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沉迷写番外了(目移)现在番外我是只发过天堂篇,前几天写了章观影,今天又跑去写了写原着客栈的番外,,,咳咳。不出意料的都是亚x克,出乎意料的是主线没更——诶嘿,总之单章。不行最近我只写了几个感兴趣的贴贴章,过度章完全没动!死脑子快想啊日常还能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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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最近迷上了看电影。
这瘾头起得毫无征兆——纯属路过。
那天她去人间补糖,路过一家电器行。橱窗里一整面墙的电视,其中一台正放着武打片。
画面里一个人从三楼一跃而下,空中翻了个利落的跟头,落地时衣摆一震,一掌把青砖墙拍得粉碎,砖屑飞溅。
虽然并不算什么复杂的招式,但克莱尔还是起了点兴致——至少拍的是真的帅。
她站在橱窗前把这段打戏看完,直到画面切到男女主角在废墟里含情脉脉地对视,她才开始慢吞吞地转身,带着一脸“这合理吗”的迷茫离开。
……武打片里为什么非要插恋爱戏?这算哪门子剧情逻辑?
说起电影,天堂和地狱也有不少,但说实在的,天堂的电影,可比地狱好看太多——克莱尔觉得它们甚至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地狱是有“影片”,但那真的能叫电影吗?按米琪的说法,基本都是色情片。
克莱尔看三秒就关了。
天堂不一样。天堂有正经的电影院,有爆米花、可乐,有预告片、正片,还有彩蛋。
克莱尔第一次听“彩蛋”这词,以为真的要在片尾敲开一颗蛋。
——死了没几年,但克莱尔已经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脱节了。
加列解释半天,说那是拍摄时藏起来的惊喜片段。她听完点点头:“那为什么不叫惊喜?”
加列说彩蛋好听,她只评价:“还行。”
她看的片子基本都来自天堂……人间传上去,天使们筛选一遍,留下“不教人学坏”的。
克莱尔觉得这个标准挺有意思:地狱拍的全教人学坏,天堂拍的全不教,两边凑一起,刚好是完整世界。
……什么地狱笑话。
第一次在天堂看电影,是亚伯拽她去的。
那天她去晨星喝奶昔,亚伯抱着相机坐在角落盯着钟,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
“克莱尔!正好!新片子!人间的!加列说超好看!”
她端着还剩一半的奶昔,被他拉着穿过云层与光,进了一栋从没去过的大房子。
里面很暗,摆着一排排椅子,不少天使已经坐着,有的聊天,有的吃东西,有的发呆。
亚伯把她按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奶昔往扶手上一放,自己凑近她耳边,压着声音兴奋道:“开始了开始了!”
前方墙面骤然亮起。
画面动起来,人影在奔跑、跳跃、挥拳、大笑,说着她不太懂的话。
她看着看着,连嘴里的奶昔都忘了喝,只觉得指尖有点痒。
这动作她能实操——如果真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挑事儿。
但可惜的是,她至今没找到机会……指望这个,还不如指望亚当突然抽风又想和她打架呢。
——虽然两个可能性都很悬乎,亚当现在在她面前,更多是贴贴,而不是动手。
反正,从那以后,她就常“路过”天堂。路过晨星喝杯奶昔,再拐去电影院看一场。
加列问她喜欢什么类型,她“打架的”,还兴致勃勃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带起细微的风声。
加列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但没多说,之后倒是总帮她留意新片的排期。
亚伯有时陪她,有时不。他偏爱慢节奏爱情片,两个人坐房间里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哭了笑了抱在一起。
克莱尔陪他看过一次,全程没懂,还是乖乖看完。
“你不喜欢?”
亚伯一眼看出来。
“说了半天没打架,而且……我不懂他们为什么那样。”
“那是爱情片,讲爱情的。”
克莱尔点头:“看不懂。”
亚伯笑得不行,不过之后再也没拉她看爱情片。
格里高尔问起这事时,她已经去了好几回——虽然他原本没想去打听领主的事儿的。
“老大,米琪让我问你,你最近去哪儿了?”
“天堂……米琪?她怎么不直接问我?”克莱尔走进来坐下,跷起腿,“看电影。”
格里高尔一愣,先解释了一下:“她最近买票去暴食环了,不在教堂……电影?”
“武打片。”克莱尔想了一下暴食环,又看回长桌的鸭子,伸手比划,“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翻个跟头,一掌把墙拍碎。”
格里高尔沉默片刻,觉得这在地狱应该算不上稀奇……但老大喜欢:“好看吗?”
“好看。”她把手收回去,可惜的咂了下嘴,“但后来不打了,一直在说话,我就走了。”
格里高尔低头在账本上写了一行,抬头:“下次看完再走,说不定后面还打。”
克莱尔想想,觉得有道理,决定下次试试。阿拉斯托对电影没兴趣,问他去不去,他头也不抬,直接说“不去”。
“为什么?”
“电影太亮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发毛的笑容,“亮得让人看不清暗处的东西。”
她就没再问。后来小妮告诉她,他其实去过一次,坐一会儿就出来,说“声音太大”。
克莱尔觉得,这两个理由至少有两个是编的。
——这家伙就是不喜欢那些新东西。说不定在他看来,世界停留在广播时代就是最好的。
妮芙蒂倒是一听就眼睛发亮,手里的画册都差点掉地上:“人从楼上跳下来?好好玩!我也要去!”
