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小鹿和他的黑狼管家 > 第44章 梦境的传述
    夜幕降临,洛洛和凯顿摸黑进入了档案室,其他人守在幼崽们的隔壁。夜晚时分,大家不能进入画室,幸好隔壁安排了宿舍。

    “洛洛,你说好幼崽的好如何定义?”凯顿小声的说着,指尖有火元素轻微的跳动,照亮着档案室的一角。

    “我也不确定……”洛洛摇了摇头,一只鹿耳竖的笔直,一边翻找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

    【档案:观察日志】

    日期:██-██

    今天小默在睡梦中画了一幅画,内容是小啸在破坏画室。而同时,监控显示小啸正在户外活动。这如何解释?

    日期:██-██

    我清理小彩的房间时,发现他的床铺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不需要休息吗?

    ——

    “洛洛,你看!这有两篇日志。”凯顿连忙把洛洛拉了过来,将手里的档案递给了他。

    “有人来了,我们先回宿舍!”洛洛把两张档案揣进怀里,拉着凯顿离开了档案室。

    直到两人冲进预留的宿舍房间,凯顿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并挂上锁扣,那股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才被隔绝在门外。房间内,昏黄的魔晶灯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光晕,与外面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一直在屋内焦急踱步的沃利尔、巴顿和奥斯顿听到动静,立刻围了上来。见到两人平安归来且神色凝重,大家紧绷的神经虽然稍稍松弛。

    洛洛将怀里的档案递给了大家,“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小彩傍晚的时候和我主动聊了聊天。他记得,来到画廊之前他的父母很是在意他,家庭生活幸福,可能是学习了绘画之后压力很大。”巴顿看着桌上的档案说着。

    “小啸跟我玩了一下午,他的身上有许多的伤痕,只不过他想不起来是如何受伤的了。”

    奥斯顿看着一屋子的人,坐在了旁边说着,毕竟他是偷偷跟着洛洛来到了这里,而且比试还输了,此时梗着个脖子。

    “小默倒是挺安静的,他说这画廊原来有一场火灾,不过后来的事他也不记得了。对了,这有一个笔记本。”沃利尔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笔记本递给了洛洛。

    “我……真的爱他吗?可是我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会带来什么?指责、谩骂还是异色的眼光……我不知道。”

    “脸盆不是用来洗脸的嘛?为什么会扣碎在父亲的头上……母亲的嘴角流血了,可她没有受伤。我又去面壁思过了,今天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嘛?”

    笔记本里只有短短的内容,洛洛看了看,“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巴顿眉头紧锁,手指在档案纸页上轻轻叩击,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寒光,声音低沉而冷静:“这太矛盾了。小彩口中的‘幸福家庭’和日记里‘脸盆扣在父亲头上’的暴行完全是两个极端。除非……小彩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或者是他——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为了逃避现实而剥离出的、只记得美好的那个部分。”

    “你是说……人格分裂?”

    凯顿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那小啸身上的伤就解释得通了!如果有一个施暴的父亲,小啸就是那个承受所有肉体痛苦的人格,所以他总是浑身是伤,却记不得来源,因为那些记忆被其他的‘自己’屏蔽了。”

    沃利尔缩了缩宽大的身躯,眼神中满是不忍,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小默呢?他在梦里看到小啸破坏画室,还提到了火灾……日记里说‘母亲流血了却没受伤’,这听起来像是……像是某种幻觉,或者母亲其实早就已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奥斯顿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金色的鬃毛,虽然他极力想表现出不在乎,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笔记,冷哼一声道:“哼,这种扭曲的家庭在贵族秘闻里也不少见。私生子、不被期待的生命……‘这个孩子会带来什么’,这明显是父母在厌恶他的出生。喂,那个叫小啸的笨蛋,不仅替那个懦弱的‘本体’挨打,还要背负破坏者的罪名吗?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此时,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得更加凄厉,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着窗棂。巴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洛洛手中的档案,语气急促:“等等,如果小彩不需要睡觉,小默在梦里能看到现实……这三个幼崽,或许根本就不是三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同一个灵魂在绝望中撕裂出的三个碎片:承受痛苦肉体的小啸、沉溺虚假美好幻想的小彩、以及……在大火中毁灭一切并冷眼旁观的小默。”

