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片区域可能对沐沐有危险,几个雄性刚才还闲散安逸的神情瞬间绷紧。
凌空甚至开始精准地锁定前方那片粉色区域,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株花朵,仿佛要提前标记所有可能的威胁。
朔宇紧张地吼道:“猜什么猜。死鱼!你赶紧说——前面那块地方,沐沐需要小心什么!”他说着就立刻坐到了裴沐沐旁边,下意识就要把她搂进怀里护着。
裴沐沐把他伸过来的大爪子拍开,转向言浔:“言浔大人,你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言浔看了看裴沐沐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柔软——但他没有立刻说,而是转向朔宇:“傻老六,中心皇城市面上卖得很好的魅云香,你总该知道吧?”
朔宇脸一红,脖子一缩,心虚地支支吾吾:“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是什么?”裴沐沐看朔宇那副表情,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朔宇眼神闪烁,声音越说越小:“一种……雌性和雄性结侣的时候,用来助兴的花粉。”
裴沐沐听明白了——这不正经的名字,加上这“助兴”两个字的解释,大概率就是迷药春药之类的东西。
言浔指了指那片越来越近的粉色花海:“魅云香的原材料就是这些催情海芋,汁液都有催情的作用,但主要是采集它的花粉。这种催情的花粉只对雌性有用——对雄性几乎没有影响。”
“能绕过去吗?”这次开口的,居然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凌空。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耳朵背面却有点红。
言浔摇头,说:“绕不过去,这片区域很大。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种花粉又不会主动跑到赤色生息力小雌性的身上去。要真正起作用,起码需要一支完整海芋的花粉量。而且一支的量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只是让雌性在结侣的时候不那么害羞,能放得开一点、主动一点而已。她本人是绝对意识清醒的。”
言浔说得很客观,像在科普药理知识。
裴沐沐听得脸颊有些红。几个雄性却各有各的反应。
“你是说我只要不碰到花朵就行了,对吧?”裴沐沐确认道。
言浔点头:“对,不碰到就行。这片海区平静得很,也不起风,你不主动碰触,这些花粉也碰不到你。”
裴沐沐稍微安心了些——看来还是安全的。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把斗篷的帽子戴上,把围脖拉高了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采一些回去备用。”言浔不过脑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说完又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排斥。他甩了甩那奇怪的情绪,又郑重提示道:“这些催情海芋少量确实可以助兴,但绝对不可以过量。过量的催情海芋花粉会让小雌性意识混乱、产生幻觉,身体会处于极度需要交合的状态——这个时候一旦不能及时交合,小雌性会死。”
言浔这话说完,空气有一时间的静默!
“能烧了吗?”焚幽在手指上亮起一株火苗,那红色的眸子里目光深沉,绝不是开玩笑。
“绝对不可以!”言浔声音都拔高了一分,“催情海芋燃烧花粉的味道比直接碰触花粉的效果还可怕——千万不要烧!”
焚幽手指上的火苗迅速灭了,红色的眸子罕见的闪过一丝后怕:“知道了。”
裴沐沐觉得其实也不需要那么紧张,她咳嗽了几声,说道:“嗯……我大概都知道了。通过前面那片海的时候我会小心的。你们几个……”裴沐沐郑重提醒道,“也千万不要去碰那些花!”
朔宇立刻举起两只爪子,像在宣誓:“沐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碰这些龌龊手段的!结侣这种事,一定要你愿意才行!”
裴沐沐脸一红:“我只是让你别去碰那些花而已,你扯哪儿去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沐沐!”朔宇没觉得哪儿不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只有最无耻的雄性才会去强迫自己的伴侣结侣。”
裴沐沐怕他继续展开话题,拍了拍他的大膀子,夸赞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朔宇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
“那是当然!”朔宇笑得很开心,仰起头,“所以,沐沐——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结侣?我等得挺着急的。”
话音刚落,天上一盆冰凉的水就泼了下来。
那水也神奇得很,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了裴沐沐,堪堪只泼在朔宇一个人身上。
“焚幽你这该死的蛇——干什么泼我!”朔宇喊声震天,怒气值狂暴。
焚幽漫不经心地说道:“给你降降火——免得你脑子发热。”
落汤鸡朔宇“蹭”一下站起来,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这条跟他抢沐沐的淫蛇,他早就想揍了。
他正准备变成兽形去撕了那条蛇,裴沐沐两只柔软的手忽然握住了他咯吱作响的大拳头:“朔宇,马上要过霏谜海区了——不要打架!”
裴沐沐的声音和她的手对朔宇来说有绝对的压制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瞬间所有的怒火都消了,低头看着自己心尖尖上的小雌性——她两只白嫩嫩的手正抱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他的心瞬间软成一片。刚才消失的怒火,变成了另一种火,在身体里躁动地燃烧着。
朔宇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乖乖坐下:“好的,沐沐——不打架!”
裴沐沐安了心,递了快干毛巾给他,生怕这两个活爹在鲸鱼背上打起来:“那就好好坐着。”
眼看就要驶入霏谜海区了。
还好催情海芋不是像荷叶田那样一整片铺满水面,更像是芦苇丛,一簇一簇地生长着。
海乘兽可以从它们中间放慢速度穿梭过去。
近在咫尺的催情海芋粉得耀眼又魅惑,花瓣边缘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珠光,随着海浪轻轻摇动。
裴沐沐往鱼背最中央坐着,把袖子拉长、帽檐拉低、斗篷裙摆裹严实,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可爱的白茧子。
夜影高大的身影默默地坐在了她另一边。
朔宇和夜影一左一右,像两道挡风的墙——裴沐沐心里踏实多了。
一直站在海乘兽头顶的凌空忽然动了。
裴沐沐看到他慢慢朝自己走过来,脸颊被太阳晒得有些红。
他走到她身后蹲下来。
朔宇有些纳闷:“凌空,你怎么过来了?”
凌空没有说话。
他轻轻抬起手,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手轻轻地落在了裴沐沐背后。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以她为中心,渐渐形成了一道直径约一米的圆柱形风墙,薄而均匀,把裴沐沐、朔宇、夜影和凌空都包裹在里面。“别害怕——风墙会把花粉挡住。”
朔宇眼睛一亮,有些羡慕,“全风系异能就是厉害!”
裴沐沐扭头,脑袋靠在膝盖上,对着凌空笑着说:“太感谢你了,凌空——你的风系异能真厉害了!”
凌空落在她背后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他收回手,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
在三重保护下,裴沐沐觉得安心多了。
再看那些催情海芋,已经不是危险的炸弹了——它们长得极好,生命力旺盛,在海浪的荡漾下轻轻摇摆,真的是一片实在美丽的花海。
海乘兽慢慢地行驶在这片粉色之间,从空中看下去,像是一只在粉色花海里慢慢移动的小船。
裴沐沐吁了口气,渐渐放下了警惕。
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甚至连言浔都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嘴——似乎不走出这片粉色海域就不算安全。
海乘兽速度很慢,谁也没注意到。
一条红色的蛇尾,轻轻卷起一株花朵,折断,悄悄地藏在蔚蓝的海水之下,卷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