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庶子凶猛 > 第66章 皇帝探监
    皇宫,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早朝刚开始,左相左治就扑通一声跪在御道中央。

    老泪纵横。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就这么一个独子,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昨日在太白楼,竟被凌天那竖子当众殴打!”

    “一锅滚烫的水煮鱼,全泼在了我儿脸上啊!”

    “现在我儿满脸燎泡,太医说恐怕要毁容了!”

    “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将凌天这狂徒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左治这一哭,他手底下的党羽立刻心领神会。

    御史台左都御史严高一步跨出,大声附和。

    “陛下!左相所言极是!”

    “凌天此子,狂妄至极,目无法纪!”

    “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之子,此乃大逆不道!”

    “若不严惩,朝廷威严何在?国法何在!”

    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官员。

    全都是要求处死凌天的。

    镇国公何定海看不下去了。

    老将军脾气火爆,直接跳出来指着左治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屁!”

    “左治,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没数吗?”

    “在太白楼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凌天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怎么?只许你儿子作恶,不许别人行侠仗义了?”

    “要我看,烫成猪头都是轻的,换作老夫,非打断他第三条腿不可!”

    左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定海。

    “你……你个匹夫!简直有辱斯文!”

    何定海眼睛一瞪:“老子就是匹夫怎么了?不服出去单挑啊!”

    眼看两个朝廷大佬要在金銮殿上掐起来。

    一直高坐在龙椅上的燕天龙终于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燕天龙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一直低着头、装死不吭声的兵部尚书凌振雄身上。

    “凌爱卿。”

    凌振雄浑身一哆嗦,赶紧出列。

    “臣在。”

    燕天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天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如今满朝文武都要杀他,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振雄身上。

    凌振雄额头冷汗直冒。

    他心里恨透了凌天。

    这逆子不仅在家逼得他颜面尽失,现在还在外面惹下这么大的祸端。

    要是受他牵连,自己这兵部尚书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必须撇清关系!

    凌振雄扑通一声跪下,大义凛然地高呼。

    “陛下!”

    “臣教子无方,死罪!”

    “凌天这逆子,生性顽劣,忤逆不孝!”

    “臣早就想将他逐出家门!”

    “如今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臣绝不徇私!”

    “臣恳请陛下,将此逆子从严发落,以正国法!哪怕是斩首示众,臣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凌振雄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竟然亲口要求皇帝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很难评。

    燕天龙深深地看了凌振雄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父亲,难怪凌天那小子宁愿去诏狱,也不愿意回尚书府。

    燕天龙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此事,朕已知晓。”

    “凌天已被打入诏狱,朕自有定数。”

    “不用再议了。”

    “退朝!”

    说完,燕天龙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一大群面面相觑的大臣。

    御书房内。

    燕天龙换下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上了一件常服。

    大内总管赵无极在一旁伺候着。

    燕天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无极。”

    “奴婢在。”

    “算算时辰,凌天那小子在诏狱里也待了一天一夜了。”

    “情况怎么样?”

    赵无极表情有些古怪,支支吾吾地回答。

    “回陛下……太医院院判刚才来报。”

    “说凌公子脉象平稳,除了吃得太多有点上火,身体比牛还壮实。”

    燕天龙冷哼一声。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虽然才华横溢,但恃才傲物,行事太过乖张。”

    “必须得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诏狱那地方,阴冷潮湿,老鼠蟑螂满地跑,铁打的汉子进去也得脱层皮。”

    “朕倒要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燕天龙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摆驾。”

    “朕要去诏狱,亲自视察!”

    大燕诏狱。

    天字第一号牢房。

    牢头张三正端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西域马奶葡萄,恭恭敬敬地站在铁栅栏外。

    “凌公子,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命人送来的西域贡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尝尝,可甜了。”

    牢房里。

    凌天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厚厚熊皮的软榻上。

    身上盖着江南织造局特供的蚕丝被。

    左边放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烤得整个牢房暖烘烘的。

    右边还摆着几本解闷的话本小说。

    凌天张开嘴。

    旁边一个太医立刻剥好一颗葡萄,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

    “嗯,不错,挺甜的。”

    凌天嚼着葡萄,惬意地眯起眼睛。

    “张牢头,这熊皮垫子不错,就是这牢房里的光线太暗了,看书伤眼睛。”

    “明天给我弄几颗夜明珠来照明。”

    张三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好嘞!凌公子您放心,小人明天就去内务府给您顺几颗过来!”

    就在这主客尽欢、其乐融融的时候。

    诏狱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放肆!”

