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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博弈升级!凌天反手一张王炸,贵妃懵了!

    御书房内,空气凝滞如铁。

    那块染血的白绫,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每一个血字都散发着怨毒与疯狂。

    燕天龙的胸膛剧烈起伏,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暴怒与无力。

    他死死地盯着凌天。

    那眼神,不再是欣赏,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混杂着杀意、猜忌和最后一丝求助的复杂情绪。

    “凌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座山,压在了凌天的头顶。

    怎么办?

    杀了凌天,给贵妃一个交代,平息这场风波?

    这是最简单,也是燕天龙此刻最想做的选择。

    只要凌天死了,他就可以将所有罪责推到这个“奸臣”身上,他依然是那个圣明的天子,陈贵妃也能得到一个“清白”。

    赵无极跪在一旁,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他知道,这是凌天入宫以来,最凶险的一刻。

    帝王一念,便是生死。

    凌天却笑了。

    他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块染血的白绫,拿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陛下。”

    凌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您是想当一个被臣子和后妃拿捏的傀儡,还是想当一个言出法随,执掌生杀的真龙天子?”

    “放肆!”

    燕天龙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微臣不敢。”

    凌天将那块白绫随手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微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抬起头,直视着暴怒的皇帝。

    “贵妃娘娘这一手,玩得很高明。她这不是在寻死,她这是在‘道德绑架’。”

    “她用自己的命,用列祖列宗的牌位,用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给您出了一个死题。”

    “您要是罚了微臣,就等于承认您错了,您被一个臣子蒙蔽了。以后,谁还会敬畏您?”

    “您要是不罚微臣,她就死在太庙。您就背上一个‘逼死宠妃,昏庸无道’的千古骂名。那些言官御史,会把您的脊梁骨都戳断!”

    凌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燕天龙心中最深的恐惧。

    是啊,他现在就是进退两难。

    “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燕天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简单。”

    凌天伸出了一根手指。

    “她想掀桌子,那咱们就帮她把这桌子,掀得更彻底一点。”

    “说!”

    “第一,立刻封锁太庙,任何人不得进出。她想演戏,可以,但不能有观众。”

    凌天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她不是穿孝服吗?她不是在列祖列宗面前哭诉吗?好啊!她这是大不敬!是惊扰祖宗安宁!这在《大燕律》里,是什么罪名,陛下比我清楚。”

    燕天龙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自己怎么就钻进了“家事”的牛角尖里?

    穿着孝服去太庙,这本身就是泼天的大罪!这不是告状,这是诅咒!

    “第三。”

    凌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不是写血书吗?陛下,您也写。”

    “朕也写?”燕天龙一愣。

    “对。您写一道‘罪己诏’。”

    “什么?!”燕天龙和赵无极同时惊呼出声。

    皇帝写罪己诏,那不是向天下承认自己错了?

    “陛下别急,听我说完。”

    凌天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道罪己诏,不是向天下人认错,而是写给列祖列宗看的。”

    “您就写,您罪在‘治家不严,管教无方’!罪在‘太过纵容,以致后妃骄横,竟敢身着孝衣,擅闯太庙,惊扰先灵’!”

    “您要写得声泪俱下,痛心疾首!您要告诉列祖列宗,您愧对他们,养出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不知礼数的女人!”

    “您还要在罪己诏里说,为了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为了严明家法,您决定……”

    凌天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陈氏,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其子燕子昂,圈禁宫中,闭门思过!其家族,虽已流放,但其罪当诛,当追夺其所有封号,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

    赵无极听得浑身发抖,看向凌天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魔鬼!

    太狠了!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贵妃想用自己的死,换取家族的最后一丝体面和对凌天的报复。

    凌天这一招,却是直接釜底抽薪,不仅让她死得毫无价值,还要把她整个家族,连同她的儿子,一起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她不是想当烈女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那就让她变成一个惊扰祖宗,连累全族的千古罪人!

    燕天龙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本以为凌天是把锋利的刀。

    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刀,这分明是一把淬了剧毒,能将人连皮带骨都化成浓水的妖刃!

    “好……”

    许久,燕天龙才吐出一个字。

    “好!”

    他猛地一拍龙案,脸上的暴怒和无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快意!

    “好一个‘罪己诏’!好一个‘治家不严’!”

    “赵无极!”

    “奴……奴才在!”

    “传朕旨意!金吾卫立刻封锁太庙,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传朕旨意!召宗人府宗正、礼部尚书,立刻入宫!”

    “笔墨伺候!朕要亲笔,给列祖列宗,写一道……请罪的折子!”

