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22章 百官递万民书
    门一合,东皇太一抬起手,接住几滴雨。

    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划,血线浮现。

    雨水落下,伤口未动分毫。

    果然。

    他垂下手,神色未变,仿佛早料到这一幕。

    云中君汇报时,他心里已闪过这个念头。

    如今坐实……这雨,不认他们阴阳家的人。

    不是体质相冲,是雨中之力,在避他们。

    那降雨之人,嬴尘皇子,是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雨落到他们头上?

    东皇太一缓缓坐下。

    召云布雨,本是传说;

    灵雨润物,更是虚谈。

    可嬴尘做了,且做得干净利落。

    他攥紧手,指甲陷进掌心。

    自己做不到的事,对方轻描淡写就办成了。

    更可怕的是,那雨中的灵气,分明带着意志……拒他于外。

    若连天降之雨都听命于嬴尘,那这位皇子,究竟站在什么位置?

    他不敢深想。

    可随即又一顿:嬴尘至今未出一招,灵雨所至,只生不杀,只养不伐。

    哪怕拒他,也只是不愈,而非灼、不蚀、不伤。

    若真敌意深重,何必留情?

    早该雷霆加身。

    他稳住呼吸。

    原来不必慌。

    对方尚无战意,只是疏离。

    那就等。

    蛰伏不动,静观其变。

    他重新挺直脊背,目光沉静下来。

    ......

    此时,雨势未歇。

    田垄间,新播的种子已顶破土皮,嫩芽泛青;

    早种的薯块胀裂垄沟,藤蔓疯长,果子挂满枝头。

    有农人见状,抄起锄头就往地里跑。

    一家老小齐上阵,刨红薯、挖土豆、顺手埋下新种。

    旁人一看,立刻跟上。

    锄声、笑语、拔藤声混在雨里,响成一片。

    农人抢着时辰下地,腰弯得久了,直都直不起来。可灵雨落着,人反倒越干越精神,手脚不停,心也不空。

    一边怕雨停得太早,一边又愁土豆番薯堆得太多,地窖眼看要塞满。

    这愁,倒叫人心里发烫。

    “要是梦,准是顶好的梦。”

    “可不是!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粮!”

    “阿爹,往后我再不会饿肚子了,攒着吃,够好几年哩。”

    “憨娃子,这点粮?你吃十年也吃不完!明年地还种不种了?”

    雨一收,田埂上、垄沟边、坡底下,全是鼓胀的麻袋和码齐的筐篓。

    “哎哟……这么多,咋往家搬哟!”

    连他们自己也没料到,有朝一日竟为运粮犯难。

    这事不单在咸阳周边,关中、巴蜀、陇西、河东……处处一样。大秦上下,全被新收的粮压得喜气腾腾。

    第二日清晨,家家掀开地窖门、推开仓房板,米面堆到梁上,薯块垒过门槛。

    整座城都像刚蒸熟的馍,热乎、实在、沉甸甸。

    官府收税,头一回不用催、不用查、不挨骂。粮车排到十里外,户曹吏员数麻袋数到手软。

    粮仓早满了。新粮进不去,只好搭棚堆在院里,盖油布,派兵守。

    地方官笑得眼不见缝,嘴咧到耳根。

    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赋税一次清完,颗粒无欠,还多出三成存余。

    功劳是谁的?

    高产的土豆、番薯,是嬴尘殿下亲推的种;灵雨是殿下诏令而降;连田间布雨时辰、水势轻重,都是按殿下所颁《雨时令》来办的。

    这哪是收粮?分明是接恩典。

    谁不想往上走?地方缺员,调任不易。如今手捧实绩,又贴着嬴尘殿下办事,岂不是天赐的路子?

    往常递奏疏,写来写去不过“风调雨顺”“民安赋足”,干瘪无味。这回不同……地里长出来的,百姓嘴上念着的,全是活生生的凭据。

    尤其那道诏书,白纸黑字写着“嬴尘奉旨布雨,督农劝耕”,殿下亲自过问,岂能不报?

    得写!得写实!还得写得让人信、读着顺、看着不腻。

    不能光夸,得带话……百姓怎么说的,怎么传的,怎么记的。

    那边百姓刚回家,话就传开了:

    “殿下悬在半空,脚不沾地,袍角都不晃一下,稳稳落在高台。”

    “我看真了……小年纪,眉目清亮,站那儿不动,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皇帝陛下亲口说的:先天神圣!还能有假?”

    “他就是来救大秦的!不然哪来这场雨?哪来这满地的粮?”

    话头起处,绕来绕去,总归一个名字:嬴尘。

    有官儿听了,心头一动。

    古来天子最看重什么?不是政绩多硬,是民心多真。

    百姓嘴里说出的话,比奏疏上写的更重。

    若把街谈巷议原原本本抄进折子里,殿下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拍马,是实打实的声浪。

    主意一定,笔杆子立刻动起来。

    还有人想得更深:光写,怕殿下疑心是编的。不如让百姓自己落印、签名、画押。

    于是几日之间,各郡县忙着请乡老、唤青壮、备朱砂、铺素纸。

    ......

    朝会那日,文武百官气色红润,步履生风。

    街头巷尾聊的,全是那天的云、那天的雨、那天台上的人。

    百官耳里听着,面上笑着,心里踏实……他们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亲历过那场雨落下来时,万民抬头、鸦雀无声的片刻。

    嬴尘照例入殿。

    早朝照旧,问:“诸卿有事启奏?”

    众人迟疑。那些折子,写得情真意切,可当堂念出来,未免显得太急。

    正这时,李斯出列,一步上前。

    “臣有奏。”

    他展开奏疏,声音平直:“殿下布雨当日,百姓尽观其仪。归家之后,言必称德,语必及恩。此非臣虚言,乃乡里共传,史官已录。”

    他说得像在报军情,像在议律令。

    百官一怔,随即醒神……丞相都开了口,谁还缩着?

    “殿下,臣亦有奏!”

    “殿下,此乃九江郡小石村三百二十七户联署之谢表。”

    一人双手托起一张长幅素纸,上面密密麻麻签着名,指印如梅,鲜红透纸。

    “百姓听说是嬴尘殿下降的雨,都想谢一谢,就凑了这张万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