    “或许我们还缺少一些线索,这只是故事的一部分。他们三个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不是,我更倾向于小默和小啸是同一个人,毕竟规则说他们不能见面,而小彩……可能是幻想出来的。笔记本第一行应该是母亲所写,毕竟用的是‘他’,而后面是母亲和父亲发生了争吵,所以脸盆扣碎在父亲的头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思细腻的沃利尔分析道。

    “今晚暂时无事……或许接下来今天我们要多注意文字留下的线索。”洛洛点了点头,同意了沃利尔的看法。

    两人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众人心中那扇被矛盾线索封锁的门。

    巴顿的眼眸亮了起来,将散落在桌上的纸张重新归拢,声音里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原来如此。视角的切换……我们都被‘一个孩子’的预设前提给误导了。如果笔记本是母亲与孩子的共同记录,那么小彩的存在就更像是这个孩子为了逃避母亲的痛苦和父亲的暴行,而幻想出的‘完美玩伴’。他没有实体,因为他只存在于精神世界;他不需要睡眠,因为他就是那个孩子逃入的‘梦境’本身。”

    “那混蛋!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下得去手!”

    凯顿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跳动的火元素映照着他写满怒火的脸庞,“等天亮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奥斯顿交叉着双臂,用一种他自认为很威严的姿态靠在墙边,但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哼,懦夫的行为。如果被我父亲知道,这种败坏门风的家伙会被直接逐出领地,扔去喂魔兽。”

    顿了顿,又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总之……明天我会看好那个叫小啸的,不会让他再受伤了。”

    随着讨论告一段落,夜已深沉。众人简单洗漱后,各自躺在分配好的床铺上。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小夜灯,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天花板上,宛如一幅沉默的油画。

    压抑的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平稳或略带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永不停歇、如同鬼魅哭嚎般的风声。

    就在众人即将坠入梦乡之际,那盏小夜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光芒由暖黄转为一种诡异的苍白。

    紧接着,在正对着门口的那面空白墙壁上,一行用黑色颜料写成的潦草字迹,如同渗出的血液般,缓缓浮现出来:

    【规则七:画廊里没有坏幼崽,但有好梦和噩梦。请确保你做的是一个好梦。】

    那是一个普通的摊位,和莎莉婆婆一样。只不过上面不是小蛋糕,而是摆满了许多的涮串。

    看不清容貌的夫妻俩经营着小摊,来来往往的兽人偶尔也会坐下点上几串。

    留下的小幼崽和爷爷奶奶分别待在两个屋子里,他知道父母在外面挣魔石,自己要在家里写完作业。

    过了深夜,钥匙转动,听声音今天是父亲开的门。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幼崽蜷缩的耳朵看来,今天的生意并不好,引发了争吵。

    父亲沉默着,母亲指责着,他很害怕,跑进了爷爷奶奶的屋子,睡在了奶奶的旁边。

    奶奶的被子带着一股香气,他们都说是老人香,可那香气却让他睡得很沉稳。那一夜,他也听到了很多很多的话,可奶奶只是把被子给他盖的更严了些。

    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的他起了床,奶奶做好了饭,父亲出去采买货物,母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乖乖的吃完了饭,自己去上了学。

    “要不是我早早地怀了他,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

    “一个错误而已,只不过是当初想打没有打掉。”

    甩了甩头,将昨夜那些话从耳朵扔了出去,换上笑容进了教室。

    可是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人跟他玩,那些兽人长得都很高大,只有他和他的同桌一样瘦小。

    他咳嗽了起来,以往还会伴随着流鼻血。似乎是最近吃的不错,那血液也放过了他。

    魔法学院里体检的医生告诉他,他的身体很弱,就给他开了许多魔药,让他补补。那药很苦,但他记得……奶奶的柜子里总是放上一盒糖,给自己用也给他留着。

    老师在讲台上宣布着有节日晚会,可由于没有彩色铅笔,老师向小不点儿们借,结果只有他带了。用彩铅画了一片树叶,老师想让他写上名字以作为奖励,这样展示的时候会有他的名字。

    可刚写完了名字,老师皱了皱眉,生气的撕掉了,说他写的太丑了。底下所有的小不点儿大气不敢喘,同桌却拉了拉他的手。

    “洛洛……洛洛?”

