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 第198章 楚月的投名状
    古长风那句话落下,会客室里的茶汽还在往上飘。

    江辰没去看铅笔盒。

    他先看了看古长风的手。

    老人手背很瘦,青筋伏在皮下,捏茶盖的时候稳得过分。

    稳,不代表气足。

    江辰鼻尖动了下。

    沉水香,安神散,老参片,雪莲粉。

    还有一味续命用的紫河车。

    江辰把茶杯推回去。

    “哦?”

    “什么门?”

    古长风没急着答。

    他把那张写着“柳长河”的黄纸重新压平,像在摆弄一件古董。

    “江先生,玄医一脉讲究传承。”

    “半卷残篇,只是字。”

    “铜针,只是器。”

    “真能把残篇读活的人,才是门。”

    江辰点头。

    “说得挺像回事。”

    古长风笑了笑。

    江辰又说:“骗退休老头买保健品也这套词吧?”

    梅娘站在门边,脸往下一拉。

    “江辰,你别把长老的客气当成……”

    江辰转头看她。

    “你手腕还想不想要?”

    梅娘手里的茶盘晃了下。

    她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

    夜色皇宫那一抓,她到现在还疼。

    古长风抬手。

    “梅娘,少说。”

    梅娘闭嘴。

    江辰靠在椅背上,人字拖在地毯上蹭了蹭。

    “你把铜针偷走,又把楚月摆在这里。”

    “还让我一个人上楼。”

    “古长老,你这桌茶,不是请客。”

    “是摆局。”

    古长风端起茶喝了一口。

    “江先生聪明。”

    “那你猜猜,我要什么?”

    “缺什么,就要什么。”

    “是吗?那你说说,我缺什么?”

    江辰想也没想,道:“你缺德。”

    古长风手一停。

    楚月坐在窗边,佛珠断了后,黑珠子滚到她脚边。

    她没有捡。

    屋里灯不亮,她的脸被窗外夜色压着,瘦得没了以前那股尖劲。

    古长风看向楚月。

    “楚小姐,你前夫说话一直这样?”

    楚月低声说:“他以前不这样。”

    江辰看她。

    “以前我还给你交水电费呢。”

    楚月睫毛抖了一下。

    古长风笑出声。

    “有趣。”

    江辰拿起桌上的黄纸,瞥了一眼。

    纸很旧。

    边角有火烤过的痕迹。

    上面只有柳长河三个字。

    但纸背面,有细密的针孔。

    不是乱扎。

    是针谱。

    普通人拿着看不出,懂行的人能看出经络走向。

    江辰指腹在纸面擦了一下。

    “你们济世堂穷成这样?”

    “针谱写纸背面,正面还拿来写人名。”

    古长风眼底的笑收了些。

    “你看出来了。”

    江辰把纸丢回去。

    “太浅。”

    “柳长河当年用这个哄外行。”

    “你们拿着当宝,难怪济世堂这些年越开越像连锁足浴。”

    梅娘忍不住了。

    “江辰!”

    江辰没理她。

    古长风也没恼。

    他把铅笔盒打开得更大些。

    里面除了黄纸,还有一段红布。

    红布里裹着半截断针。

    不是铜针。

    是铜针断下来的针尾。

    古长风把断针夹起来。

    “真正的铜针,不在盒子里。”

    “柳长河把它拆了。”

    “针尾埋在旧瓦巷。”

    “针身送去别处。”

    “针尖……”

    他说到这里,看向江辰。

    “在你身上。”

    江辰抬眼。

    “继续编。”

    古长风把断针放到茶桌中央。

    “你三年前入狱。”

    “入狱前,你只是个普通人。”

    “出狱后,你会渡厄神针,会以气御针,会辨百毒,会破阴阵。”

    “江辰,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楚月抬头看他。

    这句话,她也想问很久。

    江辰把桌上的茶点拿了一块,掰开闻了闻。

    “桂花糕放久了。”

    “你们疗养院招待客人也这么省?”

    古长风盯着他。

    江辰咬了一口。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些。”

    “你管得着吗?”

    古长风笑容淡了。

    “江辰,我愿意跟你坐下谈,是给你机会。”

    “你把古明废了,把鬼医逼出江州,又让济世堂在江州丢尽脸面。”

    “按规矩,你该死。”

    江辰嚼着桂花糕。

    “不好吃。”

    古长风的手按在桌沿。

    “可我不杀你。”

    “只要你把身上的门打开,把完整的玄医宝典交出来。”

    “我可以让济世堂不动江家,不动杨雪晴,不动旧瓦巷。”

    楚月听到杨雪晴三个字,手指捻住衣摆。

    江辰把剩下半块桂花糕放回盘子。

    “威胁我?”

    古长风摇头。

    “是买卖。”

    江辰说:“你拿我家人做筹码,这叫买卖?”

    “那曹世荣都能当慈善家。”

    古长风眼角抽了一下。

    他没想到江辰到这份上,还能把曹世荣扯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辰又问:“楚月呢?”

    “她是筹码,还是赠品?”

    楚月脸白了些。

    古长风看向她。

    “楚小姐把旧瓦巷的消息带给我,又亲口告诉我,你从前见过江辰胸口有一枚针形胎记。”

    江辰看着楚月。

    屋里安静了几秒。

    楚月垂着头。

    “我只说了这个。”

    “我没让他伤害你爸妈。”

    江辰问:“那你想让他伤害谁?”

