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我是在逃魔女才不是魔法少女 > 第121章 孤落而下
    张欣雨从北面仓库正门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了。

    防水外套被她甩在了身后的地板上,现在只剩一件深色长袖T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瘦的肩背。

    雨水顺着发梢和下巴往下淌,她抬手把糊在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露出的额头上有刚才在集装箱上蹭到的一道灰印。

    手环的蓝光在雨幕里稳定地亮着,比刚才暗了一点,不过节奏很稳。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

    雷克教授说过这东西还没过验收期,续航没测完,她当时没当回事,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配合产品测试的好用户。

    现在站在暴雨里才觉得有点后悔,早知道今晚要搞这么大阵仗,至少该提前充满电。

    不过看样子还能撑一会儿。

    她抬起头,发动机的声音正从三个方向围过来。

    水仙发来的热成像数据在她脑子里铺开一张图:十六个,分三组。

    东面两辆越野,西南集装箱堆场五个人步行,外围还有一组在绕后。

    不能让他们合围。

    东面的车最快,先截东面。

    她朝东侧主通道跑去。

    东面的两辆越野车从雨幕里浮现出来时,张欣雨已经蹲在一辆废弃拖车的阴影里等了半分钟。

    雨水沿着生锈的车厢边缘往下淌,在她面前形成一道不规则的水帘,刚好遮住她的轮廓。

    第一辆车近了。

    三十米,二十米。

    她捡起脚边一块碎砖,在手里翻了个面,粗糙的一面朝上,甩臂掷出。

    砖头穿过雨幕砸在驾驶座一侧的挡风玻璃上角。

    那里是司机的盲区边缘,被砸中之后的本能反应是朝相反方向猛打方向。

    那辆车果然往右一偏,右前轮碾过路边一排废弃隔离桩,铁桩被车轮卷起,在轮拱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车头一歪,整辆车侧滑着陷进路边的沙堆。

    后面那辆车急刹,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住。

    张欣雨已经从拖车和侧翻车头之间那道夹缝里摸到了它的右后侧。

    副驾驶座上的人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手电朝前面那辆车大声喊着什么,可雨声太大,听不清具体喊的什么,但语气很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右侧的阴影里多了个人。

    她抬手,戴着手环的拳头砸在副驾车窗下沿,那里窗框最脆弱的结构点。

    车窗整个从框上震脱,连着胶条往里陷。

    副驾驶座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住防弹背心的肩带从车窗开口拖了出去,后脑勺在窗框上磕了一下,然后一记膝盖撞在太阳穴上。

    他软下去,趴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她小腿上。

    驾驶座上那个人反应快。

    后视镜里看到同伴被扯出去的瞬间已经拔了枪,转身,瞄准。

    张欣雨早在拽人的同时就翻上了车顶。

    三发点射穿透铁皮,弹孔里漏进来几缕路灯的橙光。

    她提前半拍向左侧滚开,能感觉到子弹擦过后背带起的气流,那种微妙的温差在湿透的T恤上格外清晰。

    从车顶另一边翻下来,单手拉开车门,贴着车身绕到驾驶座一侧。

    驾驶座上的人还抬着头盯着车顶,等着她从弹孔里掉下来。一只脚从侧下方踹过来踢飞了他的冲锋枪。

    枪在车厢里弹跳两下,撞在方向盘上,掉进了副驾驶座的脚踏板底下。

    他没有去捡枪,而是选择直接拔了腰间的匕首,从方向盘下方往上撩刺。

    动作十分老练,一看就是老兵。

    张欣雨左手横挡硬接了他持刀的手腕,虎口顿时被震得发麻。

    右手并指成刀劈向他喉结,在喉结前一厘米刹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指节上那点凉意,匕首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

    她用指关节在他颈椎侧面用力按下去,按的是迷走神经最集中的那个点,一瞬间他眼睛翻白,额头磕在方向盘上。

    集装箱堆场没有灯,仅有的几盏应急路灯被雨水浇得忽明忽暗,橙色的光晕每隔十几秒就集体抽搐一下,像是这片区域在打冷颤。

    近百个集装箱高低错落叠在一起,雨水在铁皮箱之间来回弹跳,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回声场,通道窄的地方雨声更密更急,通道宽的地方雨声被拉长了尾音。

