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地狱客栈:记录 > 第352章 情人节就是找Q人的啦(bs)

第352章 情人节就是找Q人的啦(bs)

    最近,亚当总算“正常”了点——至少表面上是。

    只是偶尔盯着她看的时候,后槽牙会无意识地磨两下,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克莱尔觉得他内心戏估计能拍满一整季,但这家伙就是憋着不说。

    今天他来的时候,克莱尔正对着长桌上那排傻乎乎的鸭子发呆,腿在椅子下轻轻晃着,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神有点放空。

    亚当在门口驻足,没立刻进去。他抱臂倚在门框上,阴影将他半边身子吞没。

    他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晃荡的脚尖,移到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最后定格在她沐浴在光里,白的刺眼的发梢上。

    他的嘴角也跟着无意识地勾了一下,像是被她的情绪传染,又像是某种独占欲作祟的得意。

    然后,他这才走进去,在她旁边那把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克莱尔没转头,目光还黏在鸭子上,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深了点,声音拖得懒洋洋的:“来了?”

    “嗯。”

    亚当应了一声,有样学样地跷起腿,姿态比她还放松,但那双金色的眼珠却像焊死了似的,牢牢锁在她侧脸上。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极其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手腕一转,指节一弹,那东西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克莱尔的膝盖上。

    动作熟练得不行,带着点刻意耍帅的痞气。克莱尔几乎能脑补出他演练了无数次的样子。

    她低头。

    是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巴掌大小,系着一根歪歪扭扭、一边长一边短的金色丝带。

    那结打得极其敷衍,一看就是系了好几遍都没系好,最后干脆放弃治疗,胡乱打了个死结的摆烂成果。

    ……乐乐。

    “什么?”

    她捏起盒子,指尖拂过表面,触感柔软。

    “打开看。”

    亚当靠在椅背上,跷起腿,语气随意。但目光却仍不加掩饰地锁在她脸上。

    克莱尔指尖轻轻一勾,那个敷衍的死结就散了。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盒糖。

    糖是小小的圆粒,包装纸是纯净的天蓝色,上面印着一朵蓬松的,轮廓柔和的云。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拿起一颗,利落地撕开糖纸,丢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亚当注意到,她发尾的星星轻轻闪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什么东西悄悄跳了一下。

    他愣了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夸她可爱,或者趁机调戏两句,克莱尔已经睁开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亚当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但不是羞涩,更像是……

    被某种无意识的、该死的可爱击中后的心动,以及一丝“老子的女人就是这么可爱”的嘚瑟。

    克莱尔下意识地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发尾……什么也没看见。

    “哦。”

    她也没在意,又拿了一颗糖,指尖蹭过蓝色糖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亚当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她第二颗糖入口的瞬间,那发梢又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这次,他确定不是错觉了。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没作声,但心里那点嘚瑟和愉悦更浓了。

    “好吃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和一点“我知道答案”的笃定。

    克莱尔腮帮子微微鼓动:

    “还行。”

    亚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眼眸里闪着“果然如此”的光,那副“我还不了解你”的得意样简直欠揍到不行:“那就是好吃。”

    克莱尔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纯然的好奇,但金眸底下却藏着一丝狡黠的试探:“你送过别人糖吗?”

    亚当脸上的笑容一收,金色的眼眸瞬间眯起,带上了点警惕和不悦:“什么?”

    “糖。”

    克莱尔重复,目光坦荡得像一汪水,却深不见底,“你送过别人吗?比如……以前在天堂的时候?”

    她特意加重了“以前”和“别人”。

    他耳根那点热意迅速蔓延开,但这次不是心跳加速了,而是一种混合了不爽和“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烦躁——以及被翻旧账的不爽。

    “没有。”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硬邦邦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补充得毫不留余地,连个缝隙都没留。

    “为什么?”

    克莱尔继续问,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社交问题,但眼底那丝狡黠更明显了。

    “因为——”

    他卡壳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形容那种“除了你,其他人连看都不配看”的、理所当然的认知——这还用问?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克莱尔等了一会儿,见他吞吐,便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声音轻快,带着点“我帮你说”的体贴(假的):“因为只想送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亚当盯着她,没说话,但那双金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

    被说中的恼怒,一点被看穿的狼狈,以及更深处某种灼热的占有欲——已经替他回答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像是在宣示主权。

    克莱尔笑了,显然被这种赤裸裸的独占性取悦到了:

    “我猜对了。”

