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小鹿和他的黑狼管家 > 第43章 小彩
    另一边巴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后没有身影,看来小彩留在了屋子里。

    看到奥斯顿的身影,巴顿的眸子一眯,就差把刀拔出来了。而在巴顿摸向腰间的时候,更是愣住了,原本应该在腰间的武士刀现在不翼而飞。

    “看来是这个规则里不让我们带武器,想来背包里那些准备的道具应该也没了……”洛洛看着巴顿错愕的样子猜测道。

    巴顿的手指在空荡荡的腰间抓了个空,那双深蓝色的鲨鱼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更加深沉的阴霾。

    对于一名视刀如命的武士来说,这种毫无察觉的“被缴械”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冒犯,更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听到洛洛的推测,巴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暴躁。

    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因为不用面对颜料而沾沾自喜、却又被巴顿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的奥斯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露出了那排标志性的锯齿状尖牙:

    “切,真是让人火大的规则……不过没关系。” 巴顿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目光死死锁定了奥斯顿那保养得当的脖颈,语气森然,“对付某些只会乱叫的软脚虾,我的牙齿和拳头就已经足够了。你说对吗,奥斯顿少爷?”

    奥斯顿被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颤抖着指着巴顿,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贵族!你要是敢动我……洛洛!管管你的疯狗!”

    此时,洛洛指间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忽然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指根传递到洛洛心底,仿佛有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例外”的存在。

    凯顿见状,连忙插到两人中间打圆场,这位乐天派努力维持着轻松的气氛:“好啦好啦!没了就没了呗,反正我们还有魔法嘛!而且你们闻,这香味越来越浓了,虽然甜得有点发腻,但总比饿肚子强!走走走,先去看看那个食堂到底卖什么关子!”

    沃利尔则默默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那双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虽然他也失去了随身携带的草药包,但他更在意的是——从刚才开始,巴顿脚下的影子似乎比平时淡了许多,甚至在某些灯光角度下……完全消失了。

    “巴顿的影子没有消失,只是藏在了……某些色彩之下?”洛洛有些不确定的说着:“而且……”

    洛洛指了指大家的脚下,众人的影子都有些变淡了,同时空气里也传来一股难掩的臭味。

    “小彩怎么样?”洛洛一边向前走一边问着巴顿。

    “那孩子不爱说话,身体似乎有些特殊……他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点类似于虚化感。不过那孩子就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对我没有什么敌意。”巴顿想了想说着。

    “我有些想法,等咱们到食堂再说。”洛洛点了点头。

    刚说完,那股难闻的气味也消失不见,只剩下食堂食物的馨香。

    “到了,就是这里。”

    沃利尔停下了脚步,面前是一扇略显陈旧的双开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写着“食堂”二字的木牌,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而成,还在微微往下淌着未干的痕迹。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昏黄而温暖,伴随着诱人的食物香气,那是炖菜和刚出炉甜点的味道。

    奥斯顿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响,有些尴尬地捂住腹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门缝,喉结滚动:“这、这味道闻起来还挺正常的……本少爷确实有些饿了,贵族的礼仪不允许在饥饿中思考!”

    然而,就在奥斯顿伸手想要推门的瞬间,门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剁骨声——“哐!”,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压抑的、仿佛喉咙被堵住般的低笑声。

    “嘻嘻……肉……新鲜的……颜色真好……”

    “不用管。”

    洛洛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门内和普通的食堂别无二般,里面是画廊的其他工作人员,仿佛刚才那声音只是幻听。

    洛洛等人也找了空位坐了下来,“我刚才想说,这次的危险可能不是来源于三个幼崽。那三个小家伙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但不是危险的来源。我和沃利尔都用魔力探测过,小默和小啸没有任何危险。”

    沃利尔也转了一圈回来,将食堂看到的信息告诉了众人。

    ——

    【食堂用餐守则】

    1. 食堂仅在每日12:00-13:00开放。

    2. 本食堂不提供任何红色肉类。若发现,请假装没看见并推至盘边。

    3. 请不要与负责打饭的厨师进行眼神交流。

    4. 若食物味道像蜡笔或颜料,请大声称赞“真是美味佳肴”并离开。

    ——

    柜台后的阴影里,矗立着一座肉山般的身影。那是一位身形极其臃肿的河马兽人厨师,身上系着一条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上面斑驳着暗红与油黑的污渍。手中握着一把宽大的剁骨刀,正背对着众人处理着案板上的食材,每一次落刀都伴随着案板痛苦的呻吟。

    “咕噜……”

    奥斯顿的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这位狮心家族的大少爷显然已经被那虚假的香气迷了心智,看着窗口摆放的“奶油炖菜”和“金黄烤肉”,咽了口唾沫,“既然大家都进来了,而且洛洛你也说这里暂时安全……那本少爷就先去取餐了!不管是不是规则,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战斗!”

