺。”

    晓梦听罢,上前半步:“逍遥子?可是道家人宗掌门?”

    逍遥子打量她片刻,未识其人:“正是。阁下是……”

    她手中秋骊轻扬,剑锋映光:“赤松子师妹,现任天宗掌门,晓梦。”

    逍遥子眼中微亮:“原来天宗新任掌门,便是你。”

    他早闻天宗换了一位年轻女掌门,却从未谋面。未曾想初见,是在这般境地。

    晓梦目光落在他腰间长剑上:“雪霁?”

    逍遥子颔首。

    那一战,赤松子败北,雪霁易主。晓梦自此存了一念:非亲见此人,不解师兄之败。

    念头一起,再难按捺。

    她转身望向嬴尘:“我要与逍遥子一战。”

    她清楚,若此刻不出手,嬴尘随时可取其性命……那她便永远不知,赤松子究竟输在何处。

    嬴尘只一点头:“去。”

    晓梦踏前,抱剑躬身:“请师兄指点。”

    逍遥子亦回礼:“切磋而已,不敢言指。”

    众人退开,空出十丈之地。

    晓梦率先出手。

    双目阖合,内力倾涌而出,无声无息漫向四野。

    风停了。叶凝了。枝头青翠褪作灰白,连光影都似被抽去色泽,天地骤然失声、失色、失温。

    ……天宗绝学,天地失色。

    范围内生机暂滞,五感钝化,内力稍弱者,立时僵立如木。

    观战诸人面色微白,却仍能稳立。

    唯有嬴尘,负手而立,衣角未动,神色如常。

    逍遥子一眼认出此招,右手翻腕,一式“万物回春”应势而生。

    晓梦变招,他即跟进;她剑势转沉,他掌风随之升扬。

    刹那之间,两人周身各浮起一团浑圆光晕,彼此推拒、撞击、激荡,光波层层迸散,无声却震得地面微颤。

    卫庄侧目,眸色渐深……这二人,当真旗鼓相当。

    缠斗良久,未分高下。

    终是晓梦秋骊微出三寸,寒芒乍泄;而逍遥子雪霁始终未离鞘半分。

    光晕散尽,色彩重归。

    逍遥子收剑入鞘,道:“师妹承让。”

    晓梦望着那柄雪霁,静默片刻,忽然点头:“原来如此。先生之能,赤松子师兄输得不冤。”

    她心中那根刺,就此落地。

    此时,嬴尘自马车跃下,步至场中,朝逍遥子拱手:“逍遥先生,可愿赐教?”

    满场寂然一瞬。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逍遥子……那眼神里,三分惊愕,七分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逍遥子能不能接下公子一击?

    星魂嘴角微扬,眼神里明摆着不信。

    这老道连对手底细都没摸清,偏要跟上来……不是送命是什么?

    晓梦却盯着逍遥子,目光稍有不同。

    她刚与他交过手。

    两人高低只在毫厘之间。

    此刻他若对上公子,便等于替她试一次深浅。

    她清楚嬴尘有多强,也清楚逍遥子赢不了。

    可正因如此,这一战才格外要紧……

    逍遥子与公子之间的距离,就是她与公子之间的距离。

    逍遥子察觉众人视线各异,心头微惑。

    这些人看他,怎么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嬴尘邀战,他没法推辞。

    局势早已不在他手里。

    何况,他自己也想打。

    初见时,各路高手对这少年俯首听命,他就觉得不对劲。

    江湖各派素来壁垒分明,怎会齐齐服一人?

    连那位素来冷傲的师妹,也甘愿立于他身侧……

    这少年,必有不凡之处。

    或许,他真是眼下最强的那个。

    三十年前,逍遥子还是关中第一豪侠。

    快意恩仇,剑出无回。

    后来修道入山,淡了锋芒,也淡了血性。

    今日被嬴尘一激,胸中忽地一热,血脉都跟着奔涌起来。

    那是久违的战意……

    如临深渊,一步踏错即万劫不复;

    如履薄冰,每一息都在生死线上悬着。

    年轻时最贪恋的,正是这种感觉。

    没想到,七旬之龄,竟又撞上了。

    这少年,真有这么强?

    竟能让他骨子里发烫,手心发潮!

    他横剑雪霁,声沉而稳:“请公子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