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 > 第57章 无名之火
    涂山珩的拜访来得比预想的早。

    第二天下午,他就站在了主殿门口。

    阿茗从窗户看见他的时候,心里紧了一下。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姐,”他回头说,“他来了。”

    月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阿茗走到她身边。

    “你见吗?”他问。

    月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让我见吗?”她反问。

    阿茗想了想。

    “见。”他说,“让他进来。”

    涂山珩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随从,没有带礼物,就那么空着手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姿态放得很低。

    “月儿,”他叫,“没打扰你吧?”

    阿茗站在月身后,听见这两个字,手忽然握紧了。

    月儿。

    他叫她月儿。

    他凭什么?

    月没有说话。但阿茗感觉到,她的手也微微紧了一下。

    涂山珩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阿茗身上。

    “你弟弟也在。”他说,“正好,有些话,我也想跟他说。”

    阿茗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涂山珩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

    “月儿,”他说,“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你。但我不敢。”

    又是这两个字。

    阿茗感觉自己的血都在往上涌。他看向月——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指,轻轻蜷了起来。

    涂山珩继续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的时候,眼睛看着月,眼神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阿茗注意到,月没有看他。

    她看着窗外。

    月开口了。

    “说完了?”她问。

    涂山珩愣了一下。

    月说:“说完可以走了。”

    涂山珩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又笑了。

    “月儿,”他说,“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第三次。

    阿茗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

    月的手,也握紧了。

    涂山珩站起来,走到阿茗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阿茗说:“阿茗。”

    “阿茗。”涂山珩念了一遍,“好名字。”

    他伸出手,想拍阿茗的肩膀。

    阿茗往后退了一步。

    涂山珩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阿茗,笑容没变,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怕我?”他问。

    阿茗说:“不喜欢被碰。”

    涂山珩收回手,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月儿,”他说,“改天我再来看你。”

    第四遍。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阿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阿茗开口了。

    “姐。”

    月没有应。

    阿茗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眼眶,有一点红。

    “姐。”他又叫了一遍。

    月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他叫我月儿。”她说。

    阿茗点点头。

    月说:“叫了四遍。”

    阿茗说:“我数了。”

    月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你知道我听见他这么叫,是什么感觉吗?”她问。

    阿茗想了想。

    “想杀了他。”他说。

    月愣了一下。

    阿茗继续说:“我也是。”

    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是一种很淡的笑,但阿茗看懂了。

    “你也是?”她问。

    阿茗点点头。

    “他叫你月儿的时候,”他说,“我心里烧得厉害。”

    月说:“我也是。”

    阿茗说:“他叫一遍,我烧一遍。”

    月说:“我也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

    阿茗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月的手很凉。但握在他手心里,慢慢暖起来。

    “姐,”他说,“咱们俩,都有火。”

    月点点头。

    阿茗说:“那就一起烧。”

    月的眼睛弯了弯。

    “怎么烧?”她问。

    阿茗想了想。

    “我要废掉他所有的能力,断手断足,把他像烤猪一样绑在柱子用文火慢慢烤,让他求死不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似乎真的带火。

    过了一会,阿茗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脸红了……

    月的眼睛动了动。

    阿茗说:“反正……到时候,我要让他知道,这两个字,不是他能叫的。”

    那天晚上,阿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躺在他旁边,六条尾巴盖在他身上。

    “睡不着?”她问。

    阿茗点点头。

    月侧过身,面对着他。

    “还在想白天的事?”她问。

    阿茗沉默了一会儿。

    “姐,”他说,“我听见他叫你月儿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

    月看着他。

    阿茗说:“那个声音说,杀了他。”

    月没有说话。

    阿茗继续说:“不是气话。是真的想。”

    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我也是。”她说。

    阿茗愣住了。

    月说:“他叫我月儿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声音,也这么说。”

    阿茗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底下,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但他能看见那安静下面的东西。

    和他一样。

    “姐,”他说,“那咱们一起。”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好。”她说。

    那天夜里,阿茗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她也有火。

    原来她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也烧得厉害。

    他往她怀里钻了钻。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姐,”他迷迷糊糊地说,“咱们的火,一起烧。”

    月说:“好。”

    “烧死他。”

    月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