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猫知道的那些事 > 第340章 水土不服
    第二天一早,林栀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断断续续的碰撞,还有煎蛋时油星子滋啦的轻响。

    刘旸在厨房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听起来心情很好。

    她窝在被子里闭着眼听了一会儿,煎蛋的油香顺着卧室门缝飘进来,她才渐渐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小条,落在被子上。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床垫轻轻一沉,刘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已经换好了警服,带着刚刷完牙的清凉气息,说:“姐姐,我给你留了粥和煎蛋,你醒了记得吃。”

    她半睁开眼嗯了一声,声音又闷又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发沉,头也昏昏的,像被人抽了骨头,怎么都提不起劲。

    刘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嘴角,说:“我上班去啦姐姐,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林栀没再回应,他以为她只是认床没睡醒,又在她脸侧亲了一下,帮她把被角掖好,带上卧室门出去。

    玄关门“咔嗒”一声关上,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又躺了很久。

    等她真正醒过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窗外天光大亮,楼下时不时传来车流声和早点铺子收摊的动静。

    她觉得不能再这么躺着,撑着床沿坐起来,眼前黑了一瞬。

    头很重,像灌了水,嗓子又干又涩,吞口口水都疼。

    这感觉太熟悉了,当初头一回去流城的时候,她也是第二天就开始身体不舒服。

    从安城到南城,温差大,晚上又开着窗吹了冷风,加上搬家折腾,身体一时没适应过来。

    她坐在床沿边缓了好一阵,强撑着下床洗漱,她拿凉水拍了拍脸,稍微清醒了一点。

    从卫生间出来,她扶着墙慢慢走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刘旸做的早饭,煎蛋、吐司、一碗温热的粥,旁边还贴了张纸条,写着:给老婆的爱心早餐。

    她笑了一下,但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实在咽不下去,又放下,端起粥喝了半碗就窝进沙发里。

    粥是甜的,加了红枣,但她舌头发苦,尝不出味道。

    三花和橘猫今天消停了些,隔着航空箱互相试探,偶尔哈个气,没再打架。

    小歪已经肯从沙发底下出来了,自己爬到了阳台的猫爬架旁边,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打量。

    她蹲下来给几只猫换了水,添了猫粮,又开了一盒罐头分给三只,全程动作很慢,腰酸得厉害,额头上一层虚汗。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但她不想跟刘旸说。

    他刚值完班回来才睡几个小时,又特意早起给她做早饭,中午还要往家赶,她不想让他担心。

    她强撑着去厨房洗碗,又去阳台把三个猫砂盆挨个铲了,换上新砂。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她头更晕了,披了件外套靠在沙发上想歇两分钟,结果一闭眼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刘旸回来的时候她正蜷在沙发里睡着,他趁着午休跑回来,手里拎着两份食堂打包的饭菜和一杯热豆浆。

    他推开门就喊“姐姐我回来了”,客厅里静悄悄的。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看见林栀蜷在沙发角落里,身上只搭了件薄外套,额前的头发汗湿了一片。

    他走过去叫了她两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他,哑着嗓子轻声说:“你回来了。”

    刘旸没答话,伸手去探她额头,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果然烧得厉害。

    “姐姐你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走,我带你去医院。”

    林栀往沙发里缩了缩,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刘旸蹲在沙发边看着她急得不行,想凶又凶不起来,也不敢硬拽她,声音软下来,近乎哀求说:“姐姐你听话,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林栀摇头,把外套往上拉了拉,说:“我真不想动,在家躺一会就好了,我就是有点水土不服,没事的。”

    刘旸拗不过她,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出来盖在她身上。

    他拿来药箱从里面翻出体温计和退烧药,一量,三十八度六,赶紧去卫生间拧了条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姐姐你先把豆浆喝了,还热着呢,我去把水烧上,等会儿你乖乖把药吃了。”

    他一边掰退烧药一边絮叨,把药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把豆浆递过来。

    林栀摇摇头说没胃口,他说:“不行,空腹吃药伤胃。”

    她勉强撑起来喝了几口,把杯子递给他,摇头说:“喝不下了。”

    刘旸把豆浆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厨房烧热水,按下水壶开关,回来坐在沙发凳上守着她。

    林栀半睁着眼看他忙忙叨叨的,又看了一眼茶几上快凉掉的饭菜,说:“你先吃饭吧,下午还上班呢,别饿着肚子。”

    刘旸没说话,帮她把额头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换了一面。

    他长长叹了口气,说:“姐姐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呢,我吃得下去吗。”

    厨房里传来热水烧开的提示音,他起身去接了一杯热水,加了点凉白开兑成温的,把退烧药和温水递到她手边,说:“你先把药吃了,我请个假陪你,下午再烧起来必须去医院。”

    林栀嫌他大惊小怪,把药吞了,又蜷回被子里,说:“你快回去上班吧,我睡会儿就没事了,我保证。”

    刘旸坐在沙发边上不走,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她没力气跟他争,闭上眼睛,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呼吸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旸坐在旁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最后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带上门,赶回所里。

    他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但他是警察,观察力偏偏好得出奇。

    他走到楼道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心里沉甸甸的。

    这房子里,终于有个人需要他照顾了,晚上回来,得再帮她量一次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