“你能去天堂?”
小家伙笑容瞬间垮掉,蔫蔫地回长桌重新摆鸭子。她摆完退后看一眼,不满意,再摆一遍,最后抬头:“那你回来讲给我听。”
“行。”
之后每次看完,克莱尔都坐在教堂里给她讲剧情,讲到兴起还能比划两下。
妮芙蒂听得特别认真,精彩处攥紧画册,打赢了就开心地笑。
亚当对电影表现得也是兴趣缺缺。
她提起天堂的电影院时,他正把鸭子抛着玩,闻言手一顿,鸭子落在掌心,被他攥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哦,那地方。”
她接着说武打片好看,他才掀起眼皮瞥她一眼,嘴角扯出个不怎么在意的弧度,那点漫不经心的拽样又上来了:“还行吧。”
随即,他又低头继续抛鸭子,仿佛这话题无聊透顶。
克莱尔歪了歪头,不理他了。
结果下次他来,直接把传送门开在了教堂。
她听见动静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利落地落地,“啪”一声把一盘录像带拍在长桌上。
“……什么?”克莱尔看看带子,又看看他。
亚当没立刻回答,他先走到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旁,把自己扔进去,长腿一伸,几乎要碰到她。
坐稳了,才抬起下巴,朝长桌的方向一点,金色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武打片。”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她的表情,看着她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才慢悠悠地补充:“比天堂删减版带劲。从开头打到结尾,一句废话没有。”
克莱尔拿起那盘录像带,手指摩挲过外壳粗糙的边缘。
“你从哪儿弄的?”她问,目光却没离开手里的东西。
“让人带的。”
他答得轻描淡写,身体往后一靠,抱起手臂,嘴角那点坏笑藏不住了,连眼神都透着嘚瑟,“怎么样,比你那‘天堂特供’强吧?”
克莱尔终于抬眼看他,眸子里盛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像落进了细碎的光。
她点了点头,“强多了。”
亚当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咧得更开,刚要再嘚瑟两句,就听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看的时候叫你。”
亚当刚要上扬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哼笑出声,别开脸,耳根却有点可疑地泛红。
“……谁稀罕。”
他嘟囔着,声音渐小,“武打片也就……还行。”后半句音量渐小,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后来,克莱尔在教堂里放起这盘录像带。她用光把画面投在墙上,和电影院一模一样。
她打了个响指,教堂亮了好几十年的光终于歇了。
妮芙蒂蹲在窗台上,抱着膝盖看,眼睛一眨不眨。米琪坐在靠前的长椅上,抱着一桶爆米花咔嚓咔嚓地吃。
格里高尔在靠后的长椅边算账边瞟两眼,笔尖在纸上停顿。
德雷克靠在门框上,斧头别在腰上,精彩处会轻轻点头,像是认可那招式的力道。
玛格丽对着设计图,想一会儿抬头看一会儿。
阿拉斯托没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听爵士乐,麦克风放在膝上。
虽然不想看这东西,但毕竟也算教堂首次团建……他也就没有直接离开了。
亚当进来时,打戏正到高潮。他没去常坐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她椅子后面,双臂交叠搭在椅背顶端——那个高度,他的下巴几乎能蹭到她的发顶。
他就保持着这个有点亲密又有点压迫的姿势,看完了后半场。
“这段不行。”
他忽然开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带起点点酥麻。
克莱尔没动,只是稍稍偏了下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表示在听。
“刚才那一拳,角度错了。”他点评得煞有介事,仿佛自己是什么格斗宗师,指尖还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往右半寸,对面早趴了。”
克莱尔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敷衍。
过一会儿,他又说:“这段还行。”语气像是在施舍赞美。
再过一会儿:“这镜头晃得我头晕……啧,不过打的还行。”
又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这招?鲁特三年前就会了,我教的。”
克莱尔始终没搭腔,但她的嘴角,从亚当站到身后起,就没放下来过。
电影放完,光幕暗下,教堂里只剩下悠长的片尾曲和妮芙蒂意犹未尽的嘟囔。
亚当从她椅背后绕出来,斜倚在旁边的窗台上,抱起手臂看她收拾录像带。
教堂的光还没亮,窗外暗红的天光勾勒出他侧影的轮廓,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下一盘,”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有些低沉,“下周到。”
克莱尔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带了不止一盘?”
“嗯哼。”他扬起眉,那副“快夸我”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偏偏还要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叭叭。
“让人随便搜罗了一箱。谁知道哪些好看,你自个儿挑。”
克莱尔握着录像带,看着他被窗外天光勾勒出的侧影,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把录像带仔细收好,然后才抬眼,望进他恰好转过来的金色眼眸里,点了点头:
“行。那下周,还是这儿。”
后来她一个人时,对着空白的墙壁,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又潇洒的弧线——那是电影里主角绝杀时的招式。
没人看见,但她笑得很开心。
不只是因为电影,还因为有人记住了她随口说的“不喜欢谈情说爱”,并笨拙又直接地,给了她一整箱“从头打到尾”的世界。