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庶子凶猛 > 第191章 霸道护妻
    李长青几个人缩手缩脚地走进东暖阁。

    凌天正咬着芸儿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

    李长青哪敢坐,急得直拍大腿。

    “凌大人,下官无能,连个衙门大门都进不去。”

    “兵部那帮老吏,把户籍账册锁得死死的,说没有前任主事的印信,谁来都不好使。”

    “工部那边更过分,直接把下官的桌椅给搬到茅房旁边去了!”

    凌天咽下嘴里的馒头,喝了一口粥。

    他昨晚在那个密室里,翻看了一夜的卷宗。

    大燕朝堂上这些官员的底细,他现在比谁都清楚。

    “何弘。”凌天喊了一声。

    何弘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雁翎刀。

    “大哥,要砍谁?你发话!”

    凌天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字的宣纸,拍在桌上。

    “去一趟兵部,找那个叫赵德柱的员外郎。”

    “告诉他,德元二十五年,他小舅子在城南强占民田打死人的事,京兆尹那里的案卷烧了,但我这儿有备份。”

    李长青瞪大了眼睛。

    凌天又抽出一张纸,递给另一个新官。

    “你去工部,找那个姓孙的郎中。”

    “你就问他,去年修缮广渠门城墙,那批不翼而飞的青砖,是不是铺到他老家修祠堂去了。”

    几个新官面面相觑。

    这些都是陈年旧账,连御史台都查不出来的烂账,凌天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愣着干什么?”凌天把碗一推,“去啊。”

    “他们要是还不交权,就让他们自己去诏狱底层选个单间。”

    李长青如获至宝地接过宣纸,双手直哆嗦。

    有了这些把柄,那帮老油条还不乖乖磕头叫爷爷!

    “下官这就去办!”

    几个人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何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大哥,你从哪弄来这些神仙玩意儿?”

    凌天斜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去盯着点,谁敢炸刺,直接拿人。”

    何弘缩了缩脖子,提着刀跑了。

    院子里清静下来。

    芸儿收拾完碗筷,端着木盆去后院洗衣服。

    凌天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补个回笼觉。

    刚推开门,一阵劲风袭来。

    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擦着他的鼻尖,钉在了门框上。

    凌天连躲都没躲,反手关上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窈窕身影,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来回打磨着另一把短刀。

    是阿蛮。

    她今天没有易容成“表弟阿满”的样子,恢复了原本的女儿身。

    长发高高束起,紧身的衣物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张冷艳的脸上,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你要去哪?”凌天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阿蛮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不停。

    “杀人。”

    “杀谁?”

    “左治。”

    凌天收起随意的姿态,直视着她。

    “左治已经被抄家革职,赶出京城了。”

    “但他还没死。”阿蛮停下手里的动作,“当年定南侯府满门抄斩,就是他一手策划。”

    “他不死,我睡不着。”

    她站起身,将短刀插进腰间的刀鞘,抓起桌上的包袱就要往外走。

    凌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去。”

    阿蛮用力挣脱,但凌天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手!”

    “你疯了!”凌天压低声音吼道,“左治虽然落魄,但他经营几十年,手底下的死士暗卫不知凡几。”

    “你单枪匹马去杀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阿蛮的眼圈红了。

    “你不要管我!”

    她抽出另一把短刀,抵在凌天的胸口。

    “这是我的家仇,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你放开我,大不了就是一死!”

    凌天看着胸口那把锋利的短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刀尖刺破了他的衣服,抵在皮肤上。

    阿蛮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你干什么!”

    凌天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墙角。

    “你以为死很容易吗?”

    “你死了,定南侯府的冤屈谁来洗刷?”

    “你师父把你养这么大,教你一身武艺,就是让你去送人头的?”

    阿蛮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凌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眼睁睁看着仇人逃出生天,我做不到!”

    凌天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阿蛮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说了,他跑不掉。”

    凌天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他一条命。”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背后所有的势力土崩瓦解。”“我要定南侯府的案子,堂堂正正地翻过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乱臣贼子!”

    阿蛮呆呆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深邃和狂热。

    “你……你真的能做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天松开手,顺势拿过她手里的短刀,扔在桌上。

    “左治离京,只是第一步。”

    “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肯定会去联系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同党。”

    “我们要做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阿蛮低下头,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像个幽灵一样活在黑暗里。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愿意把她的仇恨,当成自己的责任。

    凌天叹了口气,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丑死了。”

    阿蛮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才丑!”

    凌天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

    阿蛮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凌天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了几分。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拿不走。”

    阿蛮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外,芸儿端着洗好的衣服路过。

    看到虚掩的房门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小丫头脸一红,赶紧捂着眼睛跑开了。

    ……

    兵部衙门。

    赵德柱正翘着二郎腿,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

    几个老书吏围在旁边,有说有笑。

    “赵大人,那个新来的李主事,这会儿估计正躲在茅房里哭呢。”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咱们兵部指手画脚。”

    赵德柱得意地吹了吹茶叶。

    “年轻人嘛,总要吃点苦头,才知道这官场的水有多深。”

    “等他熬不住了,自然会来求咱们。”

    话音刚落,衙门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长青带着几个锦衣卫校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赵德柱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兵器闯入兵部重地,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李长青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

    “赵员外郎,本官来,是想跟你借点东西。”

    “借什么?”

    “借你小舅子的人头一用。”

    赵德柱猛地站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长青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宣纸,抖得哗啦作响。

    “德元二十五年,城南张家庄,你小舅子看上了张老汉的十亩水田。”

    “张老汉不卖,你小舅子就带着家丁,把人活活打死,还把尸体扔进了护城河。”

    “这事儿,京兆尹的案卷烧了,但你当时给京兆尹送的三千两银子的票根,可还在钱庄的暗账里记着呢。”

    赵德柱的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掉。

    周围的老书吏们,全都吓得倒退了好几步,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赵德柱声音发颤,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长青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凌大人说了,你要是现在交出账册印信,滚回老家种地,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

    “你要是不识抬举,明天一早,这封信就会出现在御史台的案头上。”

    赵德柱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交!我全交!”

    “求李大人高抬贵手,求凌大人留条活路啊!”

    这一幕,在工部、户部等各个衙门,同时上演。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在凌天精准的降维打击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半天时间,新上任的官员们,就顺利接管了所有的职权。

    整个京城的官场,再次被凌天的手段震慑。

    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到底还捏着多少人的把柄。

    所有人路过东暖阁的时候,都忍不住加快脚步,生怕被那个活阎王盯上。

    ……

    城外,三十里。

    一座破败的城隍庙里。

    左治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再也没有了往日左相的威风。

    他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相爷,京城那边传来消息。”面具人声音沙哑。

    “凌天用雷霆手段,帮那些新官拿下了实权。”

    “陈家也被彻底废了。”

    左治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好一个凌天,好一个燕天龙。”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玩得真是溜啊。”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真以为把我赶出京城,就算赢了吗?”

    “大燕的根基,早就被我蛀空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面具人。

    “去幽州,找胡人首领赤那。”

    “告诉他,我答应他的条件,可以兑现了。”

    面具人接过令牌,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

    左治看着庙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

    “凌天,你不是能打吗?”

    “你不是会算计吗?”

    “我看你能不能挡得住,胡人的十万铁骑!”

    风,越来越大了。

    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场席卷整个大燕的暴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而身在京城的凌天,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阿蛮坐在一旁,削着苹果。

    岁月静好。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静背后看不见的旋涡,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