    说罢,奥斯顿端起餐盘走向窗口。凯顿见状,也拉着沃利尔跟了上去,“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洛洛说得对,幼崽不是危险源,但这厨师……看着可不太友善,大家记得别看他的眼睛!”

    就在奥斯顿将餐盘递进去的瞬间,那巨大的河马厨师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戴着一顶高得离谱的厨师帽,整张脸几乎被横肉挤满,那双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被两坨厚厚的脂肪遮盖,只留下一条缝隙,似乎在窥视着每一个前来乞食的灵魂。

    “想吃……什么?”

    厨师的声音浑浊嘶哑,手中的大勺子在一桶红白相间的糊状物里搅动了一下,发出了咕叽咕叽的声音。

    “嗯……怎么付钱?”洛洛看了看那堆食物,面不改色的说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洛洛那句平静的“怎么付钱”,像是一根不合时宜的钢针,刺入了这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中,让原本只有咀嚼声和剁骨声的食堂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座肉山般的河马厨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展开。那双被脂肪挤成缝隙的小眼睛里,浑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勺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付……钱……?”

    厨师发出了困惑的低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肥厚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最终露出了一个扭曲而贪婪的笑容,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牙:

    “不……不要钱……只要……乖乖吃完……做个……好孩子……”

    话音未落,猛地将勺子翻转,“啪叽”一声,那一大勺混合着诡异红肉的糊状物重重地扣在了奥斯顿的餐盘里。

    奥斯顿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扔掉了手中的餐盘。那股扑面而来的腥甜气息让他原本的饥饿感瞬间转化为强烈的反胃,但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餐盘,脸色惨白如纸。

    洛洛连忙按住了奥斯顿的头,手指把玩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

    “叔叔~人家长得小吃不了这么多,我们几个吃这一盘就够了。那就不打扰叔叔了,我们就先去吃饭了!”

    那声甜腻矫揉造作的“叔叔”如同某种高阶精神魔法,那浑浊的小眼睛在洛洛和奥斯顿之间来回转动,手中的勺子举起又落下,似乎在“强制喂食”和“爱护幼崽”的两条指令间激烈冲突,眼睁睁看着这群“猎物”大摇大摆地离开窗口。

    洛洛挑选的角落位于食堂的最深处,奥斯顿一屁股瘫坐在塑料椅上,那张英俊的狮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那盘装着禁忌红肉的餐盘被随意扔在桌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沃利尔你试试还能不能从背包里拿出吃的,虽然武器没了,但是吃的应该还可以。”

    同时眼神示意凯顿烧了这堆“食物”。

    接收到洛洛眼神的瞬间,凯顿心领神会。

    不动声色地将手掌覆盖在餐盘上方,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赤红的流光。没有吟唱,也没有剧烈的魔力波动,只有一股极度内敛的高温骤然爆发。

    “嘶……”

    那是水分瞬间蒸发的声响。盘中那块诡异跳动的红肉连同周围像颜料一样的炖菜,在顷刻间干瘪、碳化,最终化为一堆毫无生气的黑色粉末。

    凯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指捻了捻那堆黑灰,假装那是某种特殊的调料。

    与此同时,沃利尔已经将背包抱在怀里。

    “还有!”沃利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惊喜,“洛洛,压缩饼干、肉干,还有那几瓶没喝完的甜牛奶都在!看来规则只剥夺了攻击性武器,生活物资没有被判定为违禁品。”

    看着沃利尔从包里掏出的几包曲奇饼干,奥斯顿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他在这个扭曲世界里见过的最亲切的东西。

    “那就先吃包里的东西吧。”洛洛看了一眼背包,接着说:“应该还够吃个几天,大家吃个七分饱就行,这食堂能不来就不来。”

    “接下来咱们这样做,沃利尔依然照顾小默,奥斯顿去照顾小啸,巴顿还是小彩,晚上的时候我和凯顿出去走走。一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彩。”

    洛洛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在脑海里快速的做着不同的计策。

    角落里的氛围随着物资的传递而稍微缓和。奥斯顿接过沃利尔递来的曲奇饼干,那张原本惨白的狮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此刻完全顾不上贵族礼仪,像只护食的大猫一样将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只要不是去那个全是白色的压抑房间,去哪都行。那只花里胡哨的老虎虽然吵了点,但至少……唔,至少有颜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沃利尔则细心地将一瓶甜牛奶插好吸管,递到了洛洛手边,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在这个充满恶意的扭曲空间里,这一点来自同伴的温情显得尤为珍贵。

