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阳光刺眼。
左治看着凌天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堂堂当朝左相,居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连吃瘪。
严高凑上前来。
“相爷,这小子邪门得很,陛下今日摆明了偏袒他。”
左治冷哼。
“陛下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走着瞧!”
……
尚书府,东暖阁。
凌天推开院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少爷,您回来了!”
芸儿像只欢快的小鸟,从屋里迎了出来。
看到凌天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芸儿眼睛都亮了。
“少爷今天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大将军。”
凌天乐了。
伸手捏了捏芸儿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手感极佳。
“少爷我今天在朝堂上可是大杀四方,威风八面。”
“怎么样,少爷威风吧?”
芸儿脸颊微红,乖巧地点头。
“少爷最厉害了。”
凌天拉着她坐下,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两天我不在府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北院那边有没有来找麻烦?”
芸儿摇摇头。
“自从少爷上次立了规矩,大少爷他们都不敢靠近东暖阁了。”
凌天满意地笑了。
这尚书府的班味太重,他可不想天天回来处理这些宅斗破事。
“那就好,以后谁敢瞪你一眼,少爷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芸儿噗嗤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巨响。
“凌天!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这公鸭嗓,听着有点耳熟。
凌天挑了挑眉。
这是……安世杰的声音?
这小子昨晚在诏狱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今天就满血复活了?
还敢跑到尚书府来撒野?
真是确诊为记吃不记打了。
前厅。
安世杰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里。
大厅的门框都被踹坏了。
凌振雄连滚带爬地从后堂跑出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
“安少爷,您这是……”
安世杰鼻孔朝天,手里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
“凌尚书,你养的好儿子!”
“昨晚竟然敢把我抓进诏狱!”
“今天本少爷就要把场子找回来!”
“赶紧把凌天那个小畜生叫出来!”
凌振雄双腿发软。
安乐伯那是太后的亲侄子,皇亲国戚。
他一个兵部尚书,哪里敢得罪。
“安少爷息怒,这逆子行事荒唐,下官一定好好教训他……”
“少废话!”
安世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今天他要是不给本少爷跪下磕头,舔干净本少爷的鞋底,这事儿没完!”
“我爹已经发话了,要是凌天不照做,明天就让言官弹劾你教子无方,摘了你的乌纱帽!”
凌振雄一听要摘乌纱帽,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去东暖阁把那个逆子给我绑过来!”
刘管家赶紧带着几个家丁往后院跑。
刚跑到半路,就看到凌天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哟,这么热闹?”
“尚书府改菜市场了?”
凌振雄看到凌天,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你还敢出来!”
“还不赶紧滚过来给安少爷跪下赔罪!”
凌天吐掉狗尾巴草。
“父亲大人,您这骨头也太软了吧?”
“好歹也是个兵部尚书,被一个伯爵的傻儿子吓成这样?”
凌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逆子!”
安世杰看到凌天,眼睛瞬间红了。
昨晚在诏狱里的屈辱涌上心头。
“凌天!你终于敢出来了!”
“昨晚你仗着人多势众抓我,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
凌天双手抱胸,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安世杰。
“安少爷,昨晚诏狱里的单间睡得还习惯吗?”
“那几只老鼠陪你聊得挺开心吧?”
“你!”
安世杰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
“给我上!打断他的双腿!让他给我跪下!”
十几个护院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如狼似虎地扑向凌天。
凌振雄狠狠咽了口唾沫,这个逆子,今天完了。
不过,这是他自找的……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人群,凌天站在原地没动。
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这十几个护院步履沉稳,呼吸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刀疤脸,太阳穴高高鼓起,是个外家硬功高手。
刀疤脸狞笑一声,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凌天的面门劈来。
“小子,下辈子投胎放聪明点!”
凌天微微眯眼。
心里暗道一声。
卧槽,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刀势极快,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凌天没有硬接,脚下踩出迷踪步,身形诡异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堪堪避开这一刀。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刀疤脸一击落空,反手横扫,直取凌天腰间。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至极。
凌天连连后退,显得有些狼狈。
“哎哟卧槽,你这刀法挺狂野啊。”
安世杰在后面哈哈大笑。
“凌天!你不是嚣张吗!”
“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到处乱窜!”
“给我抓住他!我要亲手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凌振雄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逆子!还不赶紧认错!”
凌天懒得理他,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刀疤脸的破绽。
这家伙力气大,刀法猛,但下盘不够稳。
每次发力时,左脚都会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难道你只会躲吗!”
刀疤脸见久攻不下,也有些急了。
大喝一声,双手握刀,高高跃起,使出一招力劈华山。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凌天退无可退。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结束了。
就在大刀即将劈中凌天头顶的瞬间。
凌天嘿然一笑。
“你猜,我躲不躲?”
刀疤脸一愣。
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只见凌天不退反进,身形犹如鬼魅般往前一滑,直接贴进了刀疤脸的怀里。
“可惜啊,我还有后手。”
鬼影摘星手!
凌天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握刀的手腕。
暗劲勃发。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大刀当啷落地。
凌天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刀疤脸的肚子上。
刀疤脸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三个护院。
全场死寂。
安世杰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凌振雄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逆子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武功了?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脖子。
“就这?”
“我还以为安乐伯府养了什么绝世高手呢,原来是一群脆皮。”
剩下的护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
连最强的刀疤脸都被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也是送人头。
那狗腿子一拳砸向凌天的面门,拳风呼啸,力道十足。
眼看就要砸中。
凌天脚下微微一错,施展出迷踪步。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
狗腿子一拳落空,由于惯性,整个人往前栽去。
就在这一瞬间。
凌天右手探出,施展从诏狱老头那里学来的“鬼影摘星手”。
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狗腿子的咽喉。
“你这拳头,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凌天嘿然一笑。
手腕猛地发力,直接将那两百多斤的壮汉像扔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砰!
壮汉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几个狗腿子身上。
顿时倒下一大片,哀嚎声四起。
安世杰吓了一跳,酒劲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居然敢还手!”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我爹可是安乐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