    燕天龙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被陈贵妃逼到了绝路,而凌天,却为他指出了一条通往地狱,却能将所有敌人都拖下去的血路!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朕不义!

    ……

    太庙。

    庄严肃穆,香烟缭绕。

    陈贵妃一身素白孝服,跪在历代先皇的牌位前,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决然。

    她手中,藏着一柄锋利的金簪。

    那是当年皇帝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在等。

    等皇帝来。

    等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看到那封血书,等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会当着他的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质问他的无情,控诉他的不公。

    然后,用这支金簪,刺入自己的咽喉。

    她要用自己最滚烫的血,溅在这太庙之内,成为燕天龙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她仿佛已经看到,凌天被五马分尸,她的家族被平反,她的儿子,在朝臣的拥护下,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更近一步……

    她笑了,笑得凄美而疯狂。

    脚步声响起。

    来了!

    陈贵妃心中一喜,缓缓转过头,准备迎接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不是身穿龙袍的燕天龙。

    而是大内总管赵无极。

    以及他身后,两个身穿官服,面色铁青的老臣——宗人府宗正和礼部尚书。

    更远处,是无数身披甲胄,手持长戈的金吾卫,将整个太庙围得水泄不通。

    陈贵妃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情况,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贵妃娘娘。”

    赵无极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陛下有旨。”

    陈贵妃心中一沉,但还是强作镇定,她不信,到了这个地步,皇帝还敢对她怎么样。

    她挺直了腰杆,冷冷地说道:“本宫现在,只想见陛下。”

    “娘娘很快就能见到陛下了。”

    赵无极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在冷宫。”

    “你说什么?!”陈贵妃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赵无极没有回答她,而是展开了手中的一卷黄绫,用他那独特的,唱戏般的嗓音,高声宣读起来。

    那不是圣旨。

    那是一篇祷文,一篇皇帝写给列祖列宗的“罪己诏”。

    “……朕躬德不修,治家无方,致使后宫陈氏,心生怨怼,行止悖乱,竟以孝衣之身,污太庙之净土,惊先帝之英灵……”

    “……朕心愧然,夜不能寐,愧对高祖,愧对列宗……”

    “……为正国法,为肃家规,朕今日告于祖宗之前,将罪妇陈氏,废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

    “……其子燕子昂,骄纵无礼,圈禁于宫,日诵《孝经》百遍,以思其过!”

    “……其罪臣之家,虽已伏法,然余孽之心不死,当追夺其历代所有封号,其族人三代,永不录用!”

    “……朕以此告慰先灵,望祖宗鉴之!”

    赵无极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逾千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陈贵妃的心上。

    她呆呆地听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废……废为庶人?

    打入冷宫?

    儿子被圈禁?

    家族永不录用?

    这……这怎么可能?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她用尽一切,赌上性命,不是为了这个结果!

    她是要当悲壮的烈女,不是要当惊扰祖宗,连累全族的千古罪妇!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骗我!”

    她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贵妃的仪态。

    “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他爱我!他明明是爱我的!”

    宗人府宗正上前一步,老脸上满是厌恶和冰冷。

    “罪妇陈氏!擅闯太庙,惊扰先灵,已是死罪!陛下念在往日情分,留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赐!”礼部尚书更是痛心疾首地指着她。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你这毒妇,不但害了自己,还险些毁了陛下的清誉,毁了大燕的国本!死不足惜!”

    “来人!”赵无极一挥手,声音尖利。

    “将罪妇陈氏,拖出去!换上囚衣,押入冷宫!”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陈贵妃。

    “不!放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他!”

    陈贵妃疯狂地挣扎着,那支被她藏在袖中的金簪,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无极走过去,弯腰捡起金簪,用丝帕擦了擦,递给身后的宗正。

    “宗正大人,此物,连同那封血书,皆是罪妇陈氏意图行刺、构陷君父的铁证,还请您,录入宗卷,昭告天下。”

    宗正接过金簪,郑重地点了点头:“总管放心,老夫,必当秉笔直书,让天下人都看看,这毒妇的真面目!”

    “不——!!!”

    听到“铁证”、“昭告天下”几个字,陈贵妃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她完了。

    她不但输了,而且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她从一个企图用死亡来绑架皇权的悲情角色,变成了一个意图行刺君父,构陷皇帝的乱国妖妇。

    她这一生,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凌天!

    是那个少年!

    是他在背后,给皇帝出了这个毒计!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陈贵妃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赵无极冷冷地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陈贵妃,转身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缓缓起身,走出了太庙。

    外面,阳光正好。

    赵无极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东暖阁的方向,那张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由衷的……敬畏。

    这个凌天,不是人。

    是妖孽。

    是能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帝王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