    张欣雨蹲在一个集装箱顶部,闭着眼睛听了大概十秒,脑内把每一个通道的宽窄和走向大致补全了。

    五个光点正在分散搜索。

    他们比北面那组谨慎,拉开了散兵线,彼此之间保持在目视范围内。

    走位很标准,但集装箱堆场不是平的,是三层叠起来的立体迷宫,从地面画的散兵线,只要有人从箱顶走一圈就会被拦腰切成互不相连的几截。

    张欣雨从最外围那个落单者开始。

    跟在最后面的那个队员拐过一个九十度转角,走进了一条通道。

    两分钟前他还能看到前面队友的背影,现在面前只剩一堵被雨水冲得发亮的红色集装箱门,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要原路返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角处多了一个人。

    他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枪口,一只手拍在他头盔侧上方,头盔转了九十度遮住眼睛。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腹部已经挨了一记膝盖,整个人弓成虾米,后颈再补一记手刀,整个人便趴进积水里不动了。

    水面刚好没过他头盔的边缘,泛起几圈细密的波纹。

    张欣雨甩了甩右手,刚才那记手刀切的角度不够好,震得自己手腕有点疼,于是她重新攀上箱顶。

    第二个队员在一排蓝色集装箱之间的窄巷里侧身移动,巷子太窄,他只能把枪斜着端在胸前。

    手电的光束在雨幕中扫来扫去,扫过前方岔路口时特意多停了一秒,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和左右。

    一块被雨水浸透的货运木托板从上方砸下来,但砸的是肩膀,不是后脑,力道控制在刚好让他失去平衡的程度。

    他向前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一个人影跟着落下,一脚踩在后背把他钉在地上,一记手刀劈落。

    第三个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在通讯频道里连喊了几声代号,回应的只有雨声和电流杂音。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正确的决定:不再喊了,朝剩下两个队友的方向靠拢,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枪口朝外,开始向堆场出口撤退。

    不搜索了,不打了,只想活着出去。

    张欣雨在箱顶上跟上去,从一个集装箱跳到另一个,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用大腿肌肉卸掉冲击力,几乎不发出声音。

    手环的蓝光被她用手掌遮住,只从指缝间漏出一线。

    在一个岔路口,她跳到了他们正前方的高箱上。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头顶那个被闪电照亮的身影。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手环的蓝光透过指缝溢出来,照亮了她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紫色的眼睛。

    最前面那个队员举枪,她比他速度更快,蹬了一脚脚下的铁皮,一块被暴雨冲松的箱顶铁皮滑下去砸在他举枪的手臂上。

    枪响了,子弹打在积水里。

    她从箱顶跃下,在半空中拧腰踩在第二个队员的肩膀上借力弹向反方向,落在第三个队员身后——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腰已经中了一肘,力道精准得让他疼得直接跪了下去。

    第二个队员甩开被踩的肩膀转身挥拳,张欣雨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掌心对着拳面硬接,闷响声被雷声盖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因为手指传来了骨节剧烈挤压的痛感,像是砸在了一堵实心墙上。

    她握住他的拳头往下翻,腕关节被反拧,他整个人跟着蹲下去,后脑勺挨了一下。

    剩下两个缩在堆场出口的死角里,背靠着一个歪斜的集装箱和围墙之间的夹角,枪口对着唯一的入口,手抖得准星一直在晃。

    张欣雨没走入口。

    她从他们头顶的集装箱边缘翻下来,落在两人之间。落地的声音被雨水盖住了。两人同时转身,但距离近到长枪的枪管在转身过程中先后撞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左肘击腹,腹肌在撞击的瞬间剧烈收缩,右拳打颚,牙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成年男性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张欣雨甩了甩左手,刚才那拳没戴手环,指节有点红,她把左手凑到嘴边哈了口气,又重新垂下去。

    从堆场出口走出来的时候,雨比刚才小了一点,从暴雨变成了连绵的细针。

    天空中的闪电少了一些,雷声也更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冲刷柏油路面之后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泥土味。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马路对面,一辆越野车静静停在路灯下,没有熄火,车灯照出一片圆锥形的光柱,光柱里无数雨丝在细细密密地往下落。

    但车里没人。

    车旁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身形瘦高,黑色长款大衣被雨水淋得几乎变成了纯黑。里面是白西装,领口平整,在这种天气里干净得有点不真实。

    白色平顶礼帽压得低,一道纯黑的绑带缠住了他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他身后的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雇佣兵,绕后那组,还没来得及合围就被他先解决了。