    楚月抬头,眼里有红。

    “我想让你活。”

    江辰笑了一声。

    “这话新鲜。”

    楚月站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来?”

    “苏家没了,月辰集团没了,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我求过你,你不理。”

    “我跪过,你还是不理。”

    “后来古长老找到我,说你身上的东西会害死你。”

    “他说只要打开那扇门,你不用再被济世堂追杀。”

    她说得很快。

    说到后面,嗓音发哑。

    “江辰,我是做错过。”

    “可我没想让你死。”

    江辰看了她两秒。

    “你这种人,有个毛病。”

    楚月怔住。

    江辰说:“你把自己想要的,说成是为别人好。”

    “以前你要我坐牢,是为公司。”

    “出狱后你要我离婚,是为体面。”

    “现在你把我的事卖给济世堂,是为我活。”

    “楚月,你这生意做得挺顺手。”

    楚月退了半步。

    古长风拍了拍手。

    “够了。”

    “男女旧账,最无聊。”

    他看向江辰。

    “江先生,你不必急着拒绝。”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梅娘从柜子里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

    磁带已经发黄。

    她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先出来。

    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思思还小,别让她碰针。”

    “铜针不是药器,是钥匙。”

    “门在那孩子身上。”

    “若有一日济世堂找来,让她去旧瓦巷找江家小子。”

    录音到这里停了一下。

    接着,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江家小子?”

    “江大平的儿子?”

    男人咳了几声。

    “对。”

    “他命格压得住。”

    “也只有他,能活着开门。”

    录音机里沙声变重。

    楚月抬头看江辰。

    古长风盯着他。

    梅娘的呼吸都轻了。

    江辰却伸手,把录音机关了。

    “假货。”

    古长风脸上的纹路压了下去。

    “你凭什么说是假?”

    江辰拿起录音带,翻到背面看了看。

    “磁带是老的。”

    “声音也像。”

    “可剪辑的人不懂旧磁带。”

    “柳长河那一段底噪偏湿,应该是在地下室录的。”

    “后面那个老人的底噪干,旁边还有电扇轴承声。”

    “两个环境,硬拼。”

    他把磁带丢给梅娘。

    “回去找个懂音频修复的。”

    “别让卖茶叶的兼职干技术活。”

    梅娘接住磁带,脸上难堪得厉害。

    古长风盯着江辰,半晌没开口。

    江辰拿起断针。

    “还有这个。”

    “铜针真要是柳长河留下的钥匙,不会断在你们手里。”

    “这玩意儿被酸泡过,铜色发灰,针尾纹路也不对。”

    “高仿。”

    古长风的手终于离开茶杯。

    “江辰。”

    江辰把断针往桌上一按。

    咔。

    断针碎成两截。

    “拿假录音,假断针,假茶局。”

    “你们济世堂总部的预算,是被古明报销吃回扣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年万愁和黑豹已经到了三楼走廊。

    梅娘手按向茶盘底部。

    江辰抬手一弹。

    一枚茶盖飞出去,擦着梅娘的手腕打在墙上。

    茶盘落地。

    两只杯子碎了一地。

    江辰看向门口。

    “年爷,别进来。”

    年万愁脚步停住。

    黑豹低声骂了一句。

    会客室里,古长风慢慢站起来。

    他弯着背时像个老人。

    站直后,那股子药味压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江辰,我原本想省点力气。”

    “你非要拆台。”

    江辰也站了起来。

    “你搭得太丑。”

    古长风从袖口取出一枚真正的铜针。

    针身暗红。

    针尖细长。

    灯下没有亮光,反倒像吸着光。

    楚月看见那枚针,脸色一变。

    “长老,你说过不伤他!”

    古长风没看她。

    “楚小姐,你的用处,到这里就够了。”

    楚月刚要往前,梅娘一把扣住她肩膀。

    楚月挣了一下,没挣开。

    古长风把铜针放在掌心。

    “真的铜针,我已经拿到了。”

    “只是门不开,它就是废铁。”

    江辰看着那枚针。

    这次,他没有贫嘴。

    铜针上有一缕极淡的气。

    和玄医宝典残篇的气息,同源。

    古长风捕捉到他的停顿。

    “终于认真了?”

    江辰说:“我在想。”

    古长风问:“想什么?”

    江辰看了他一眼。

    “想你拿真东西出来得这么晚。”

    “是不是刚才吹牛吹累了。”

    古长风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手腕一翻,铜针刺向自己虎口。

    鲜血顺着针身爬开。

    下一秒,整间会客室的檀香味变了。

    香灰盆里冒出黑烟。

    墙上的山水画背后,有细密的红线亮起。

    梅娘押着楚月往后退。

    古长风盯着江辰,一字一句。

    “江辰。”

    “门不开,我就用你的血开。”

    江辰低头看了看人字拖。

    “打架前我问一句。”

    古长风冷声道:“说。”

    江辰抬起头。

    “你这地毯挺贵吧?”

    古长风皱眉。

    江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等会儿弄脏了,别让我赔。”

    话音刚落。

    会客室的门外,孟怀礼的惨叫声先响了起来。

    “长老!”

    “柳思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