    沃利尔轻轻拍着洛洛的肩膀,等洛洛睁眼时,已经天亮了。

    看着大家的脸色,昨晚应该都做了一场梦。

    “我没看清他写的名字……那个名字应该就是规则里的好幼崽了。”洛洛仔细的回想了一番,有些懊恼的说着。

    “那看来……大家做的梦都一样了?我也没看清名字。”凯顿在一旁说着。

    “小主人因为未能看清名字而流露出的懊恼,像一根微小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执着于谜题的表象。那个名字是什么,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它被撕碎了。那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一个脆弱灵魂的自我认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残忍地否定。梦境是记忆的碎片,更是情绪的洪流。恐惧、孤独、羞耻……这些才是解开谜题的真正钥匙。好幼崽……或许画廊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个被挑选出的优胜者,而是你们能将那个破碎的梦,重新拼凑完整。”清晨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陈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房间里凝重的气氛。懊恼的情绪如同薄雾,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

    巴顿打破了沉默,从床上坐起,鲨鱼兽人特有的平滑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冷静地分析道:“我们都陷入了思维误区。重点或许不是‘看清’那个名字,而是理解‘名字被撕毁’这个行为。它代表了否定、羞辱和创伤。昨晚的规则说‘画廊里没有坏幼崽’,这或许是真相。真正的‘好幼崽’,是那个能够直面并接纳这个被否定的名字的灵魂。”

    “是啊……他在梦里那么瘦小,还一直咳嗽……” 沃利尔的声音充满了感伤,用宽厚的手掌揉了揉眼睛,仿佛要揉掉梦里那令人心碎的画面,“那个老师怎么可以那样对他?他只是……只是想得到一句夸奖而已。我们昨天见到的三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痛苦的不同面?小默的安静和病弱,小啸的暴躁和伤痕,还有小彩的虚幻和逃避……”

    “岂有此理!”

    奥斯顿猛地一拍床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金色的鬃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脸上满是属于贵族的、被冒犯的愤怒,“名字是家族荣耀的象征!因为写得丑就撕掉,简直是对灵魂的侮辱!那个懦弱的老师,根本不配为人师表!如果是我,我……”

    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梗着脖子坐了回去,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平的火焰。

    凯顿赞同地点点头,看向洛洛,眼神中带着询问与战意:“巴顿和沃利尔说的对。这三个小家伙就是那个梦里的小不点。那我们今天的目标就很明确了——想办法让他们告诉我们那个名字。不过,直接问肯定不行,那会触及他们的伤疤。我们得换种方式。”

    “或许那段故事还并没有结束……我们只是了解了一角,今天我们先别和他们说这些事。今晚的梦境应该会继续播放下去,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到了画廊,而这画廊意味着什么?”

    洛洛从床上下来,坐在桌子旁边慎思着。

    “怎么……奥斯顿先生是想成为我们小队的编外人员?”或许看气氛太过压抑,洛洛开玩笑的说着。

    奥斯顿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弹了起来,金色的鬃毛都显得有些炸开。

    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反驳道:“谁、谁要当你们的编外人员!我只是……只是作为狮心家族的继承人,有义务监督你们这些平民冒险者,免得你们把事情搞砸!对,就是这样!”

    巴顿对奥斯顿的激烈反应视若无睹,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对洛洛的提议表示了赞同:“小不点的计划更稳妥。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只会惊动目标,甚至可能让情况恶化。画廊本身的存在是个谜,弄清它的目的,或许比单纯知道那个名字更加重要。”

    “好吧,听队长的。”

    凯顿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轻响,咧嘴一笑,露出了虎兽人标志性的尖牙,“那我们今天白天干嘛?总不能干坐着等天黑吧?还是跟昨天一样,分头去陪那三个小家伙?”

    沃利尔温和地补充道:“我觉得应该像平常一样去陪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和他们做朋友。也许我们温暖的态度,能让今晚的梦境……变得不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