    蒙眼男人微微偏了偏头,那只被绑带遮住的脸转向她的方向,雨水打在他帽檐上,顺着边缘往下滴,在他肩头的大衣上砸出细密的水花。

    北面七个,东面四个,堆场五个。他说。声音磁厚,穿过雨幕传过来的时候被蒙上了一层潮湿的质感,不到一刻钟。

    张欣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没有了口袋的遮挡,雨丝直接扎在手背上,凉得有点痒。

    巷子里那次,她说,你打伤的那个金头发的,是我徒弟。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脸微微往下低了一点,雨水从他帽檐边缘淌下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断断续续的水线。

    我知道。他说。

    知道还下那么重的手。

    她挡在我和目标之间。他的语气里没有辩解的意思,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很淡的停顿——像是在措辞,我给了她绕开的机会,她没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欣雨盯着他被绑带遮住的那半张脸,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她没擦。

    隔了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

    你叫什么。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轻轻歪了一下头,幅度比刚才更小,几乎看不出来,但帽檐倾斜的角度变了。

    这不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张欣雨说。她的语气很平,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之后就没再放回去,我徒弟差点死在你手上,我想知道是谁动的手。

    沉默了几秒,路灯的橙色光晕在雨幕中晃了一下,一只飞蛾撞在灯罩上又弹开。

    行动代号是牧羊人。真名不方便透露。他说。停了一下,又说,你可以继续叫我咒术师,我不介意。

    张欣雨轻轻哼了一声,不是笑,是介于意外和嘲讽之间的一个短暂气音。

    行,牧羊人,你来白厄市是为了禁核。

    禁核是什么。

    他这次停顿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路灯的光在他帽檐上跳了一下,又从帽檐跳到肩膀,再从肩膀滑落进积水里。他抬起一只手,把大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像是在整理思路。

    ...你不知道?

    她顿了顿,用拇指蹭掉下巴上挂着的一滴雨水,动作随意得像是擦汗,贵人多忘事罢了,所以禁核长什么样、在哪、谁在找,最好直接告诉我,省得我猜。

    男人微微抬起下巴,绑带下方露出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冷雨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被风撕碎。

    原来如此。声调比之前低了一点,像自言自语,我以为是隐藏了魔核,没想到是连核心都剥离了。

    他把脸重新转向她。即使隔着绑带,张欣雨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打量着她,但视线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禁核是一段权限编码,你可以大致理解为某种钥匙,它既然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从更高层级的管理系统里被带出来的,持有它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写魔法少女体系的底层规则。

    他停了一下,雨滴打在他肩头,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五年前在你体内,现在不在了,但你是最后一个持有它的人,找到你,就能找到它,这是雇主的逻辑。

    那你的逻辑呢。

    我收钱,办事。他说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早就在意料之中,雇主说找禁核,我就找。雇主说把你活着带回去,我就尽量不打要害。

    张欣雨把手环从右手腕上摘下来,重新卡在左手上。蓝光猛地暴涨,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前臂,静脉在皮肤下泛起微弱的荧光。

    她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光晕随着肌腱的收缩微微明灭,像是在调整呼吸。

    你刚才说。

    对。尽量。他说,因为你可能比我想象中能打。

    那要是我说不呢。

    男人沉默了一息。雨声在这短暂的间隙里忽然显得很大。

    那就会比较麻烦。他说。

    张欣雨抬起眼看他。紫色的瞳孔在路灯的橙色光晕下显得很深,深到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但比刚才沉了很多。

    所以你来白厄市,雇了二十几个男人在暴雨天蹲我的点。她说着,语调不紧不慢,最后发现禁核不在我身上,但你的雇主还是让你把我带回去,带回去干嘛?严刑逼供?还是翻我脑子看能不能翻出点记忆碎片?

    她把手放下来,手环的蓝光照亮了面前飘落的雨丝,也照亮了她脸上那片被路灯映得发白的皮肤。

    不是我非要跟他抬杠,但他连禁核已经不在我身上了都不知道,你就替他卖这个命,值得吗。

    男人绑带下方露出的嘴角动了,不是刚才那种细微的确认,这一次弧度更大,持续的时间更长,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变化。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是不习惯在脸上挂太久。

    ...你是头一个问我值不值的人。他说。

    张欣雨没接话,她只是看着他。

    你是紫罗兰,他说,虽然不记得了,但你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还是她的。跟你打得越久,你就越容易找到破绽。所以,合同归合同,但我不会放水。