    他耳根彻底红透,甚至蔓延到了脖颈——这次也是气的,以及……被她这种直白又该死的准确撩拨起的反应。

    他咬了咬后槽牙。

    克莱尔又丢了一颗糖进嘴里,嚼完,下意识地舔了下沾着些许糖粉的嘴角。

    那个动作很快,很自然,但落在此刻神经有些绷紧的亚当眼里,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充满诱惑力的邀请,或者说……

    挑衅。

    “那我很荣幸。”

    她说,声音里还含着糖,有点含混,却该死的好听。

    亚当看着她这个小动作,耳根的热度一路烧到了脊椎,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他的目光变得更深了,紧紧锁在她沾着糖粉、此刻看起来格外柔软的嘴唇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刻意的威胁和逗弄:“你不用每次都这么……直接。”

    特别是在他有点控制不住想把她按在椅子上亲的时候。

    克莱尔歪了歪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装的),甚至带上了点无辜(假的):“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要问,就是要看着他这副被撩得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亚当张了张嘴,咬了咬后槽牙,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因为你这样我会想亲你”?

    那不是正中她下怀?

    克莱尔笑眯眯地替他答了,语气轻快,但每个字都像是在他绷紧的神经上跳舞:

    “因为你耳朵会红?还是因为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

    “砰!”

    亚当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涨红,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和一种更危险的,充满侵略性的光,像是真的被这句过于直白的“挑衅”点燃了。

    “我走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转身就要走,步伐带着明显的怒气和……几乎难以发现的狼狈。

    “糖还没吃完。”

    克莱尔抬头看他,语气依旧无辜,仿佛刚才那句杀伤力巨大的话不是她说的。

    她甚至还晃了晃手里的糖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盯着她那张写满“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反应这么大”的脸。

    好气,但没身份教训她。

    操,一想起这个就烦,该死的阿拉斯托,该死的“小饼干”,该死的……算了,这个不该死。

    几秒钟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带着点憋屈和不甘地默默坐了回去。

    只是这次,坐得离她稍微远了那么一丁点,仿佛在用行动表示“我很生气,需要冷静”。虽然那点距离在克莱尔眼里约等于零。

    克莱尔看着他这副气呼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更加向上弯起——

    她是真的觉得,他的反应特别特别好玩,而且怪可爱的。

    亚当看着她那愈发明亮的笑容,心里那股火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纵容和奇怪的认命感。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拿她没办法,不舍得,也……乐在其中。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她“欺负”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感觉。

    反正——

    迟早,他会讨回来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她含着糖,腿轻轻晃着,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地:“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亚当耳尖那点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悄悄爬了上来,但他绷着脸,目光盯着前方的鸭子,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不在乎:

    “不是什么日子。”

    克莱尔转头看他。

    他表情装得平静,耳朵却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她想了想,直白开口:“今天是情人节。”

    亚当耳朵瞬间爆红,但这次他没炸毛,只是梗着脖子,嘴硬道:“……你知道这个?”

    “米琪说的。”

    克莱尔点头,“她说地狱今天会送东西给喜欢的人。格里高尔收到一盒糖,算了好几次账还没算完。”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有趣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亚当,分明是在分享趣事,却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问阿拉,情人节是什么,然后被他拿鸭子砸了。”

    但是没砸到,嘻嘻。

    亚当虽然一点也不想听见那个名字,但还是忍不住问,声音有点紧绷:“为什么?”

    那家伙凭什么拿鸭子砸她?

    “因为我问他——情人节是不是找情人的日子。”

    这真不能怪她啊,在地狱待久了,听见这名字后的第一反应真是这个,毕竟人间她也没留心这些节日——更别说,地狱的节日和人间总是有些差距的。

    比如某个和圣诞节差不多,但名为“罪诞节”的日子,她没过过,但也听说过。

    哦,跑题了。

    亚当差点被她这番“地狱式理解”气笑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酸涩和恼火。

    他咬着牙,金色的眼眸眯起,充满了危险的警告意味:

    “……你还想找情人?”

    有他还不够??!

    克莱尔觉得自己很冤。

    “我没想——我又不过……而且我这不是,理解错误了吗?!”

    在亚当那种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凝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轻咳一声,很没底气地转移了话题。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着戏谑的光:

    “你也过情人节?”

    “……不过。”

    亚当硬邦邦地说。

    “那这是什么?”

    克莱尔指了指膝盖上的糖盒,故意用指尖戳了戳。

    亚当不说话了,坐在那儿,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就是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别扭气场。

    克莱尔觉得好笑,故意逗他:“你刚才说‘不是什么日子’。”

    “本来就不是。”

    他嘴硬,目光飘向窗外。

    “那你为什么送糖?”