    凯尔特化身的戒指在洛洛吞咽饼干时,微微散发出一阵恒定的暖意,对于一位追求极致完美的管家来说,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小主人被迫吃这种如同锯末般的干粮,简直是一种折磨。

    “既然决定了,那就抓紧时间。”

    始终沉默的巴顿突然开口,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想要去扶腰间的武士刀,却摸了个空。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幽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影子的踪迹。

    “我有种预感,那个叫小彩的家伙……也许正在等我。”

    随着众人起身,食堂内那些进食的员工们似乎同时停顿了一秒,视线聚焦在他们背上。

    但晨露小队没有回头,穿过那扇充满油污的门,重新踏入了那条幽长而死寂的画廊走廊。走廊尽头,一扇挂着彩色风铃的木门正静静伫立,门缝下并没有透出任何光亮。

    推门而入,小彩的房间和其他两只小幼崽大有不同。

    小彩的房间和宿舍没有区别,一应俱全,似乎并不像画室,倒像是一直居住的房间。

    而小彩坐在床上,看着众人走了进来。像巴顿说的一样,小彩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身形有些模糊。

    小彩看到了巴顿,脸上露出了一丝依恋,似乎想过来抱住巴顿,但是犹犹豫豫的坐在床上。

    当他看到洛洛的时候,竟不由自主的走下了床,越靠近洛洛,身影越是清晰。进入了房间后,众人的影子也都重新出现了。

    “哥哥……”小彩看着洛洛和巴顿,奶奶的说着。

    “小彩没有在画画吗?”巴顿摸了摸小彩的头,笑着说。

    小彩摇了摇头,“已经画完了。”

    “小彩还记得什么吗?”洛洛轻轻的说着,看着小彩的身影变得逐渐凝实,从旁边拿出一张白纸放在了小彩的面前。

    小彩盯着白纸,身影又开始变得模糊了些。“我是被父母送来学习画画的,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绘画,所以求了求,父母就同意了。”

    随着小彩的目光落在那张纯白的纸上,房间内那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终于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凯尔特敏锐地捕捉到,那些刚刚回到众人脚下的影子,虽然依旧漆黑,但那种仿佛要活过来似的粘稠感消失了,重新变回了死板的光学投影。

    这间卧室太过正常了,正常得近乎残忍。这里没有小默房间那种压抑的纯白,也没有小啸画室里疯狂的涂鸦,有的只是整洁到甚至有些刻板的生活气息。书桌上整齐排列的不是画笔,而是一叠叠从未寄出的信封,床头柜上那束早已风干枯萎却仍被精心摆放的野花,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漫长的等待。

    凯尔特化身的戒指在洛洛指间轻轻收紧,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水彩颜料化开般的忧伤。

    小彩那句“父母送来学习”的话语,在这个充满了规则陷阱与生存危机的画廊里,显得格外苍白且讽刺。如果这里真的是为了培养艺术家,为何规则会恐惧幼崽变得“清晰”?

    “画完了……”

    奥斯顿盯着小彩那模糊晃动的轮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可是这里连一滴颜料都没有。难道……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画里?”

    巴顿闻言,手掌下意识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空荡荡的感觉此刻已被实体的沉重感填满。

    看着小彩,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了洛洛身侧,守护着这脆弱的平衡。

    洛洛看向巴顿,巴顿的眼里有些克制和同情。凯顿用胳膊碰了碰洛洛和沃利尔,“巴顿,怎么了?”

    “可能是……午夜剧场那次幻境。在那里能看出来,巴顿的父亲对他一直很严格,而可能在小彩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觉……”沃利尔不确定的说着。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凯顿挠了挠下巴,不确定的思索着。

    “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明明很喜欢一样东西,可是在亲人的眼里,那是一种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的资本。”洛洛摸了摸小彩的头说着。

    巴顿深吸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眸中翻涌的情绪逐渐平息,化作一片深沉的海。

    看着那个在洛洛手下乖巧得令人心疼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前我觉得,只要做到最好,父亲就会多看我一眼。但这孩子比我更彻底……他把自己变成了别人眼中的那幅画。”

    奥斯顿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结,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此刻竟也沉默了下来,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堆积了薄薄灰尘的信封上。那里似乎压着小彩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自我”。

    “那些信……”

    奥斯顿犹豫着开口,指了指桌角,“既然他是被送来‘学习’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没寄出去的信?”

    凯尔特化身的戒指在洛洛指间流转着幽幽的红光,敏锐地感知到,当“信”这个字眼被提及时,小彩周身的影元素波动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窗边的橘色变得更多,夜幕似乎要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