    他抬起右手。

    大衣内侧有什么东西泛了一道银光,一闪即没。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冷到路灯的光晕都仿佛收缩了一圈。

    问完了?他说。

    还有一个。张欣雨说。

    他微微侧头,等她问。

    你打伤她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沉默。

    这次是长达好几个呼吸的沉默。

    雨声重新回到了两人之间,密密麻麻地填充着每一寸空气。

    路灯的飞蛾不再撞灯罩了,可能是被冷空气逼走了。

    远处滚过一道闷雷,隔得很远,像是另一个城市的天气。

    她护你的样子,他开口,声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也是魔法少女。也是宁愿自己扛也不躲开。

    他停了半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犹豫了,但犹豫之后攻击的力道没减,我当时觉得你比她的命重要,现在看来,这个判断不算全错。

    张欣雨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湿透的头发从额前往后拨,用戴着手环的那只手擦了擦嘴角。

    手环的蓝光在她脸上闪了一下,照出她嘴唇紧抿的弧度。

    她说。

    她朝他走过去。步子是刚才拆掉二十几个雇佣兵时一模一样的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环的蓝色光纹从手腕一直亮到肘关节。雨丝落在光纹上,还没碰到皮肤就被蒸成了白雾。

    最后一个问题是你问我的,他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值得吗

    他抬手把帽檐往下压了一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忽然不像一个在执行合同的行刑人,更像一个在暴雨里等公交车等太久有点烦的普通人。

    等你能打赢我,我就回答你。

    张欣雨停下脚步。两人之间不到五步。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淋淋的柏油路面上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她说。

    然后消失了。

    下一秒,拳锋撞上咒力,冲击波从碰撞点往外炸开。

    柏油路面上的积水直接汽化成了滚烫的白雾。

    路灯的灯罩炸裂,碎片还没落地就被第二波气浪裹挟着飞向街道尽头。

    两个人影在翻涌的黑雾与蓝色光纹之间不断交错、碰撞、弹开,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暴雨重新猛烈起来,像是被这场战斗唤醒。

    距离堆场出口三百米,废弃办公楼的天台上。

    小鱼站在天台边缘,魔法装束被雨水浇透,紧贴着纤细的肩膀。

    银白的长发在风中翻飞,发间那枚小鱼发卡被雨水反复冲刷,泛着湿漉漉的微光。她双手握着共生之镰,镰刃光滑如镜,倒映出远处街道上正在激烈交锋的两道残影,一道深黑,一道荧蓝,每一次碰撞都让镰刃上的倒影短暂地扭曲一下。

    身后空无一人。

    那个总是自称的存在已经离开很久了,久到她偶尔会在心里叫它一声,然后想起不会有回应。

    她是在梅老师发来任务简报之后直接赶过来的。

    和姐姐通电话时那句今晚有晋级考核,严格来说不算撒谎,梅老师确实安排了考核,只是考核地点恰好和姐姐今晚要去的位置高度重合。

    她没有告诉姐姐自己会来,梅老师和水仙前辈也是刚刚才在天眼终端上看到她的定位信号。

    因为姐姐不需要知道。

    以前每一次都是姐姐一个人去的,去送外卖,去打工,去面对她根本不知道的敌人。卖掉妈妈留下的电子琴给她买猫粮和生日蛋糕。

    被通缉之后一个人扛着禁核消失了五年。

    失忆了,还是一声不吭,顶着暴雨来找差点杀了她徒弟的人讨说法。

    姐姐从来不说我需要你帮忙。

    所以小鱼也没有发消息,没有在天眼频道里通报自己的位置。

    镰刃上,那道蓝光的身影被黑雾击中,横飞出去撞在一根路灯杆上,金属杆弯成一道触目惊心的弧度,蓝光闪了两下——暗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

    接着那个身影单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小鱼的指尖在镰柄上收紧了一点,指尖很凉。

    那道蓝光还在亮,还在动,还在朝那片黑雾走回去。

    等蓝光真的撑不住的时候她再下去,在那之前,她只需要站在这里,虽然很想现在就冲过去帮忙,但自己压根就不清楚,贸然地出现会不会打乱梅老师的计划。

    因为梅叮嘱过所有人,一定要把任务放在第一位,就算事后可能会后悔,但命令就是命令。

    雨丝落在镰刃上,顺着光滑的镜面往下淌,镜中那双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安静地,专注地,守着远处那盏在暴雨中忽明忽暗的蓝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