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开口就是一个亿的女人有心理阴影。
地藏没理会别人,径直走到江辰的折叠椅前。
“出事了。”
江辰没动。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慌什么。”
地藏踢了踢折叠椅的腿。
“地藏王国启动了‘天网’计划。”
江辰把书拿下来,坐直身子。
“天网?”
“对。”地藏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这是他们最高级别的暗杀指令。”
“一旦启动,不死不休。”
“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渗透到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朋友,甚至你路过买包子的老板,都可能是杀手。”
江辰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
“听起来挺费钱的。”
地藏皱起眉头。
“江辰,你别不当回事。”
“昨天晚上青龙堂被灭,他们已经把你列为极度危险目标。”
“天网计划的执行者,不是普通的打手,是顶级的刺客。”
江辰放下茶杯。
“行,我知道了。你药按时吃了吗?”
地藏愣了一下。
“吃了。”
“那就行,回去多喝热水。”江辰摆摆手,准备继续躺下。
突然,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弓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咳嗽得很厉害。
“大夫……看病……”
老头声音沙哑,听起来有气无力。
何冰迎上去,扶住老头。
“大爷,您哪里不舒服?”
老头指了指胸口。
“闷……喘不上气……疼得厉害……”
何冰扶着老头在椅子上坐下,拿出听诊器。
江辰躺在折叠椅上,没动弹。
他睁开眼,看向老头。
玄医真气运转。
天眼开。
在江辰的视线里,老头身上没有一丝病气。
相反,他体内有一股极度凝练的气机,正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尤其是他的右手。
那只握着木拐杖的手,虎口全是老茧,指节粗大。
那不是拄拐杖磨出来的。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老头身上的气场,冷得像一块冰。
江辰扯了一下嘴角。
说曹操,曹操到。
这天网计划的效率,还挺高。
何冰正准备给老头听心音。
老头低着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悄无声息地滑向袖口。
那里藏着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
只要何冰靠近,他会先解决这个女人,然后暴起发难,直取江辰的咽喉。
“何冰,你去后面把那包黄芪拿出来。”
江辰的声音响起。
何冰动作一顿,回头看着江辰。
“现在?病人正难受呢。”
“去拿。”江辰语气平淡。
何冰放下听诊器,转身走向后堂。
老头慢慢抬起头,看向江辰。
江辰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老头面前,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大爷,胸口疼是吧。”
老头连连点头,咳嗽了两声。
“是啊,疼得厉害。”
江辰伸出手,搭在老头的手腕上。
把脉。
老头的脉搏很稳,比二十岁的年轻人都稳。
“大爷,你这病,有点意思。”
江辰看着老头的眼睛。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大夫,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你这病,叫‘阎王帖’。”江辰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头的手指猛地一紧。
袖口里的毒针已经滑到了指尖。
他正要暴起。
江辰搭在他手腕上的两根手指,突然发力。
一股霸道至极的玄医真气,顺着老头的手腕,直接冲入他的经脉。
老头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引以为傲的内劲,在这股真气面前,一触即溃。
老头脸色大变,刚想张嘴。
江辰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卸。
咔嚓。
老头的下巴脱臼了。
毒囊被卡在牙齿后面,咬不破。
江辰动作没停,伸手在老头胸口点了两下。
封穴。
老头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辰。
从江辰把脉,到老头被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旁边站着的地藏,看清了老头袖口滑落的那根毒针,脸色变得煞白。
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这个老头的异常。
如果刚才江辰没有支开何冰。
如果江辰的动作慢了半拍。
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你说的顶级刺客?”
江辰捏起那根掉在桌上的毒针,看了看。
针尖泛着蓝光。
“见血封喉,还挺讲究。”
地藏咽了口唾沫。
“他是‘鬼影’。”
“地藏王国江州分部的金牌杀手。”
“死在他手里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辰把毒针扔进垃圾桶。
“伪装得不错,就是演技差了点。”
“一个哮喘病人,呼吸频率那么稳,骗鬼呢。”
何冰拿着一包黄芪从后堂走出来。
看到老头瘫在椅子上,下巴歪着,吓了一跳。
“师公,他怎么了?”