    她穷追不舍,身体微微前倾,拉近距离,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

    他想说“路过随便买的”“顺手带的”“再不吃要过期了”,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双等着他回答的金色眼睛,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克莱尔含着糖,安安静静等他,像在等待一场好戏的落幕。

    过了很久,亚当才低声开口,声音不再硬邦邦,带上了一种沉沉的质感,也卸下了那点故作的不在乎。

    “你以前在天堂的时候,喜欢吃这种糖。每次吃都会眯眼睛。”

    他顿了顿:“后来你走了,加列店里还有,我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看了很久,一直没买。”

    “今天路过,就买了。”

    “看了很久是多久?”克莱尔追问,声音放轻了些。

    亚当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有太多东西,沉甸甸的,不需要言语也能读懂其中的漫长。

    她也没再追问,把嘴里的糖嚼完,甜味久久地留在舌尖。

    “你以前送过吗?”

    她忽然问。

    亚当一愣:“什么?”

    “以前,我不记得的那些时候。你送过我糖吗?”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点别扭劲儿又上来了:“送过。你每次都说还行。”

    克莱尔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每次都说‘那就是好吃’?”

    “……偶尔。”亚当哼了一声,别开脸。

    “每次都偶尔?”

    她笑得更开心了,靠回椅背跷着腿,望着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略微苦恼的困惑:

    “我没东西送你。”

    亚当转头看她。

    “我今天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放心上。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撞进他眼底,“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亚当看着光里的她,白发金瞳,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嘴角还带着笑,但神情却那么认真。

    那句“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说得像一件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事。

    一种饱胀的情绪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腔,冲散了所有的不自在和别扭。

    他忽然觉得,那些憋了很久、觉得说不出口、说了也显得矫情的话,在她面前,好像变得没那么难了。

    “你。”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很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克莱尔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

    亚当没看她,目光重新落回长桌上那排傻气的鸭子,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在这儿就行了。”

    克莱尔没说话。

    但她的头发替她回答了——发尾的星星开始亮了起来,光芒顺着骨节向上蔓延了两三节,仿佛一串被悄然点燃的星河。

    亚当看着那些光,看着光晕中她微微瞪大的金色眼眸,他想说“你头发亮了”,想说“很好看”,想说很多很多……

    但最终,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那些光在她发间流淌、闪烁,像在欣赏一场只为他一人上演的私人焰火。

    然后它们又慢慢地,依依不舍般地暗淡下去,最后只剩下发梢末端那一点明灭的光点。

    克莱尔看着他那副耳朵通红却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任何荤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的样子,笑了。

    那种有点坏、又有点说不出的开心的笑。她伸手,很自然地戳了戳他通红的耳尖。

    “我知道。”

    声音里带着笑意的尾音。

    然后,她又看了他片刻,从光的空间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他膝盖上。

    亚当低头一看。

    是一只白色鸭子,肚子上画着一颗工整漂亮的七芒星,金色颜料填得满满当当,像真的星星一样。

    “我自己画的。”

    克莱尔语气有点小得意,下巴微抬,“就这一只,好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本她是闲得无聊画给自己的,但现在……好像给他也不错。

    亚当把鸭子攥在手心,那只鸭子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他看了很久,指腹摩挲着那平滑的颜料表面:

    “好看。”

    “理所当然。”

    克莱尔下巴微抬,接受了这份肯定,眼睛亮晶晶的。

    亚当没说话,轻轻把鸭子揣进兜里,和克莱尔拆糖剩下的糖纸放在一起——之前顺手从她手里抢的。

    两个人继续坐在光里。

    克莱尔晃着腿,嘴里还残留着糖的甜味。

    亚当时不时摸一下那只小鸭子,心跳一直保持在一个略快于平时的、愉悦的频率。

    那天晚上,亚当回到天堂,坐在露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小白鸭,托在掌心。小小的一只,肚子上的星星在月光下格外漂亮。

    他看了一会儿,把鸭子放在窗台上,挨着克莱尔很久以前种下的那朵金色小花。

    那花开了很多年,年年都开,亚伯年年都拍。现在旁边,多了一只带星星的小白鸭。

    一金一白,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挨在一起,意外地和谐,像两个相依的秘密。

    他又看了会儿,把吉他变回琴,指尖轻拨琴弦。

    是那首很老很老的曲子。

    很久以前,在伊甸园洒满阳光的草地上,他弹给一阵调皮的、总爱绕着他打转的风听的那首。

    弹着弹着,他停下,看着窗台上的鸭子,轻轻笑了一下。

    “还行。”

    声音很轻,只说给自己听。

    ———————

    我,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