    燕天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当他看到天字第一号牢房里的景象时。

    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软榻?熊皮?蚕丝被?

    红泥火炉?西域葡萄?

    还有太医在那剥葡萄皮?!

    这特么是天字号重犯牢房?!

    这排场,这待遇,简直比朕的御书房还要舒服一百倍!

    张三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叩……叩见陛下!”

    凌天一听老登来了。

    吓得赶紧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

    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四体投地趴在地上。

    “草民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来接草民出狱的吗?”

    燕天龙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指着张三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奴才!”

    “朕让你关押重犯,你就是这么关的?!”

    “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天字一号贵宾包厢是怎么回事!”

    “你当诏狱是客栈吗!还是当朕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陛下,臣不敢……”

    张三额头疯狂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

    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我特么能怎么办啊!

    太子殿下拿着金牌来恐吓,说凌天少一根头发就诛我九族。

    七公主扬言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镇国公的孙子说要带兵平了诏狱。

    太医院那帮老头更是把凌天当祖宗供着。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牢头啊!

    这纯纯的牛马工作,我太难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张三除了磕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燕天龙大手一挥,怒火冲天。

    “来人!”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朕扔出去!”

    “太医全部滚回太医院!”

    “从今天起,撤销凌天一切特殊待遇!”

    “坐牢就要有坐牢的样子!”

    “每天只准给两个发霉的窝窝头和一碗凉水!”

    “谁敢再给他开后门,朕诛他九族!”

    几个如狼似虎的大内侍卫立刻冲进来。

    三下五除二。

    软榻搬走!

    熊皮卷走!

    火炉端走!

    葡萄连盘子一起端走!

    原本温馨舒适、宛如度假胜地的牢房。

    瞬间变得空空荡荡,阴暗潮湿。

    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凌天傻眼了。

    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卧槽!

    老登你不讲武德啊!

    来真的啊!

    “陛下!”

    “草民还有内伤啊!草民的五脏六腑还在移位啊!”

    “这地下太凉了,草民这脆皮身子骨扛不住啊!”

    凌天扯着嗓子干嚎。

    燕天龙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扛不住也得扛!”

    “你就在这干草堆上,给朕好好反省!”

    说完,燕天龙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只留下凌天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牢房里,脸黑得像锅底。

    尼玛,龙伯这是要闹哪一出?

    他 法律顾问和,由奢入俭难吗?

    刚才还吃着火锅唱着歌,现在就只能睡干草堆了。

    这下真要玩完了……

    就在这时。

    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

    “哈哈哈!”

    “小子,傻眼了吧?”

    “老夫早就跟你说了,做人不能太高调。”

    “现在软榻没了,烧鸡也没了吧?该!”

    凌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墙壁的铁窗前。

    “老爷子,你少在这落井下石。”

    “我这叫战略性蛰伏,懂不懂?”

    聂无影冷哼一声,铁链哗啦啦作响。

    “不过你小子也别太灰心。”

    “老夫敢打赌,你在这诏狱里绝对待不了几天。”

    “肯定有人八抬大轿请你出去。”

    凌天眼睛一亮,满脸怀疑。

    “尊嘟假嘟?”

    “老爷子你还会算命?”

    聂无影傲然道:“废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老夫闭着眼睛都能看穿。”

    “如果想要你的命,你小命早没一百回了。”

    “现在撤了你的待遇,不过是做给外面那些言官看的。”

    “等着吧,没几天,你必出狱。”

    凌天撇撇嘴。

    “拉倒吧,还吃盐比吃米多,也不怕齁死。”

    “借你吉言吧,要是真能出去,我请你吃太白楼的满汉全席。”

    与此同时。

    兵部尚书府。

    凌天被打入诏狱,并且被皇帝剥夺一切待遇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府邸。

    正厅里。

    气氛热烈得简直像过年。

    主母柳如眉端着茶盏,笑得脸上的脂粉直往下掉。

    “苍天有眼啊!”

    “那个小畜生,终于把自己作进诏狱了!”

    大哥凌云满脸兴奋,激动地在厅里走来走去。

    “母亲!听说他不仅得罪了左相,还惹怒了陛下!”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来!”

    “这下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二哥凌澈摇着折扇,阴冷地笑道。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真以为会背两首诗,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得罪了左相,左相有的是手段在诏狱里弄死他。”

    柳如眉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光芒。

    “这小畜生一死,东暖阁就还是我们的。”

    “还有那个叫芸儿的贱婢。”

    “到时候,本夫人非要把她卖到京城最下贱的窑子里去,让她千人骑万人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