“羊癫疯犯了。”江辰随口说道。
“娇娇,打个120,把这大爷送精神病院去。”
王娇娇拿起电话。
老头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
江辰拍了拍老头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
“天网计划,名字起得挺霸气。”
“但这里的网,他捞不着鱼,只会把网给撑破。”
江辰转头看向地藏。
“你不是情报员吗?”
“查查他们江州分部的老巢在哪。”
地藏深吸了一口气。
“很难查。”
“狡兔三窟,他们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
“不用查了。”
江辰把手揣进口袋里,看着门外。
“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中午。
江辰在诊所对面的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
刚放下筷子,手机响了。
是杨雪晴打来的。
“江辰,你现在在哪?”
杨雪晴的声音很急,背景音里有些嘈杂。
“在旧瓦巷吃面,怎么了?”
“城南那块地出事了。”
杨雪晴语速很快。
“工程队今天早上进场准备施工。”
“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东西。”
江辰抽了张纸巾擦嘴。
“挖出什么了?”
“几口棺材。”
杨雪晴的声音有些发颤。
“工地上好几个工人突然晕倒了,现在全送医院了。”
“外面都在传,那块地不干净,有邪祟。”
“几个股东正在公司闹,要我给个说法。”
江辰站起身,走到面馆外面。
“别慌。”
“你现在在公司还是在工地?”
“我在去工地的路上。”
“掉头,回公司。”江辰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工地那边……”
“工地那边交给我。”江辰打断她的话,“你去了也没用。”
“乖乖在办公室待着,哪也别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我听你的。你小心点。”
江辰挂断电话。
城南那块地,昨天刚把地藏王的人清走,今天就出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有人不想让杨家安安稳稳地把这块地吃下去。
江辰拨通了年万愁的电话。
“老万。”
“江先生,您吩咐。”电话那头,年万愁的声音很恭敬。
“带几个人,去城南A03号工地。”
“把现场封了,任何人不准靠近。”
“我马上过去。”
“是!”
半小时后。
城南工地。
几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工地门口。
年万愁带着几十个手下,把工地围得水泄不通。
江辰打了个出租车,在门口下车。
“江先生。”年万愁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江辰往里走。
“不太好。”年万愁压低声音,“挖出了七口红木棺材。”
“邪门的是,棺材上都钉着镇魂钉。”
“刚才有两个兄弟靠得太近,直接翻白眼吐白沫了,我已经让人送医院了。”
江辰停下脚步。
他站在挖开的巨大深坑边缘,往下看。
七口红色的棺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在坑底。
棺材表面刷着厚厚的朱砂,上面还缠着黑色的铁链。
在江辰的“天眼”下。
坑底黑气冲天。
那些黑气化作一个个狰狞的人脸,在棺材上方盘旋嘶吼。
七煞锁魂阵。
这是一种极阴毒的风水杀局。
把七个横死之人的尸骨埋在地下,用阵法锁住怨气。
谁动了这块地,谁就会被怨气缠身。
难怪昨天地藏答应得那么痛快。
她早就知道这块地是个烫手山芋。
这根本不是钉子户的问题。
这是有人在针对杨家。
“江先生,要不找几个道士来看看?”年万愁在一旁提议。
“道士解决不了这个。”
江辰踩着泥土,直接跳进了深坑。
年万愁吓了一跳。
江辰走到最中间的那口棺材前。
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朝他身上涌来。
江辰冷哼一声。
胸口处,那根融入体内的铜针发热。
一股刚猛无匹的玄医真气透体而出。
那些黑气碰到真气,就像雪花落入沸水,瞬间消散。
江辰伸出手,按在棺材盖上。
棺材盖很凉。
他手指发力,猛地一掀。
嘎吱。
缠着铁链的棺材盖被硬生生扯开。
看清里面的东西,江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棺材里没有尸骨。
只有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草人。
草人身上,贴着一张生辰八字。
上面写的,是杨雪晴的名字。
旁边,还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