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88章 儒使入项氏
    此时,客栈暗处,石兰正盯着大秦一行人。

    这是白天庖丁交予她的差事。

    初听时她心头一紧,以为身份露了馅。

    后来才知,只是庖丁想摸清这群人的动静。

    她这才松下气。

    但总有一丝异样挥之不去……仿佛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她反复查过墙缝、梁角、窗棂,毫无痕迹。

    正疑虑间,庖丁来了。

    见她仍伏在原处,紧盯院中动静,他忽然叹了口气。

    “石兰,回去歇着吧。”他说,“以后不必盯他们了。”

    声音里没力气,像刚卸下千斤担。

    石兰一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庖丁脱口而出:“墨家,没了。”

    话出口才觉唐突。她不过是个跑堂小二,何须听这些?

    他摆摆手,摇头道:“算了,跟你讲这些作甚?去睡吧。”

    转身迈步,肩背微沉,脚步拖沓,仿佛脚底踩着旧日门匾的碎屑。

    他没看见,身后石兰面色骤变,手指掐进掌心。

    “墨家没了?”

    她出身蜀山,岂会不知墨家分量?

    百家之中,唯儒墨并称显学;江湖之上,墨家任侠横行无忌;机关术更是天下独绝。

    那座传说中坚不可摧的机关城……竟真的塌了?

    是城毁了?还是人散了?还是道断了?

    她脑中一闪,记起庖丁方才正是从雪女房外回来。

    她目光一偏,落在那扇紧闭的屋门上。

    ......

    次日,项氏隐地。

    林深处营帐连片,刀兵隐于树影。

    人群围拢中央,项少羽双臂绷紧,额角青筋微跳,缓缓托起一尊青铜巨鼎。

    鼎重逾千斤,是他体重百倍。

    他稳稳举过头顶,呼吸未乱。

    四周喝彩轰然炸开:

    “少主神力!”

    “项家后继有人!”

    恰在此时,一袭青衫儒服踏步而来……儒家使者到了。

    他远远望见鼎举如松的少年,快步上前,拱手笑道:“久闻项家少主天生神勇,今日亲见,方知传言不虚!英雄出少年,诚哉斯言!”

    “有此少主,项氏中兴,指日可待!”

    项少羽平日听惯族中夸赞,此刻被外人当众盛赞,胸中一股热意直冲顶门。

    他朗笑一声,顺势换势,单臂扛鼎而立,稳如磐石。

    儒使心领神会,抚掌叹道:“好力道!真乃当世罕见!”

    帐内范增闻声而出,迎上二人:“少主,先生,请入内议事。”

    项少羽应声放下巨鼎,随二人步入厅中。

    他年仅十四,却已是项氏少主。

    议事席上,没有旁听的位置……只有参与决策,才能真正执掌一门。

    这也是范增对他的要求。

    儒家使者刚坐定,范增便问:“贵客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儒、兵两家素无往来。此番登门,范增不信只是礼节性走动。

    必有实情,才专程遣人前来。

    使者清楚范增不好应付,未作铺垫,直入正题:

    “范大人明鉴。此来确有一事,需与项氏商议。”

    “大秦使团已抵桑海。据我儒家探得,其中一人分量极重……兵家可愿听一听?”

    项少羽眼睛一亮。

    他正年少气盛,自认武艺不凡,又从小听惯了秦灭楚的旧事,心底早埋下与秦军正面交锋的念头。此刻一听有大秦要员现身,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只盼对方快些往下说。

    范增却垂着眼,神情淡漠,显出几分疏离。

    他开口便回:“多谢挂怀。只是项氏眼下整训兵马,抽不开身。”

    项少羽尚带稚气,范增却早已看透世情。

    项氏兵势强盛,在诸子百家间早成焦点。

    既有人借势归附,也有人打主意……想拿这支力量当刀使,自己躲在后面收利。眼前这位儒者,范增心里已有判断。

    想驱项氏为先锋,攻秦立功,而儒家坐收其成?不成。

    使者并未因拒绝而急躁,反倒缓声道:

    “项氏久居山中,消息或有迟滞。前些日子,大秦大军突袭墨家机关城。”

    “一日破城,墨家全族覆没。”

    话音落地,满室静默。

    项少羽愣住,一时未解其重。

    范增猛地攥紧双拳,脱口而出:“什么?墨家没了?!”

    项氏隐于深谷,消息常滞后数月。此事他竟毫不知情。

    耳中轰然一声,眼前微晃,恍如梦中。

    他深知墨家。

    虽与兵家在用兵之道上各执一词,但对其守御之能,向来心服。

    兵家主攻,墨家主守;若说兵家是矛,墨家便是盾。

    机关术、机关城,皆为固守而设,壁垒森严。

    在范增眼中,墨家是诸子中最难撼动的一支……此前数年,秦军连墨家所在都未能查明,更遑论攻破。

    如今竟一夜倾覆?

    秦人用了什么手段?

    惊愕之余,他更在意背后的战法。

    使者见火候已到,并不接话,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范增何等人物,一眼便知对方在等自己开口。

    可情报太少,他不得不先应一句:“承蒙相告。范某记下了。敢问……贵方意欲如何?”

    他此刻真正想弄清的,是儒家的意图。

    墨家覆灭固然震动,可这事本与儒家干系不大。

    两家向来无涉,关系平平。

    墨家一倒,儒家就登门求援……是结盟?还是替墨家报仇?

    替墨家报仇?

    范增不信。儒家行事讲分寸、重权衡,不会为他人作无谓搏杀。

    结盟抗秦?

    眼下未免太急。

    秦刚灭墨,未必立刻转向儒家。且儒家人数众多,根基深厚,秦若动手,总得寻个由头。

    他目光微沉,重新打量使者。

    对方察觉其意,随即道:“范大人有所不知。我儒家三当家张良,曾与墨家同赴牢狱营救义士,已被秦廷列作逆党。”

    “秦人在机关城查得此事后,不加详审,径直将儒门划入敌籍。如今咸阳城内,正在四处缉拿儒生。”

    “我等已临危局,不能再等,故冒昧前来,求共谋出路。”

    范增听完,神色稍松。

    坦白至此,倒显诚意。

    他这才明白儒家为何如此迫切……不是图利,而是自保。

    这次,他未再推托,只道:“兵家并非不愿援手,只是力有未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