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89章 兵家应诺!
    使者听懂了弦外之音。

    合作须两利。

    儒家危急,可项氏未被波及,既未卷入劫狱,亦少与儒门往来,凭何出手?

    这结果,他在启程前,便已料到。

    他换了个角度,语气平实却字字清晰:“实话说,这次来桑海的那位大秦使者,正是当年覆灭墨家的那人。”

    “此人手段难测,若任他继续扫荡诸子,儒家怕是下一个。”

    “墨家一倒,百家已去其一;儒家若再失守,剩下的门派便如断臂之木,难撑大局。”

    “兵家届时孤掌难鸣,连喘息都成奢望。而大秦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

    “范大人,唇亡齿寒,不是虚话。”

    “项氏复国的路,还走得下去吗?”

    这话并非危言。

    当今天下,墨、儒并称两大显学,儒家人众更盛。

    若儒家倾覆,百家根基便塌了半边天。

    大秦若真杀红了眼,兵家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目标……他们早被列在名录前列。

    范增沉默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没留破绽。

    对方把儒门之危,不着痕迹地钉在了兵家的命脉上。而他自己清楚得很:在咸阳眼里,兵家比墨、儒更刺眼,迟早必除。

    项少羽一直听着,心里已有决断。

    他明白,这是个机会……既解儒家困局,也提前剪除一个潜在大患。

    私心而言,他对那使者观感不差,愿帮一把;更重要的,山中蛰伏已久,他早想试剑于天下。

    儒家使者目光微动,已看出少年眼底跃动的战意。

    只差范增点头。

    他最后开口,声不高,却压得人耳根发紧:“今日兵家袖手,明日儒家便是昨日墨家;而兵家,就是此刻的墨家……坐等刀落。”

    “大秦灭六国,靠的不是一鼓作气,是一城一地、一家一派地碾过去。范大人,楚地旧事,还想重演几回?”

    这话像一记冷刃,直劈进范增脑中。

    没错,逐个击破……正是大秦的老法子。

    再等下去,不是观望,是自缚双手。

    他抬眼,缓缓道:“好。兵家应下此事。但出手时机,由我们定。”

    “不听调遣,不预设约,只在最紧要处,亮一次剑。”

    使者当即拱手:“一言为定!”

    没许半分好处,能得此诺已是意外之重,哪还敢多争?

    他转身疾行,直奔小圣贤庄。

    ......

    庄内,荀子端坐堂上,伏念与颜路来回踱步,频频望向院门。

    庖丁照例带石兰送饭。小圣贤庄不亲庖厨,饭菜皆由有间客栈备好,每日此时准时送来。

    荀子见弟子焦灼,只道:“饭食凉了,心更乱。”

    庖丁低头布菜,眼角余光扫过众人神色,却只作未见。

    忽闻窗外鸽翼扑簌,一道灰影掠入檐下。

    那是儒家飞鸽。

    众弟子一怔,齐齐涌至窗边。一人取下竹筒,手微颤,展开纸条一看,脱口而出:“成了!兵家答应了!只说择机而动,何时出手,全凭他们自己拿主意!”

    话音未落,才觉身后还有人……庖丁正端着空碟立在桌旁。

    荀子一声沉咳,目光如刃扫来。

    那弟子一凛,立刻噤声。

    庖丁面不改色,朝荀子躬身一礼,携石兰退下。

    回到有间客栈,他径直寻到赢尘,垂首道:“大人,儒家已联络兵家,似有动作。”

    既已归秦,他便只认这一条道。消息,自当如实报上。

    赢尘听完,略一点头:“原来如此。”

    兵家想引蛇出洞?也好。与其漫山遍野搜人,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亮明位置。

    他即刻下令:“全军暂止行动。”

    号令层层传下,罗网密探、隐秘卫暗桩,尽数收束。

    ......

    同一时刻,桑海城门下,晓梦白衣曳地而至。

    她听说此处来了大秦军士,便专程而来……想亲眼看看,那个名字无人敢提、却让墨家一夜覆灭的神秘人,是否真在此地。

    城门人来人往,晓梦随手拦住一个摊贩:“桑海城近日可有一队大秦军士入城?”

    那人正支着布棚卖陶器,日日进出城门,消息灵通。

    他点头道:“确有这么一拨人,前日我刚在东门撞见。”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绸缎商笑着插嘴:“王五,你又拿天气说事?”

    王五急了,手指直戳自己胸口:“我亲眼瞧见的!那天风没起、云没聚,他们一露面,天色立马压下来,雷滚得震耳,雨点子却一滴没落……人走光了,天又亮堂了!”

    晓梦没再追问,只问:“他们现下落脚何处?”

    “有间客栈。”王五脱口而出。

    她转身就走,脚步未停。

    越近客栈,呼吸越沉。她心里已勾出一幅图景:鹤发童颜,宽袍博带,袖角拂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三分。赤松子师兄也只修至炼气初境,此人若真踏足上古之阶,少说也该是百岁开外的老前辈。若得半句指点,道家天宗或可再开一脉。

    推开木门,门轴轻响。

    满堂目光齐刷刷扫来。

    赢尘早令众人按兵不动,闲散数日。有人倚柱而坐,有人摩挲刀柄,有人盯着门外行人衣角飘动的弧度……直到晓梦跨过门槛,所有视线便钉在了她身上。

    掩日指尖搭在剑鞘上,惊鲵垂眸半瞬,胜七把铜锤往地上一顿,吴邝与流沙几人不动声色交换眼色。阴阳家弟子肩头微绷,气息收束如弓弦。

    没人说话,但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已如潮水漫过门槛。

    晓梦瞳孔微缩。

    不是错觉。这一屋子人,个个筋骨扎实、气机内敛,无一庸手。她出道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强者聚于方寸之地。

    惊鲵起身,语调平直:“姑娘,此店已赁下,暂不接客。”

    晓梦却抬步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客栈里的人,都在这儿了?”

    她看得极细……胜七臂肌虬结却未蓄力,掩日腰背挺直却缺三分古意,吴邝眼神锐利却未藏沧桑……没有一人,有炼气士那种吞吐天地的浑厚气韵。更无人眉宇间沉淀着百载光阴的纹路。

    这些人太年轻,太利,太实。不像能御风引雷的旧世遗民。

    胜七忽地踏前一步,铁靴碾碎一块青砖:“报上名来,来这儿图什么?”

    其余人静默未动,但指节已悄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