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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后院起火,前线告急,

    那张羊皮卷,在凌天手里,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

    这疯女人,真把他大燕的国库当成她家后院的菜地了?

    想刨多少刨多少?

    跪在地上的胡人将领,偷偷抬眼看着凌天,心里七上八下。

    他本以为,自己把聘礼单子扔在地上,这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会当场暴怒,拔刀砍人。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手段,让自己跪下了。

    然后,就看着那张单子,不说话了。

    这比直接发火,更让人心里发毛。

    “大哥,这……这简直是抢劫啊!”

    何弘凑过来,看着羊皮卷上的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凌天没理他。

    他把羊皮卷随手扔在石桌上,转身走进了书房。

    片刻之后。

    他拿着一张崭新的宣纸和一支毛笔,又走了出来。

    他把宣纸在石桌上铺开,提起笔,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胡人将领。

    “你,叫什么名字?”

    那胡人将领愣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回答。

    “巴图。”

    “好,巴图。”

    凌天点点头,开始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他的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潇洒。

    院子里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他到底在写什么。

    钱多多离得最近,他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大燕活阎王,娶妻纳妾之……基本准则?”

    钱多多念出声来,整个人都傻了。

    人家送来的是聘礼单子,你这回的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宣纸上,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清清楚楚。

    “其一:既入我凌家门,当以夫为天,夫君之命,不得违抗。”

    “其二:嫁妆之兵马,当悉数上交兵部,听从朝廷统一调遣,其军饷、粮草、安家费,由新妇自理。”

    “其三:新妇不得干涉夫君在外应酬、公务,更不得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当以和为贵,以德服人。”

    “其四:婚礼期间,嫁妆兵马不得入京城三十里内,一切吃喝拉撒,由新妇自行解决,若有扰民、伤人、随地便溺者,由新妇按价赔偿,并公开道歉。”

    “其五:……”

    一条条,一款款,总共写了十八条。

    最后,凌天在末尾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以上条款,乃联姻之基础,若无异议,请新妇签字画押,三日内送回。若有异议,则婚事作罢,兵戎相见,勿谓言之不预也!”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把这张纸折好,走到巴图面前。

    他把那张纸,塞进巴图的怀里。

    “拿回去,给你们公主看。”

    “告诉她,我大燕的男人,不是那么好嫁的。”

    “想当我的女人,就得守我的规矩。”

    凌天拍了拍巴图的脸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你可以滚了。”

    巴图从地上爬起来,高大的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死死地瞪了凌天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子。

    看着巴图落荒而逃的背影,何弘和钱多多,已经彻底看傻了。

    “大……大哥,您这是……婚前协议?”

    钱多多结结巴巴地问。

    凌天把那张写着勒索信的羊皮卷拿起来,走到炭炉边,直接扔了进去。

    羊皮卷遇到火星,瞬间卷曲,燃起一股带着膻味的黑烟。

    “什么婚前协议。”

    凌天淡淡地说道。

    “这叫,不平等条约。”

    ……

    与此同时。

    礼部尚书府。

    尚书刘大人,正对着一本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古籍,愁得一把一把地薅着自己本就不多的胡子。

    “一百二十八抬纳采礼,金雁、玄纁、白茅……我的老天爷,这白茅还得是泰山之巅,朝东方向的,沾了晨露的才行!”

    “还有这新妇入城的仪仗,要设九十九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要对诗、奏乐、撒喜钱……”

    “这……这是娶媳妇,还是迎活祖宗啊!”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七公主殿下又派人送来一本《皇家大婚拾遗补录》!”

    “说是……说是让您务必参照执行,不可有丝毫错漏!”

    噗!

    刘尚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

    “快!快扶住老爷!”

    “老爷您挺住啊!”

    整个礼部,因为一场还没开始的婚礼,已经彻底疯了。

    而这场风暴的另一个中心,七公主燕玉心,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公主府里,悠闲地品着茶。

    “凌天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问身边的宫女。

    “回殿下,凌大人打发走了胡人的使者,然后……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东暖阁里,没出来过。”

    燕玉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关起来了?”

    “他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去,把本公主亲自绣的那面‘百年好合’的锦旗,送到东暖阁去。”

    “告诉他,这是我这个做妹妹的,送给未来嫂嫂的贺礼。”

    “让他务必,亲手挂在婚房的床头。”

    ……

    东暖阁的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凌天送走了那帮快要上吊的官员,也打发了来送“贺礼”的太监。

    他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阿蛮紧闭的房门,心里堵得难受。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

    在阿蛮那双清澈又失望的眼睛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还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回应。

    “阿蛮。”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你生气。”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房间里,依旧一片死寂。

    凌天靠在门框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在幽州王帐,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凌天的妻子,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那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娜木……她不是妻子,她是一件武器,一扇门,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我撬动整个草原,能让大燕边境数十年再无战事的钥匙。”

    “娶她,是为了控制她,利用她,是为了让那十万铁骑,从悬在大燕头顶的刀,变成握在我手里的剑。”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难看,会让你受委屈。”

    “但你得信我。”

    凌天把手按在门上,声音压得很低。

    “等我把所有敌人,都踩在脚下。”

    “等我把这天下,变成我说了算的天下。”

    “到那时,谁是妻,谁是妾,谁是正,谁是偏,还不是你男人我,一句话的事?”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

    阿蛮站在门后,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很轻。

    “你的意思是,让我……忍?”

    “不是忍。”

    凌天看着她,“是跟我一起,把这场戏,演下去。”

    阿蛮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天以为她会再次把门关上。

    她却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冰霜正在一点点融化。

    “那……七公主怎么办?”

    她问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她现在摆明了要跟你对着干。”

    凌天苦笑一声。

    “这个……更头疼。”

    “她不是要捣乱吗?那就让她捣。”

    “我倒要看看,她能把这场婚礼,折腾成什么样。”

    凌天话音刚落。

    “大人!!”

    一名锦衣卫校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了一样冲进院子。

    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迷惑,还有一丝见了鬼似的恐惧。

    “胡……胡人军营,又来使者了!”

    凌天眉头一挑。

    “巴图回来了?这么快?”

    “不……不是巴图!”

    校尉喘着粗气,指着门外。

    “是……是娜木公主!她……她自己来了!”

    什么?!

    凌天和阿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那个疯女人,竟然单枪匹马闯过来了?

    “她人呢?”

    “就在府外!她说……她说是来……是来跟您商量婚礼细节的!”

    凌天快步走到大门口。

    只见东暖阁外,原本空旷的街道上,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百姓和看热闹的,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而在人群的中央,一个穿着火红色皮甲,身段高挑火辣的少女,就那么大咧咧地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

    正是娜木。

    她没有带任何护卫,就一个人,一匹马。

    看到凌天出来,娜木的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她扬了扬手里的那张宣纸,正是凌天刚刚写的那份“娶妻准则”。

    “凌天!”

    她的声音清脆,传遍了整条街。

    “你写的这些,本公主……都答应了!”

    哗!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传说中凶悍无比的草原公主,竟然这么“好说话”。

    凌天也是一愣。

    他本以为,娜木看到那份近乎羞辱的条款,会气得当场撕毁,然后下令攻城。

    她竟然答应了?

    这疯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娜木看着凌天错愕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

    她双腿一夹马腹,白马缓缓走到凌天面前,两人距离不过数尺。

    她俯下身,一双明亮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凌天,声音压低了许多,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条款,我签了。”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今晚,子时。”

    “你,一个人,来我营中。”

    “为避免夜长梦多,咱们把这洞房,给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